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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剛上車,崔澤的頭就倚在了她肩膀上。前面有人,她有些不好意思,推他:“怎么了?”
崔澤閉著眼睛,嘴角卻露出微笑:“跟我回去吧。”
“給我一個理由啊。”她猶豫。
“阿姨們肯定準備了好吃的。”他循循善誘,“美蘭阿姨肯定很希望第一時間見到你。”
提到姨母,她頓時心軟了:“好吧。”
棋院的車仍舊是在巷子口將他們放下,南希從車里拖出行李箱,見崔澤二話不說連她的手一起握住,目光有些深意。
“崔teki,”南希語氣驚奇,“你最近真是非一般黏人啊。”
崔澤低頭傻笑,不反駁。看他這樣可愛,南希忍不住跳起來,又摸了摸他的頭發。
果然被崔澤猜中。雙門洞一群人一大早就等在他們回家的路上,連德善他們也在。
南希幾步跑過去,挨個擁抱大家,輪到德善,她忍不住抱緊了一點:“今天可不是周末吧?你怎么也來啦!”
德善露出元氣笑容:“來迎接我的朋友啊!”她見崔澤落在后面愣愣看著自己落空的手,又揮手喊他:“快過來呀!”
他回過神,看大家正等著自己,也笑了。
聚在一起吃過早飯,兩個功臣被家長們趕去睡覺。南希記掛著自己下午有事,又囑托姨母記得喊她。
沒想到才睡下不久,崔澤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南希默默握拳:“你最好是有什么事情。”
“........”感受到她久違的殺氣,崔澤滯了一瞬,“我睡不著,我想見見你。”
他語氣有些委屈。
南希瞬間心軟了,一邊暴躁換鞋子一邊對著電話筒沒有脾氣地感嘆:“沒有我,你可怎么辦呀!”
“你不是會一直在嗎?”崔澤問。
“會的會的,”南希只覺得這孩子大概是被自己從前的出走鬧得沒有安全感,對他格外有耐心,“以我的后半生保證。”
崔澤滿意了。
“頭痛嗎?”
“不痛,”從她進門崔澤就開始笑,“但是想按摩。很舒服。”
南希對他束手無策,讓他坐著靠在自己身上,“你當然舒服了,我可是學了很長時間的!”
崔澤停頓:“學?”
“對啊,從四月份開始——現在都快半年了,”南希沒有察覺他異常,又突然反應過來他的話有異,捶他,“難道你都沒有察覺出來我的進步嗎?”
崔澤回頭,眼里起了淚。
南希有些慌:“是怎么了嗎?我打得太用力了?如果你不想讓我去那我.......”
崔澤一把摟住她,哽咽:“姜東赫是誰?”
“教我按摩的醫生啊.......”南希吶吶道。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teki這是怎么啦?你不想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不要去,”他眼淚流得更兇了,抱她更緊,“對不起,南希。”
“跟我說什么對不起啊。”雖然不知道是怎么了,南希盡量安撫他,“無論發生什么,都沒有關系。”
崔澤緩過勁來,神色有些郁郁。南希也不再提,過了困勁她又來了精神,要扒行李箱。
“這個你幫我交給德善吧,”南希從禮物堆里拿出一個盒子,“還有寶拉姐的禮物一塊給她。這是我們珍珠的.......”
崔澤靠在柜子上,看她這樣忙碌,也笑了起來。
他拿漫畫書擋住臉,怕她看見自己又哭又笑的蠢樣子。
那邊想看自己么女睡得怎么樣卻發現人不在了了的豹子夫人暴躁了,她忍了忍,還是拿起了電話筒。
突然的鈴聲打斷了南希的碎碎念,“姨母?”卻被那邊嚇了一跳,“怎么了?”
羅美蘭盡量克制著語氣:“南希啊,現在,立刻,回來一趟,”她又補充了一句,“帶著阿澤。”
“這么突然的嗎?”南希感嘆姨母還是急性子,怕她著急掛了電話就站起來:“阿澤,我們現在要去姨母那里一趟,她想見你。”
阿澤頓時堂皇地睜大眼睛:“???”
南希見他樣子可愛,又忍不住揉了揉他頭發,才拉他起來:“應該是有什么事情,說得挺急的。”
“不行,”他連步子都亂了,“我需要換個衣服。”竟然當著她面就脫了上衣。
南希捂住眼睛,很無奈:“就這么遠你這副見丈母娘的樣子是怎么回事啊!!”
