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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侍郎張鳴山卻認為建寧縣雪災情況并不如林正所描述的那般嚴重,因他手中握有建寧縣丞范衛上報的建寧縣賑災物資開支帳目,帳目中有大量物資流向不明。
他據此認為林正是在謊報災情,妄圖套取朝廷物資,并中飽私囊。張鳴山還奏請皇上立即停止發放賑災物資,查實林正侵吞挪用朝廷物資的非法行為。
林正則反駁張鳴山持有的帳目不真實,聲稱建寧仍有大批百姓處于饑寒交迫中,懇請皇上體恤愛民,救百姓于危難之中。
慕宸軒見兩人激烈爭論,不置可否。轉身看向孫太傅,問道:“此事太傅怎看?”
孫太傅忙出列奏道:“皇上,臣以為凡事須有憑據方能辨得真偽。眼下雙方各執一詞,其實只需弄清那帳目真假,就能定論。”
“太傅此言差矣!待雙方弄清帳目真假,建寧百姓恐早已岌岌危矣!”眾人望去,見是御前內閣學士陳弘文出列稟道。
陳弘文不理會眾人,轉身面向皇上啟奏道:“皇上,臣以為當下應以賑災為重,至于災情真假,皇上可派欽差前去查看,一見便知。”
“皇上,臣亦以為當下應以賑災為重。” 大學士文遠青同時出列附和。
“欽差?眼下年關將至,外地各州府官員均回京述職,京城各部院已疲于應付,請問去哪里抽調人手出任欽差?再者帳目真假,只須一兩日便可識別,哪里就會讓建寧岌岌危矣!爾等總愛冠冕堂皇地以仁義愛民來要挾皇上,實則全然置皇上于不顧!”
“欽差派不出?那朕親自去好了。來人,備車馬!朕現在就與林知縣、張侍郎一同去建寧。”
“皇上,臣愿陪同皇上前往。” 陳弘文奏請道。
“不用了,你與太傅、大學士一道把這朝堂守好就行,大理寺少卿何運成隨朕前往。”
“臣遵旨!”
“皇上!不可去建寧!皇上乃九五之尊,如何去得那種地方,微臣是老糊涂了,才會說出那番話來,微臣該死,請皇上責罰!” 太傅孫守敬萬沒想到皇上竟會親自前往,慌得跪在地上不停叩首,暗自對剛才的言辭懊惱不已。
“無妨,太傅起來吧,朕就是想親眼看看建寧到底有沒有災情!”
慕宸軒面無表情說完,起身離開御座,徑自往殿外行去。其余大臣盡皆嚇得跪在地上不敢動彈。
李德海見皇上出殿了,急忙跟上,另外三位大臣也低頭跟在后面。
到得馬車前,慕宸軒頓了頓,讓李德海在宮中守著,把小安子叫來隨行侍候。李德海遵旨,忙喚小安子前來,想想又不放心,遂附在小安子耳邊仔細叮囑了幾句。
小安子聽完吩咐,吃驚得眼睛都瞪大了,卻不敢作聲。
李德海看著,惱得直罵他沒出息,宮中有什么沒見過的,就能驚訝成這樣。
小安子忙穩住心神,只道總管放心,小安子定侍候好兩位主子。李德海這才點點頭,放心讓小安子去了。
這廂慕宸軒神情嚴肅地上了馬車,車內傳來柔柔軟軟的聲音:“嬪妾見過皇上。”正是早已上車,在車內等候多時的沈如若。
慕宸軒聽得這話,神情有所緩和,仔細打量了下沈如若一身裝扮,忍不住打趣道:“沈御女這番普通婦人打扮,倒像是準備回門的小娘子。”
沈如若聽到皇上這番說笑,不禁面色泛紅,低聲應道:“皇上又拿嬪妾說笑了。”
慕宸軒見沈如若這般不經逗,也不以為意。知她一向面子薄,便轉了話題,讓她過來侍候自己把朝服脫下,換上普通男子的常服。
沈如若伺候慕宸軒仔仔細細地把衣裳換好,瞅著眼前這位唇紅齒白,風度翩翩,一身貴氣的公子哥兒,由衷贊道:“皇上就算穿著常服,也能把全天下男子盡皆比下去。”
“哦,朕在愛妃心里竟是如此絕色?” 慕宸軒含笑打趣道,順手摟過美人細腰,抱入懷中,意欲親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