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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宸軒聽得此話,低聲笑道:“這床笫間哪需要上得什么臺面,只不要太拘緊,免得失了樂趣。”
“嬪妾做不到。”沈如若不想再繼續下去,只管埋頭胡攪蠻纏著。
慕宸軒見狀不甚在意,只當她是害羞。便把她摟緊些,輕聲哄道:“女子初次都會有些無措,你乖乖聽朕的,朕必體貼待你,等經歷過一次后,你便會明白這魚水之歡的樂趣。”
沈如若聽得這話越發臉紅心急,不知該怎么辦好,只緊緊抓著慕宸軒的常服不動。
慕宸軒見她兀自不動,暗自好笑,起了調笑之意,笑道:“沈美人打算這一晚都抓著朕的衣服不放么?春宵苦短,若是誤了今晚,明日如何得封貴人?”
沈如若猛地抬頭問道:“皇上這是要給嬪妾提份位?”
慕宸軒見她終是把頭抬了起來,暗嘆果是份位管用,只這是欠她的,該當好好安撫,便笑著點頭道:“朕知曉江夏之行吳更衣讓美人受驚了,朕沒有當場處置她,的確委屈了美人。朕今日來,也是特地給美人補償的,美人可是喜歡?”
沈如若聽得這話,心涼了半截,合著這晚侍寢是慕宸軒權衡利弊后施舍給自己的,自己還抱著初夜的害羞心態,丟人丟大發了。
沈如若自尊心受挫,只覺一股熱血涌入腦中,沖口而出道:“嬪妾不需要什么補償,皇上怎樣對嬪妾都是對的,嬪妾從未覺得委屈,皇上也無需這般委屈自己。”
“沈美人在說什么?”慕宸軒未料到會聽到如此話語,惱聲問道,怒意已是蓄勢待發。
沈如若能明顯感覺到慕宸軒手上勁道加大,扭得自己胳膊都要斷了,心下不由顫了顫。可士可殺不可辱,自己的初夜不想就這么交易出去,便仍梗著脖子閉著眼睛清晰回道:“嬪妾不需要什么補償,嬪妾從未覺得委屈,皇上也無需賣身委屈自己。”
“放肆!”慕宸軒已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一把將沈如若扔進床里,怒吼道:“李德海死哪兒去了,朕要即刻回長清宮!”
李德海與柳兒在外間聽得這動靜,均唬了一跳,又聽見皇上高聲叫罵,李德海連聲應著,忙不迭地推門而入,連滾帶爬來到床邊,侍候著皇上將外袍穿上,叫來步輦,頭也不回地回長清宮了。
柳兒是隨李德海一起進屋的,滿屋找不著沈如若,心下著急,卻也不敢出聲,只等皇上離去后,才撲向床邊,只見沈如若正蜷縮在大床的一角,滿臉是淚,一言不發。
柳兒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自己剛才還歡歡喜喜地在外間想著主子終是能侍寢了,若是福氣夠大生個皇子公主什么的,主子這后半生就有依靠了。只不知怎么竟風云突變,侍寢不成反惹得皇上盛怒離去,主子也傷心得說不出話來。
“主子可有哪里不適?”柳兒輕輕靠近沈如若試探著問道。
沈如若被慕宸軒這一摔,只覺全身骨頭都要散架了,到處都疼得厲害,只不好說出來讓柳兒擔心,便道:“柳兒讓我歇歇便好。”
柳兒聽得這話,知她定是很不舒服,只是強忍著不讓自己知曉,忍不住流下淚來,哭道:“主子不可強忍著,奴婢不知這是怎么了,主子再怎么也得保重自己的身子。”
沈如若聽得此話,低聲嘆道:“都是我不好,怨不得別人,只柳兒日后恐是要跟著我受苦了。”
柳兒忙道:“主子快別這么說,還沒怎么樣呢,咱先別多想,眼下要緊的是先找個太醫給主子看看,奴婢這就去求求賢妃娘娘。”
“也好,只柳兒不必勉強,賢妃娘娘若是不理會,柳兒也不可與娘娘置氣,早去早回。”
“奴婢明白這理兒,主子放心。”柳兒說完,急忙轉身向著逸纖宮行去。
沈如若全身疼得難受,只覺多說一句話都很累,只想一動不動地躺著,不一會兒就昏睡過去。
柳兒進得逸纖宮,求著賢妃娘娘給沈如若宣太醫,賢妃沉吟半晌,只道這夜已深了,怎么也得明日請示了皇后娘娘才能宣,柳兒也知只能如此,遂磕頭謝恩離去。
盯著柳兒遠去的背影,賢妃喃喃說道:“本宮想不明白,為何每次都是引狼入室,只這次這個不自量力惹惱了皇上,日后想翻身恐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