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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大本微微低頭,鄭重道:“屬下定當與周邊城鎮(zhèn)各級官員,以帝國百姓的安危為己任,以致興國安邦!”
凌顏十分欣慰道:“好,辛關大人歸位吧。”
夫大本再一次作揖行禮,身影化作一道飄絮,入到了神像之內(nèi),繼續(xù)享受人間香火。
凌顏第一次來清華祠寺,正打算逛悠一番,不聊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了那處路名珺還未差人來修繕的墻洞,于是問道:“這是怎么一回事,難道今日的畫睛大典,有過一些阻撓?”
已經(jīng)偷偷溜到凌元身旁的金堤娣,一瞧正是機會,指著寧項嬰說道:“皇帝陛下,是這個姓寧的將救命恩人一腳踢飛,砸墻給砸出來的大窟窿。”
凌元猛地一回頭,呵斥道:“你別瞎說!”
寧項嬰則不賴賬,意向懶懶道:“沒錯,是我一腳踢飛的凌元,我說皇上大人,你的兒子欠管教,我就替你教訓了一下。”
凌顏對自己的兒子很了解,她更是對寧項嬰的過去清清楚楚,倆人天差地別的童年,引來的會是怎樣的遭遇,她其實是有所預料。
凌顏拉起兒子的手,輕輕問道:“怎么樣,沒事吧?”
凌元昂首挺胸地說道:“啥事也沒有咧,娘知道兒子身強體壯,根本就不用擔心。”
凌顏笑著拍了拍凌元的手背,臉上笑容瑩瑩。
人間最美。
隨后凌顏笑著詢問起了金堤娣:“小姑娘,你是不是妖族的人?”
金堤娣躲在凌元身后,不敢正視這位天下第一美人的目光。
凌顏的眼光甚是獨到,就金堤娣的身份,還是寧項嬰蹲守了月余,才在夜間逮住了警惕性松懈的她,然而凌顏剛一瞧見金堤娣的異樣,全因此方祠寺的緣故。
在任意一座擁有金身的祠寺之內(nèi),不光坐鎮(zhèn)祠寺的神官能夠提升修為,貴為帝國皇帝的凌顏同樣也能,即便僅限于祠寺范圍內(nèi),但也是整個道靈界的獨一份了。
這一點當場的人僅僅只有寧項嬰跟單京有所了解。
有關于妖族的動向,凌顏并沒有多拿金堤娣問話,至于妖族的地境一事,可以暫緩。
凌顏并沒有在婆遼城逗留太久,簡單與兒子凌元以及寧項嬰交代一些事后,凌顏就帶著女兒在眾人視線當中離開。
相信不用過得太久,凌顏道力能夠媲美天道者的消息,會在整個道靈界內(nèi)不脛而走,四大族那邊高層定然也會炸開了鍋。
凌顏領著女兒凌澈回到了京師天古城。
皇宮境內(nèi),凌顏去了朝事大殿,女兒凌澈突然想要多嘴一句,就瞧見大殿上的易文稚總管,好像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于是到嘴的話沒能說出來。
凌顏問道:“易先生,時辰到了嗎?”
微微勾著后背的總管易文稚,十分安定地說道:“皇上回來得正好,老奴算了一卦,再過半個時辰,那道裂縫就會張開。”
凌顏神色一緊,又問道:“那位置呢?大致在何處?”
易文稚回答道:“在皇子殿下的寢宮正上方。”
凌顏臉色不該,語氣重重道:“好!天佑我星冥帝國,咱們現(xiàn)在就去!”
