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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頰微紅,目光極亮,歪歪斜斜靠在沙發上,身上穿的竟是禮服裙子。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不換衣服?”崔澤用毯子將她裹起來。
南希抬頭,目光茫然了一瞬,才對他甜甜地笑了,也不言語。
崔澤湊近,皺眉:“喝酒了?”
見他面色冷,南希又往他身上靠:“阿澤你說奇怪不奇怪。過去我總對圍棋沒有耐心,總想第一時間結束比賽,現在不下了,反倒有心情去研究了。”
崔澤皺眉更深:“你醉了?!?
“嗯,我有些頭暈,”她看到他帶來的箱子,又問,“那是什么?”
“都是寫給你的信,你一直沒去拿,有些放不下了。我就帶了去年八月的過來?!?
“那你過會搬到書房,我洗完澡會看的,”她撫了撫額頭,“剩下的我明天叫人過去拿。我先去洗個澡,你去把廚房里溫著的湯喝掉吧?!?
因崔澤覺得棋院來往人多,不能靜心,南希每日繞路送湯也辛苦,就在自己的公寓里給崔澤整理了兩間房,這樣他也省力一些。
崔澤喝了湯,想到她酒量不好,到底放心不下,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聽到了她壓抑哭聲。
他有些訝異。
想推門,又止住了動作。最終他靜靜站在門外,靜靜聽著她的哭聲,竟也紅了眼眶。
許久,哭聲漸息,房間里再沒有了聲音。
崔澤輕輕推開門,瞧見屋里情況。她拆了許多信,信封胡亂堆在一旁,顯然極沒有心情。
他拿了幾張信紙細看,發現上面寫的也只是對她的問候,表達對她失去父親的關心。沒有什么異常。
他看見她伏在案上,臉上淚痕斑駁,便猜到她定是哭到睡著。他眸光復雜,暗嘆了口氣,將她抱起來。
“teki,去把牛奶拿進來?!笨紤]到崔澤有時會留下,南希在家里也訂了牛奶。
“內?!彼抗饴舆^郵箱,將報紙也拿了出來。
“怎么不進來?”李南希見他傻傻站在門口,就湊過去看。沒想到崔澤下意識將手里東西舉起來,“別看?!?
“什么東西?”李南希反而被他激起了興致,跳起來。
“就知道她不會這樣放棄?!崩钅舷W猿?。報紙上赫然一紅一白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她為父守喪,平時出現連首飾都不會多帶幾個。偏偏李琳一席紅衣,濃妝大紅唇,她身材豐腴,整個人大出幾圈,又神采飛揚,襯得李南希愈發消瘦單薄。
“你在看什么?”她見崔澤似乎還沒有回過神,問他。
崔澤呆呆笑起來:“她看起來好笨?!庇旨恿艘痪?,“沒有你漂亮。”
南希被他逗笑了,只是她向來不愛語人長短,便沒有繼續說下去。
崔澤卻沒有說謊。那照片角度巧妙,他卻看出端倪來。乍一看李琳身高腿長,又穿鮮亮衣服,很奪人眼球。實則她線條粗壯,顯得人笨拙,面上又帶得意眼角上挑,更不是和善模樣。反而是李南希雖只露出半張臉,但她鎖骨精致,下巴線條尖尖,沒有多余裝飾,耳墜和項鏈卻都是點睛之筆,更顯輕靈。
他笑著搖了搖頭,不再言語,跟著踏進門里。
李南希站在遠處,看著崔澤低著頭,一點一點走過來。
他走近看見她,果然露出驚喜眼神,一掃疲態,伸出手擁抱她。
南希照例拍他后背:“辛苦了?!?
“不冷嗎?”崔澤說著扯了扯衣服,卻發現身上的西裝極合身,沒法再裹住她。
“冷啊?!蹦舷ky得向他撒嬌,挽住他手臂,“只是,作為公眾人物,形象可比溫度重要。這個世界,對女人太苛責了。”
崔澤皺眉不說話,任由她拉著。
行至門前,南希給他整理衣服,笑問他:“準備好了嗎?”
崔澤看她一眼,揚眉,自己推開了門。
迎接他們的果然是一片閃光燈。南希許久不出現,加上崔澤剛剛獲得冠軍,記者比往常更加激動,都爭著向他們坐著的地方擠。
現場工作人員有些少,一時不察一只話筒竟直直戳向南希的臉。
崔澤冷下了臉,伸手擋開話筒:“請保持距離。”
記者席稍稍平靜了一些。就見一記者立刻站起來:“請問李南希小姐對初賽結束后的擁抱怎么解釋?”
是問李南希,崔澤卻搶先一步回答,他面色淡淡,聲音卻疑惑:“是我去抱師姐的,你為什么不問我呢?”他話里有話,堵得那有異心的記者說不出話來,只能訕訕坐下。
“李南希小姐對李家....”
不待她說完,崔澤又微笑:“我記得這是和圍棋有關的發布會吧。”
工作人員順勢讓記者提些和圍棋有關的問題,一向不怎么言語的崔澤相當反常,主動回答了幾個問題。
說到下一個大賽應氏杯,話題又逼向李南希,這記者怕崔澤再擋,特意挑明說了。其他記者也對這問題極好奇,萬眾矚目,只等李南希。
“不用擔心,我會參加,”崔澤猛然回頭,李南希迎著他震驚目光,微笑起來,“我會代表我的國家,準備出戰應氏杯?!?
大家都或多或少聽到風聲,這樣問是想責難她,沒想到卻獲得了一個大新聞,都激動起來。李南希卻在這時喊了停,結束了采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