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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念扭著棉服的絨絨說：“我不是心軟啊。你看這第一個，其實(shí)后患無窮。我媽說過，做事不做絕，絕人飯碗的事情更是千萬不要做。那個什么喬，肯定到時(shí)心想，反正錢沒了，學(xué)沒了，他什么都不怕了。然后破罐子破摔，說不定能扛著菜刀來把我弟砍了。”

她比劃著用手刀在施斐脖子上砍，她手冰涼，冷不丁的一下嚇得施斐直接叫出了聲：“啊！！姐你瞎比劃什么啊！”

然后福來也跟著汪汪。

施念把手縮回來。“還有這第二個。看似找了個很強(qiáng)大的靠山。但我怎么覺得，比第一個還損呢。我將心比心，我玩文曲星時(shí)都是偷偷玩，不想讓我媽知道，因?yàn)槲也幌肟吹轿覌屖Ｄ莻€喬肯定也是啊。再說了，萬一把他爸氣出個三長兩短，咱們是不是還得付醫(yī)藥費(fèi)？”

她說醫(yī)藥費(fèi)時(shí)偷偷瞟郁謀，郁謀也正好看向她。那眼神好像是說，你最好現(xiàn)在不要提那件事。

“第三個剛剛也說了，治標(biāo)不治本。只會陷入死循環(huán)。所以綜上所述，我覺得郁謀同學(xué)的這三個方法的確都不好。” 她故意在他名字后面加了同學(xué)二字。

說了那么多，施念好像下了好大的決心一樣，她站在夜色里，換了副神情。一臉凜然。

“大家，我可以煽情嗎？”

“你煽。” “煽吧。”

她一把拉過施斐，緊緊拽著她這龐大弟弟的手腕面沖大家。說出的話變成團(tuán)團(tuán)白汽。

“這事因?yàn)槲叶穑蚁虢o我弟實(shí)實(shí)在在地出一回頭。無論是對沿河沿兒，還是對他們班那幾塊料，我都想徹底解決這個事情——最好不是以打架的形式。我還是打算去找他們談?wù)劇o論他們接不接受我的這個游戲規(guī)則。我更不想連累你們……”

她伸出手，手背朝上，和大家約定：“所以不管周日出了什么事情，能談好是最好的，萬一談不妥，你們都要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

她示意大家和她約定。

幾個人紛紛伸出手。幾個手交疊在一起，以約定的形式重重壓下。

黑夜里，施念鄭重說，熱淚盈眶：“我書桌抽屜里日記本下面壓著一個信封，信封里有一千兩百五十塊錢的現(xiàn)金，都是我攢的壓歲錢，還有我媽給我的零花錢。我要是……希望你們能照顧好我媽，我爸你們就不用管了，就記得一定幫我照顧我媽啊！”

郁謀聽她這語氣，感覺像是要去英勇就義了，實(shí)在沒忍住，把手抽回來說：“抱歉我打斷一下。我剛剛其實(shí)話沒說完。”

他手插回兜，和施念不一樣，他從一開始的緊繃變成了輕松。

“和你們剛剛說那些，其實(shí)就是想看看你們的反應(yīng)。” 他笑了笑。看看這幫新認(rèn)識的同伴到底是怎樣的人。

“人嘛，都有弱點(diǎn)，弱點(diǎn)也不只一個。我剛剛說的他爸是一個，獎學(xué)金是一個，其實(shí)呢……你們知道嗎？”

“我們不知道。” 大家呆滯地看他。

“我們之前之所以沒打起來，是因?yàn)橛螒驈d里來了個人。”

大家屏住呼吸。

他咧嘴笑：“是個女生。他們叫她大嫂。她把我們小前鋒同志揪走了。”

“你們看，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的確，我本來就不打算告訴學(xué)校，也不打算告訴他爸，更不想出錢。可是呢，知道還有人能管他，這就夠了。你們懂吧。”

大家懂了，但是看郁謀的眼神像看個怪物。大家紛紛縮回手，覺得剛剛立了生死狀的自己宛若傻 x。三個男生在心里罵人。

賀然：“謀謀，我們懂了。可是，我怎么覺得你有點(diǎn)可怕呢。”

傅遼：“靠靠靠，然哥你快摸我，我一手臂的雞皮疙瘩。”

賀然把他的手臂打下去。施斐隨之亮出手臂，就著路燈光給大家展示：“我也是！”

傅遼放下袖子：“照郁謀這么說，我覺得沒人能管得了郁謀。這他媽才是最可怕的好不好。”

郁謀沒理會，反倒笑的更開，他又說：“女生叫黎若愚，也是沿河沿兒的，是他們班學(xué)習(xí)委員。我昨天考完試，順便溜達(dá)到那邊問到的。”

昨天考完試，他發(fā)現(xiàn)施念自己一個人溜回家了，沒等他。他莫名胸悶，就說隨便走走。

只是隨便走走，結(jié)果就一路走到了沿河沿兒。然后只是隨口一問，就問出了喬躍洲班上的黎若愚。巧不巧。

他拿出手機(jī)翻出備忘錄，遞給施念：“喏，qq 號也給你要到了。女生之間的事你們女生自己說吧。”

第33章 青春里說不出口的才不是一句道歉

小賣部的燈光被落在身后，九點(diǎn)多，眾人散會。

三個女生拖拖拉拉走后面，施念和文斯斯說好，周六去她家用 qq，因?yàn)樗龐尨蟾怕什粫屗秒娔X上網(wǎng)。

許沐子說起要去書店買新的本子和文具。她看別人用的一款新的自動鉛筆，后面還帶水晶穗穗，可好看了。

然后又說起剪頭發(fā)，文斯斯給兩個人演示她打算剪的新發(fā)型，三七分斜劉海，兩邊要打薄，很飄逸，像俠女。

文斯斯給大家比劃時(shí)，賀然湊上來裝模作樣在邊上點(diǎn)頭：“對，是，昂。那個發(fā)型確實(shí)……” 插嘴的同時(shí)點(diǎn)施念肩膀。施念不耐煩回頭：“干嘛？”

冷風(fēng)瑟瑟中賀然背微駝，就和著施念的高度。他笑得一口白牙：“烤紅薯好吃不？”

施念停下腳步，點(diǎn)點(diǎn)頭：“好吃的，我和施斐一人一半，都給吃了。多少錢，我把錢給你。” 說著就從兜里拿出零錢包，從里面翻出五塊錢。

賀然早就習(xí)慣她這樣了。他媽還說過，說可能是這姑娘因?yàn)樗值氖率艽碳ち耍运幌矚g欠別人錢，但是別人欠她無所謂。

他撓撓后腦勺，“其實(shí)才三塊五。”

“那我沒有正正好的零錢。”

她對他公事公辦的樣子令少年的心癢癢極了。他看她手指凍的紅彤彤的，還在零錢包里翻啊翻的。于是他飛速地拍了下她低著翻找零錢的腦袋：“沒事，別找了，我先欠著。”

這讓施念心理上得到了極大滿足，她特別爽快地拉上零錢包的拉鏈：“好。”

她不想和賀然獨(dú)處，于是轉(zhuǎn)身要去追文斯斯，結(jié)果被賀然一把拉住手臂。少年手勁兒大，拽的她一踉蹌。

她驚訝地看他，看到少年一臉嚴(yán)肅，他的眼神在漆黑的夜里格外的亮。就這樣直勾勾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