凌顏大步離去,留在原地的凌澈根本就還不知道是什么事,能夠讓娘親如此興奮,正疑惑間,總管易文稚說道:“公主殿下,老奴邊走邊給你解釋吧。”
凌澈與易文稚并肩而行,對于這位有著五百年歲高齡的老人,凌澈是尊敬至極,以至于她都稍稍讓易總管身形快出自己半步。
不過此行沒有征得娘親的同意,凌澈突然意識道:“我還是回避一下好了。”
前頭的凌顏卻說道:“不必,娘親肯帶著澈兒你回國,就是要讓你知道所有,跟著娘親一道去看看那道奇景,也是咱們星冥帝國真正意義上,會強于四大族的開始。”
凌澈就更迷糊了。
總管易文稚笑著說道:“公主殿下,老奴的這番話可能會有些長,要麻煩你耐心聽了。”
“八百年前,自從道祖開始應劫輪回轉(zhuǎn)世……”
道祖轉(zhuǎn)世的消息,在神界是眾仙皆知,不過下兩界內(nèi),幾乎無人知曉。玉帝在接收了道祖的半數(shù)道力之后,同樣開始著手下兩界的管制,繼而收回了靈神界的所有天道者席位。其實這并非玉帝私心,只是天道者的位置,靈神宮歷代主君,任其是令所有道者心生膽寒的尸神體質(zhì),還是人神體質(zhì),四十幾位的主君也就出過兩位天道者,其中還包括了伊素寒的轉(zhuǎn)世。
然而在道靈界內(nèi),萬年間出現(xiàn)過的天道者,其中一位曾經(jīng)就是星冥帝國的皇帝,那時候比十國的存在還早,星冥帝國收為札記的資料之中,理應有著這位天道者的記載,不過十國之后,這位天道者的所有札記,全部被天庭收回,是與道教遺留在道靈界的所有書籍,一道施行的規(guī)矩。
至于那位曾經(jīng)捅破過界與界之間屏障帝國皇帝,也是因此才會被天庭如此對待,到底是玉帝心慈手軟了,并未將已經(jīng)被衛(wèi)羽鄰無情打壓的星冥帝國,繼續(xù)鎮(zhèn)壓,否則也不會有如今的星冥帝國盛事。
這位一刀將天給戳破的皇帝,最終是被道祖一手鎮(zhèn)殺,他的魂魄至今還被囚禁在神界的天牢之中,受萬世的燈芯灼燒之苦,神魂震蕩不堪,備受煎熬已經(jīng)長達五千年之久。
期間是有過一些小插曲,當初還僅僅是玉帝的御前侍衛(wèi)的神勉,與二郎真君楊戩一道得了玉帝法旨,要求下至道靈界將那位犯了天條的皇帝帶回,但是當初的神勉與二郎真君,還不是他們在當時的巔峰,所以全都敗下了陣來。
其次才是后來居上的道祖。
凌澈突然問道:“先祖為何要將天捅破?白白惹來神界罰下的天道,難道先祖是不得已而為之?”
易文稚便繼續(xù)解釋道:“并非不得已而為之,而是帝國的那位先祖皇帝,犯了忌諱,他在窺視道神界的風采之后,發(fā)現(xiàn)神界的靈氣,比起道靈界來,簡直是一頓美餐,就想著要將神界的靈力,倒灌入道靈界。”
這等神仙手段,凌澈至今是想也不敢去想。
易文稚問道:“公主殿下可否猜測一番,神界眾多的仙人體質(zhì),與咱們道靈界的凡人,最大的區(qū)別在何處?盡管往大了的地方猜便是。”
易文稚隨即又補充道:“當然了,仙人體質(zhì),比起兩位殿下的尸神跟人神,仍舊是有一些差距。”
凌澈便以自身的情況,與神界的仙人們,做出了比對跟猜測,最后說道:“僵尸體質(zhì)不在三界之內(nèi),是更為遠古的體質(zhì),仙人們既然能夠在神界那等靈力充沛之地修行,難道他們的道力與靈力,是與僵尸體質(zhì)一般的齊修?”
易文稚轉(zhuǎn)過頭去,笑瞇瞇地跟凌澈說道:“公主殿下真是聰慧過人,一猜即中!只不過仙人體質(zhì)并無擎身,也無自愈的能力,所以僵尸體質(zhì)才會被神界歸類于超然存在,也就摒棄在三界之外了。”
“當初那位風頭幾乎蓋過整個道靈界的皇帝,并沒有依仗著自己的本事,而去侵吞他國,這跟后來,有些附屬小國愿意窮盡全國之力,也要在老奴的手中,爭取為咱們星冥帝國換取一些時間,不過后來這些小國,也都被老奴給滅了,就是為了四大族的大局走勢。”
能夠還在此時談笑間回想過去,也就只能是星冥帝國的易文稚大總管了。
凌澈問道:“先才先生所講的那道裂縫,難道就是當初先祖皇帝一刀捅破的?”
易文稚點頭道:“正是,當初這道裂縫即便是道祖一人面對,仍是無法修繕如初,還是佛祖與道祖一道結(jié)合了兩教力量,才給暫時封住,如今這道裂縫就要破關而出,神界的靈力即將大量涌入道靈界,是好是壞,首當其沖的都是咱們星冥帝國,不過依照老奴的手段,是可以將其化為己用。”
凌澈皺了皺眉,問道:“給誰用?皇上?”
易文稚說道:“當然。”
凌澈當即否決:“不行!”
易文稚反而笑著問道:“為何不行?”
