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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貴嬪聽得此話,大哭著撲過來,哀求道:“皇上,嬪妾知錯了,求皇上饒了王嬤嬤。”
“薛貴嬪還想宮中每人加仗二十嗎?”慕宸軒冷冷問道。
薛貴嬪聞言不敢再求情,滿臉絕望地望向皇后,皇后一旁站著,也不敢發聲。
慕宸軒望了皇后一眼,說道:“皇后回去告知后宮,今日起,未經朕允許,私自踏入長清宮者,嬪妃一律打入冷宮,奴才一律仗斃!”
皇后心中一顫,忙低頭應道:“是,臣妾知道了。臣妾定好好告誡后宮姐妹。只這吳更衣如何處置?”
“念其不知情,回宮召太醫診治,退下吧。”言罷,慕宸軒也不理會眾人,徑直抱著沈如若往甘露殿偏殿行去。
進得偏殿來到沈如若歇息處,慕宸軒正待將她放下,見其揪著自己袍子不放,雙眼緊閉,滿臉淚痕,一幅嚇壞了的樣子,忍不住心疼地摟在懷里輕聲撫慰道:“今日是朕的不是,嚇著你了,明日起這甘露殿就安全了,后宮無人再敢踏入,皇后也不能。別怕,有朕護著你,沒人再敢欺負你了。”
沈如若不應,只一動不動地靠在慕宸軒懷里流淚,慕宸軒左哄右哄都止不住,真真兒地急了,直道:“乖,你這樣不說話,讓朕如何放心得下,朕明日有事須得離京五六日,你這模樣兒一人留在宮中,朕哪里安心?”
沈如若本沉浸在傷心與屈辱中不想說話,突然聽到慕宸軒說要離京五六日,心中一動,順手拉著慕宸軒的衣袖請求道:“那皇上帶嬪妾同行,可以么?”
慕宸軒遲疑了下,想到這次是微服出行,且與幾位大臣一路,不太方便帶女眷。但此番沈如若似被嚇壞了,又這般哀求,想了想,沒忍心拒絕,便點頭同意了。
沈如若見慕宸軒同意了,勉強露了個笑臉。慕宸軒不放心,又安撫了會兒,只勤政殿那邊眾臣還在等著自己,便喚來小德子服侍沈如若早早歇下,自己轉身回勤政殿議事去了。
沈如若待得慕宸軒離開,便讓小德子退下,自己一個人坐在榻上,尋思著接下來自己該何去何從。
沈如若記得剛穿越來此時,自己曾流露過離宮的念頭,被柳兒發現后唬得讓自己趕緊打消了這個念頭。
柳兒告訴自己出宮根本是不可能的,就算僥幸出去了,在大炎國沒有路引,哪里都去不了,就連京城都出不了。
況且私自出逃離宮還會影響到沈家,弄不好會滿門抄斬,可不能太由著自己的性子而不顧沈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人的死活,那樣一輩子都不會安生的。
沈如若也明白這個理兒,讓柳兒放心,她不會去做傻事。只柳兒了解她是一根筋,怕她執拗勁上來就不管不顧的,便時常在閑暇時給沈如若絮叨她小時生活有多艱辛,家里姐妹多,經常缺吃少穿,那年冬天太冷,幾天沒吃飯的柳兒餓暈在雪地里,得虧遇上隨家人去廟里燒香的沈如若,才撿回了一條命。
沈如若明白柳兒的苦心,無非是想讓她知曉,宮中生活再艱難,總還是衣食無憂,怎么都好過宮外顛沛流離的生活。只是,如今宮中這日子她實在過不下去了。
她已經很沒出息地愛上了慕宸軒。
她無法面對慕宸軒與他的愛妃們每日卿卿我我、甜甜蜜蜜的樣子,很是讓她痛苦不堪,慕宸軒的愛妃們也同樣容不得她近身陪在慕宸軒身旁,并幾次三番的予以加害,讓她膽戰心驚。
如今宮中已是危機四伏,她根本斗不過這些在世家爭斗中歷煉出來的女子,她擔心不定哪日自己便會莫名丟了性命,不如趁著這次出宮,想法在宮外意外走失,再悄悄脫身。
想來意外的迷路走失并不會影響柳兒與沈家性命。退一萬步講,即使尋不著機會逃離,最后仍回了宮,那就權當出了趟遠門散散心,也比整日悶在宮里強。
主意一拿定,沈如若便悄悄翻出前些日柳兒托人捎來的包袱,包袱里有些許銀兩及首飾,原本是想讓自己拿來打賞用的,如今正好派上用場,可作為日后宮外生活的盤纏。
一切收拾妥當后,沈如若就上床歇息了。因著心里有事,她睡得不太踏實,第二日很早便醒來,這時小德子已在屋外候著了。
小德子進屋伺候沈如若梳洗用過早膳后,便領著沈如若在前殿里候著。小德子告訴沈如若,皇上這會兒還在早朝,不過很快就會來接她,一起出發去建寧。
小德子一番話讓沈如若聽得云里霧里,并沒弄懂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出發。不過瞅著自己這一身宮外普通民婦的打扮,暗自有些竊喜。
看這安排,皇上此番離宮多半是微服出巡,這樣一來自己脫身的機會或許大了許多,念及此,沈如若暗自歡喜地坐在前殿耐心等候著。
此刻慕宸軒正坐在朝堂上,不動聲色地看著戶部侍郎張鳴山在大殿上情緒激動地質問建寧知縣林正。
建寧縣地處大炎中東部,臨近江南地區,是大炎糧食主產區。今年因遭受多年未遇的重大雪災,不僅大片農作物遭災,就連自給的糧食及取暖物品都極度匱乏,縣里百姓凍死餓死人數不斷增加,建寧知縣林正特意來京城請求朝廷賑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