好不容易等崔澤收拾好,南希又發現自己姨母今天目光格外犀利。
崔澤下意識縮了縮腦袋,行了禮,對她露出乖巧微笑:“阿姨您好。”
見自己侄女滿目疑惑,她收殮了目光,露出慈祥微笑:“都過來,我做了一點糕點犒勞你們。”
等他們入座,南希又發現姨母時不時就看崔澤一眼,仿佛若有所思。她更覺得奇怪了。
“阿澤啊,”羅美蘭沒忍住,“我們南希也辛苦了,今天下午要好好休息,和我聊聊天,”她靠近了些,“可以理解吧。”
崔澤乖乖點頭:“內。”
南希只當姨母吃醋沒有多想,忙挽住她撒嬌:“我今天就好好陪陪您,不出去了。”
過了一會,豹子夫人又說:“阿澤,你來,我有點事需要你幫忙。”崔澤應聲站起來,她又止住南希,“有阿澤一個人就夠了,你別過來。我要確認一點事情。”
他們倆都去了廚房,只留下南希一人,她更覺得奇怪了,卻沒有頭緒。
棋院那邊自然也準備了慶功,南希吸取上次教訓,自己定了地方。
不止棋院,澤希也去了一些人。李部長他們早早退場將主場留給了一群年輕人,大家都是愛玩愛鬧的年紀,飯桌散了以后又想轉戰KTV。
南希本來不想去,卻被崔澤拉住了手,他搖頭示意她不要掃了大家的興致。
她瞪他一眼,眼波流轉,卻最終沒有拒絕。
唱了幾首歌,玩開了以后大家也都不再顧忌身份輩分,連李南希和崔澤也拿出來打趣。偏偏崔澤今日脾氣軟軟,也不拒絕,讓喝酒就喝了。
“你們別再灌他了,”南希佯裝憤怒,“下次我就不讓他出來了。”
都是認識許多年的,那些人并不怕她的裝腔作勢,反而起哄她“管家婆”讓她替崔澤喝,南希瞧崔澤臉頰紅紅目光像含了水,一咬牙就真喝下幾杯,引得他們鼓起掌來。
李南希酒量淺,她睡夢中覺得胳膊被壓住,睡得不甚安穩,便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果然不是錯覺。她的一只手臂被趴著睡的崔澤壓在下面,都沒有知覺了。
南希見他睡姿乖巧,臉頰還是一片暈紅,不忍心叫醒他,自己試著扯了扯手臂。
這一扯動就驚動了崔澤——南希這才發現,他睡著了也沒放開她,以一個不甚舒服的姿勢握著她的手。
崔澤睫毛煽動幾下,睜開了眼睛,他眼眶紅紅,眼睛里都是紅血絲,目光有些茫然。南希見狀心軟,想安撫他。
沒想到崔澤一個起身身體覆在了她身上——南希下意識閉上眼睛,又羞又窘,什么話也說不出了。
然而過了幾秒他也沒有動作,只是伸長手臂關掉了南希床頭的燈。她大囧,怪自己思想如此齷齪竟然懷疑師弟,下一秒就感覺到他涼涼的嘴唇吻了上來。
這樣溫暖的一個人,嘴唇卻是涼涼的。南希暈暈乎乎,腦袋里卻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句話。
他越吻越深,軟軟的舌頭也與她糾纏,南希一個激靈人清醒過來,另一只手急忙推他——他睡前大概是洗過澡,只穿著睡袍,南希這樣一推,入手的竟然是他灼熱的胸膛。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崔澤不緊不慢,另一只手也伸出來一點一點嵌入她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南希察覺到危險,奈何兩只手都失去控制,她沒有辦法,只能一狠心咬了他的舌頭。
她很慫地用被子罩住他,落荒而逃了。
她逃出門,還有些驚魂未定,嘴唇手指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南希又氣又羞,倒說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滋味。
她又檢查了自己衣著,方才走出酒店。已是深夜,路上連車都沒有幾輛。南希做了幾下深呼吸,鎮定了一些,才撥打了司機的電話。
回到家里又是一夜無眠。她翻來覆去,總不受控制想起崔澤,更睡不著了,只能起來沿著花園溜達,折騰到天亮,才有些睡意。
她寫了留言,拔了電話線,又拉緊窗簾,看到床頭落了灰的藥瓶,猶豫了一下,吃了一顆。
這下終于睡著了。
南希一覺醒來,時間已經不早,房間里沒有鐘,她無法判斷幾點。
她腦袋還有些暈,扶著樓梯正想下去,就看到客廳里靜坐的身影,差點沒崴到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