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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言重了。我們自然不敢干涉二小姐,不過是想求一個公允。”點蕉跪下道,“那春杏偷了那么多的東西當場抓出來了,姑娘并不追究,反而借此事攆走無辜之人,未免太不公平。”點蕉看了秦絳一眼,說:“姑娘為了那一罐胭脂,花費了不止十兩,雖然小小一罐也是精貴至極。小姐看重東西,為了心愛之物罰我們這些丫頭,我們自然受著,可是要真是把我們攆出去也罰的太重了!求姑娘給個活路。”
她正慷慨激昂造勢,蓉哥捧著秦絳所說的盒子跑回來了,秦絳對點蕉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笑道:
“等會兒,我先把剛才廚房的事解決了,你再說吧!”說著朝蓉哥伸手,蓉哥把盒子遞到秦絳面前:“小姐,拿來了,你看看可是這個?”
秦絳露出笑臉接了過來,親自走過去遞給柳氏。柳氏打開一看,里面是一顆白色石子和一點難辨何物的黑色痕跡。柳氏一臉不解地問秦絳,“這是什么東西?”
秦絳笑道:“我當初見到了也是這么問呢,從沒在粥里見過這么大的石頭,也沒見過菜里燉著蟲子。”柳氏看那黑色的東西,一陣惡心,砰一聲把盒子扣上,臉色難看。那婆子看到柳氏生氣,連忙抵賴,“二小姐不知道那里揀的這些東西,可是沒有的事。”
秦絳走到她身邊審視地看著她,“這事情也過了月余,那飯菜自然留不下,所以你抵賴起來有恃無恐,是嗎?”那婆子自然忙說不是,秦絳又說:“你說我不知從哪里揀的那些東西,就是說我是存心陷害你了?我一個公府小姐,陷害你一個做飯的廚娘,我有何所求啊!”那婆子雖然無話反駁,可就是賭咒發誓,定說沒有那樣的事,但是額頭上的汗也已經下來了。
“沒有,那想必是你喝酒喝得多了,忘記了。用不用讓我叫廚房里的人來提醒你啊?”秦絳道,“我記得那天媽媽你喝得醉醺醺的,只怕我說的話都忘記了吧!”
秦府之中雖然寬待下人許多事都不加限制,可當值之時喝酒也是大錯。廚房里的眾人都看她是管事不敢招惹,但是也有不少人是心中不服的,現在有機會能在太太面前將這件事,廚房里的那些人想必都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那婆子雖然粗陋,可也不是傻子,她也知道會有人揭發了,咽了咽口水說道:“二小姐,只怕是有誤會……”
“啪!”柳氏已經氣得拍桌,她指著那婆子怒喝道:“混賬東西,還不給我滾出去!還敢腆著臉站在這里?”柳氏聽廚房里的人說的還以為秦絳挑嘴所以鬧出一番事情,可一聽說秦絳的飯菜里吃出了石頭、蟲子等物,立刻是怒火中燒。她雖然和秦絳性格上不合得來,沒有母女的默契,可秦絳到底是她的親生女兒,她們之間還有母女的情誼。任由哪個母親聽說自己的孩子在吃穿上受了委屈,都是不可忍耐的,她現在沒有直接讓人打那婆子的板子已經是理智了。
看看柳氏厭惡的表情,那婆子撲通跪下叩頭:“太太,我之前可真不知道!想必是新來的那個廚娘,做事不認真,才給二小姐上了那樣的飯菜。”柳氏只冷眼看著她,一揮手讓人把那婆子叉了出去。
蓉哥在一旁看得欣喜,連連感嘆秦絳細心留意,心道:我原來只怕小姐不能轄制那些人,任由她們騎在頭上,看來關鍵時刻小姐還是不會吃虧的。
秦絳則是淡然地看著那婆子被叉出去,轉頭又看向了點蕉,笑道:“你剛才說的什么?”點蕉跪在地上和秦絳對視,心突突直跳,秦絳的笑容讓她感到一絲不安,她覺得這樣笑著的秦絳好像輕而易舉就可以打敗自己。
點蕉低聲說道:“求小姐給這兩個丫頭留點生路,她們和春杏偷東西的事情沒有關系。”點蕉方才自己醞釀出來的情緒和聲勢都已經被廚房那件事給攪沒了,又不能重新原樣再說一遍,這么簡簡單單一句現在顯得一點兒氣勢都沒有。
“哦,我知道了。”秦絳舉重若輕,“雖然我理解你的心情,不過不可以。”
點蕉正欲說話,秦絳打斷了她繼續說道:“點蕉,你是我哥哥的侍女,我哥哥最常掛在嘴邊的四個字你知道是什么嗎?”那點蕉是個沒讀過書的,就算常聽也不能理解記得,半日不能回答。
“修齊治平,是我云哥哥做人的理想和準則。”秦絳道,“所以他很善待我們姐妹,因為這算齊家。不論我們犯什么錯,他都能耐心教導;我們想要什么吃的玩的,他都讓著;若是和他偶有矛盾,吵了架,他也是先反省自己。他最不愿意見到的就是兄弟姊妹不能和睦。”
“如果你真的是對我哥哥好的人,你今天不會在這里的。”秦絳把手搭在點蕉的肩膀上,在她耳邊說出這句話,“我的哥哥,是不會希望我出事,也不愿見到我受委屈,更不愿見到有人挑撥我們家人的關系,這些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