凌澈說出了自己否決此行看法:“神界的靈力灌入道靈界,神界那邊會不知曉?他們肯定不會讓下兩界的道者肆意捕獲靈力,要么將那道裂縫再一次堵住,要么就將一些能夠威脅到己方勢力,扼殺于襁褓之中。正如先生所講,道祖如今找不見蹤影,佛祖一方勢力,定然不能將其修繕完整。所以神界的仙人們,肯定會在下一次天道罰下之前,選擇鎮(zhèn)殺試圖威脅到他們的存在,被收回去的天道者席位就是如此,還不就是怕下兩界的道者,在將來實力過大,將天道者的席位坐穩(wěn)當后,難免不服管教,所以神界的主宰,才會眼紅至此。”
易文稚笑著與凌澈說道:“果然與皇上所料沒錯,公主殿下會反對她的大舉。”
凌澈不愿與易文稚多費口舌,一切全都在娘親的掌控之中,她也只能與娘親講明白利害,才能使她放棄。
皇宮之內(nèi),但凡百米范圍能夠瞧見皇上身影的宮女侍衛(wèi)們,全都駐足跪拜,凌澈疾步追上娘親,竟是毫無禮數(shù)地拉住了娘親的手腕。
凌顏停下身來,她望了一眼不遠處站著不愿來打擾她們母女的易先生,說道:“易先生,你就沒跟澈兒說明白嗎?”
易文稚則是十分冤枉,道:“回皇上的話,老奴倒是想早點跟公主殿下講明白,但是公主殿下拿著半截,就來攔截御駕,老奴也不敢阻攔吶。”
凌顏轉(zhuǎn)過身來,對女兒凌澈微微一笑,卻也不是責怪:“澈兒好歹也是懂大局之勢的乖孩子,怎么能夠攔住娘親的去路了?”
凌澈拉著娘親的手不松開,竟是從未有過的氣餒之態(tài),反而問道:“要是小元在這里,娘親還敢如此冒險嗎?”
凌顏抬起手腕,另一只手輕輕拿住女兒的手,一邊走一邊笑容和煦地說道:“林爺爺前段日子上到了神界,跟那些仙人打了一架之后,神界那邊反而恭敬地讓林爺爺返回道靈界,這一切都是單族單允的功勞,可是要不是林爺爺如此講究規(guī)矩,娘親今日的確不敢打那些靈氣的主意的。”
凌澈跟著娘親的步子,說道:“就算林爺爺講規(guī)矩,娘親也不能以身犯險,萬一呢,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母親凌顏微微搖頭,與女兒解釋道:“所以娘親更要感謝咱們星冥帝國的先祖皇帝,能夠留下這么一個偉大的奇跡下來。娘親更要感謝易先生,若不是易先生,也不會有星冥帝國的今天,也不會有娘親能夠成為御統(tǒng)境巔峰的神話。澈兒,其實你也應該知道,這些靈氣,娘親要與不要,它都會順著那道無法彌補的口子傾瀉而下,他們仙人憑什么管娘親欲意何為?他們有本事就將口子堵上,娘親也絕不會效仿先祖皇帝,拼著好好的一個家不要,楞要去馬蜂窩,娘親不傻的。”
凌澈緊緊握住娘親的手腕,擔心道:“可是澈兒很擔心,這件事太冒險了。”
凌顏笑著又搖了搖頭,“不會,從神界下來的主事人,應當就是玉帝了吧?”
身后的易文稚說道:“正是玉帝。”
凌顏繼續(xù)與女兒講道理:“玉帝能夠容忍咱們星冥帝國自行裁決國之分內(nèi)事,所以那道口子,在過了幾千年的道靈界后,也是與我們星冥帝國沒多少關系,畢竟咱們的先祖皇帝,至今都未能轉(zhuǎn)世,時時刻刻都在那盞油燈之內(nèi),遭受著神魂震蕩的煎熬。”
“就算再退一萬步,娘親不將那些靈氣獨攬,那也會被別人拾了去,反正就在皇宮之內(nèi),娘親舉手之勞而已。”
“所以易先生在將帝國境內(nèi)的靈思宗交給澈兒你來處理時,要你不必拿他們的靈犀竹筍做文章,就是此意,這靈犀竹筍所含的靈力,比起即將降臨道靈界的神界靈力,根本就是云泥之別。”
凌澈還欲再講,已經(jīng)被娘親以眼神阻止了。
凌顏就這么拉著女兒的手,就像昨日在客棧的時候,一道走向她弟弟的寢宮。
那邊凌澈跟著母親還沒有到達,已經(jīng)能夠瞧見上空的異樣,就在那片上空之中,云朵的積攢已經(jīng)形成了一個水狀漩渦,眼瞧著不怎么大,其實與之相連接的神界,動靜才是令人震驚。
因為神界那方,道統(tǒng)的天君以及真君兩位天道者,已經(jīng)使出畢生的道力與靈力,在盡全力拉扯住界與界的屏障,然而令所有仙人失望的是,道教正統(tǒng)已經(jīng)不能夠阻止那道裂縫的產(chǎn)生了。
中年人就站在南天門處,與白芷將軍平行而立,一同見識曾經(jīng)被星冥帝國先祖皇帝給一刀捅破的窟窿,正在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