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這樣每日里,沈如若除了用膳,大部分時間都躺在床上靜養。漸漸的身子不再疼了,也未見一處傷痕,沈如若與柳兒都沒想到這么快便能恢復,都覺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如今已入了初冬,天氣越來越冷,朝堂上定親王叛亂之事也有了定論。定親王及其長子因叛亂被俘,獄中自盡身亡,其余黨羽也盡皆被朝廷陸陸續續清理了干凈。
定親王第二子慕謹瑜因著不成器一直不受定親王待見,并沒有參與叛亂,反而因禍得福,留得性命下來,被皇上封了個無關緊要的王,留在了京中。
至此,朝廷上大事告一段落,皇上有了空閑時間,后宮也就恢復了侍寢。
只不知為何,侍寢恢復后,皇上興致不高,來后宮次數并不多,偶爾幾次召幸,也從不留人直接把人打發回宮。后宮諸妃見此,紛紛想著法兒討皇上歡心,卻未見皇上情緒有所好轉。
李德海連日來也為這事兒苦惱。這后宮不稱心,連帶著御前就不好伺候,昨日剛有個小太監為件不著緊的小事兒被打了幾十大板,嚇得大家更是戰戰兢兢,不敢去御前侍候。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呀,李德海頗有些煩悶地想著,只是還能上哪兒去給皇上物色個更稱心的人兒來?正一籌莫展時,一眼瞅見暗衛肖凌風竟出現在宮中。
李德海顧不了這許多,忙地拉住他,拖到自個兒屋里,將門兒一關,便打聽他手里有沒有清白人家、樣貌上乘準備送進宮來做宮女的,自己想物色幾個,□□好了送到皇上身邊去侍候。
肖凌風一頭黑線,只道李總管是找錯了人。李德海也知自己是病急亂投醫,忍不住倒了一大堆苦水。肖凌風聽著也不接話,臨告辭,突然說了句不著邊兒的話:“李總管,這遠水救不了近火?!?
李德海得了這句,愣是琢磨了一天一宿,才隱約有些明白,只還是不信。想了想,為了穩妥起見,還是暗地去打探了這幾日肖凌風的行蹤,竟證實了那些猜測,不由暗罵自己這次真是看走了眼。
此時皇上已下朝正在勤政殿批折子。不一會兒,又聽得殿內訓斥聲響起。李德海忙進殿去瞅,只見一御前宮女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御案上的硯臺連墨汁帶筆全砸在她身上,皇上仍余怒未消地喝斥著。
李德海猶豫了下,終鼓起勇氣上前顫聲說道:“皇上,這磨墨一事,奴才覺得還是沈御女最合皇上心意?!毖援?,趕緊伏在地上,等著皇上把東西砸過來,過了半晌,竟沒有聲音,李德海只覺全身都要虛脫了。
“沈御女在禁足,如何來磨墨?”皇上聲音終于想起,李德海頓時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忙點頭哈腰回道:“皇上,奴才覺得,這禁足在哪兒都能禁的。”
皇上聽得此話,半晌沒有發聲兒。
次日,皇上下朝后,不再回乾興宮勤政殿,而是直接來到長清宮甘露殿批折子。后宮嬪妃得此消息后,莫名的都有些興奮,想著皇上回了后宮內院,是不是以后侍寢的機會就多些了?
這廂大總管李德海還在為這侍墨之人費盡心機。昨日晚間,李德海悄悄來到煙云閣,告訴沈如若皇上想讓她去身邊侍候磨墨。
哪知沈御女竟以未見圣旨為由,倔著不答應??砂牙畹潞=o急壞了,整晚耗在煙云閣,不斷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一會兒求爹爹告奶奶地哀求,一會兒又以主仆二人日后生活相威逼,使勁渾身解數,終是讓沈如若答應了下來。
柳兒倒是暗自替沈如若高興,盡管以后主子要宿在甘露殿,身邊沒人侍候,還要做著御前宮女的差事。但柳兒覺得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主子可以與皇上朝夕相處,正好可以借機修復與皇上的關系,這可是后宮嬪妃們想都想不來的好事兒。
沈如若其實也知擰不過,只她有些忐忑,她擔心過去侍墨是慕宸軒為折磨自己想出來的借口。不過轉念想想慕宸軒一貫所為,并非矯情之人,想是不會屑于為些許小事繞這些彎兒的。
李德海見沈如若終還是點頭應下了這事,他忙地告訴她,自己明日早些時候過來親自接她,便告辭了。走出煙云閣,李德海想著這事兒終是辦成了,不由松了好大一口氣。
第二日一早,李德海果然早早來到了煙云閣。柳兒也把沈如若隨身所需東西收拾出來交給李德海,就這樣,沈如若開始了她的御前侍墨生涯。
沈如若隨李德海來到甘露殿時,慕宸軒還在上朝,不在殿內。李德海喚了個名叫小德子的小太監來,指著庫里上好的硯臺與石墨讓他去尋了出來,隨沈如若挑選。
沈如若看了看,依著順眼的選了幾款,自去準備了。李德海見這面妥當了,便準備去皇上上朝處候著。走前兒想了想,喚了小德子過來,吩咐他在沈御女跟前仔細侍候著。
小德子也是個猴兒精的人,跟在沈如若后面,一口一個小主地叫著。做事也麻溜兒,除了磨墨一事,其余只要沈如若眼神略動,就忙的上前打理好了,沈如若暗自感嘆這御前侍候的職業素養確實比其他宮里強了太多,完全不在一個層面。
這廂沈如若剛準備好,就聽得殿外太監高聲唱喏:“皇上駕到!”只見一身明黃朝服的慕宸軒,疾步走入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