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一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蓮跪在地上,把秦絳和招兒都嚇了一跳,招兒忙道:“什么事情你說清楚,突然間就跪下來算什么?”秦絳也不攙扶,反而退后幾步,緩緩地坐下,淡淡道:“說吧。”
小蓮哭唧唧地說:“剛才我去西院找朋友玩,這是她給我的。”招兒忍不住插嘴:“這可奇了,姑娘的東西會在西院?就是沒送到三小姐那,也該送回來,怎么跑到西院去了?”
“我也不知道,她說是上面賞的。還說想要什么好東西她那里都有。”小蓮哭道,“我說,我們姑娘前兒做了胭脂,我也想要一點兒胭脂用,她就給了我這個。說是她用了一半剩下的,可卻是好東西,叫我不要嫌棄。我一看就是姑娘的東西,就害怕了,從她那里拿了來,想給蓉哥姐姐看的。結果就碰到姑娘了。”
招兒道:“不會是你現(xiàn)在被姑娘撞見了,才想起來原是要給蓉哥看的話。”小蓮唬得連忙擺手:“不是的,真的,我要是真有那個心,我只換一個盒子裝就好了,何必拿著幌子回來。”
“那你的那位朋友是誰?”秦絳問。
小蓮咬了一下嘴唇,躊躇著不想說。秦絳也不逼問,拿著東西起身就走,任由小蓮跪在原地。招兒也著急了,戳著小蓮的頭,罵道:“死丫頭,你倒是快說啊!什么樣的好朋友,你該替她遮掩呢,等著到時候查出來,和你那好朋友一起打發(fā)出去嗎?”小蓮嚇得只是哭,可仍是不說。
秦絳自回了房中,見那么大一罐的胭脂用了一半,又料想是未送到自己妹妹手中,正自悵惘。蓉哥已經(jīng)被人找來,進門就忙問:“招兒和我說出了事。小蓮偷了姑娘的東西?”
秦絳把手上罐子遞過去,道:“她說是西院那邊一個朋友給她的,具體是誰我沒問出來。”蓉哥把東西接過來,道:“姑娘放心,我再去問她。”秦絳道:“我覺得小蓮應該不是騙我,料想這事和咱們院里應該沒關系,不過既然查,就多查一查。”秦絳囑咐道,見蓉哥一臉不解,頓了一下問道:“蓉兒還記得顧大夫頭一次來給我診治那天是什么日子嗎?”蓉哥點頭:“當然記得,我怎么可能不記得呢。那時候天還冷著呢,是二月二十一。”
“現(xiàn)在是五月初二了……竟過得這么快……”秦絳一時之間有些失神,但是很快就拉回自己意識,對蓉哥說道:“你去查查二月二十一那天外廊上當值的是哪兩個?”院子里丫頭們做別的差事都沒有記錄,不過在外廊當值都有排班,所以一查就清楚了。
蓉哥雖然應承了,還是不知道秦絳何意,仍問一句:“姑娘查那個做什么?和小蓮這起事有什么干系?”秦絳冷冷地道:“沒有任何干系,只是小蓮這事讓我有些警覺。既然都是我身邊的人,我就都要我能信得過的。你查到那兩個丫頭是誰,就借著小蓮這件事打發(fā)出去吧,不必來回我了。”蓉哥自是回憶起那日秦絳獨自起身,哭個不住的情景,料想是聽見丫頭們的什么話了,也就不再多問,答應下了。
“小蓮若是說西院那邊的人,我再去那邊問問。不少管事的媽媽都在那邊,若真是出了拿府上東西中飽私囊的,可是件大事。”蓉哥說。秦絳知道她做事縝密,自是放心,只囑咐一句:“可不要打草驚蛇。”蓉哥應了下去。
秦絳在屋中看了一會兒書,可心緒繁雜,怎么看得進去。撂下書出來,見小蓮仍跪著哭,便到她跟前說道:“你這樣有什么用?回房里去,好好想想該怎么說,怎么做?你真是清白,我絕不會冤枉你;可你若真有錯處,我也絕不會姑息,你知道了嗎?”小蓮不過跟秦絳差不多大小,自然一團孩氣,秦絳這樣說她,她就撅著嘴哭著回房去了,倒讓秦絳嘆息一回,心中怪自己苛責了小蓮。
小蓮走了,秦絳獨自立在廊下看鳥。招兒奉茶過來,終究沒忍住,還是給小蓮求情:“小姐,我覺得小蓮不是那種偷東西,眼皮子淺的丫頭。可能是西院那邊,或是周姨娘的人,沒見過好東西,就給拿了。”
秦絳抿一口茶,笑道:“小蓮嘛,我還是信的。這事我已經(jīng)交給蓉哥查去了,必不會冤枉了她,你也不用擔心。”招兒應了一聲,不再言語。秦絳喝了茶,就帶著招兒出去散步,招兒有心事所以一直悶悶地跟在秦絳身后。秦絳對她笑道:“招兒,你怎么總這么魂不守舍的?”招兒聽秦絳的語氣溫和,推心置腹地問她,自然也就直言:“我擔心嘛,這事萬一最后查不清楚,就只能把小蓮打發(fā)出去了。”秦絳笑道:“我也算看出來了,在我身邊這些丫頭里,就是招兒你最心軟。”招兒嘆氣,秦絳對她道:“你與其在這里白擔心她,何不去問問她,那個西院的朋友到底是誰?最后若是查清楚了,小蓮自然也就沒事了。”
這樣就又派去一個問小蓮的人,蓉哥和招兒,一個□□/臉一個唱白臉,一個厲聲威嚇一個軟語勸說,小蓮小小一個丫頭如何能禁得住,終于還是招供。原來她那一位西院的朋友是和她同鄉(xiāng)的女孩子,叫做春杏的。如今是跟著管府內(nèi)女眷用度的林媽媽辦事,府里小姐丫鬟們每日插的花、用的胭脂水粉、采辦衣裳都是歸她們管,也就難怪秦絳的胭脂會落到春杏手里。蓉哥去查了賬目,都沒差錯,又到各房暗查一遍都沒有少東西用。報給秦絳知道,秦絳便有些犯難起來。
“姑娘,小蓮不是說,那春杏說她那里好東西多得很嗎?我們不妨敲山震虎,直接去拿了那個春杏,看看誰變了臉色。”蓉哥干練潑辣,想出的招數(shù)也比秦絳大膽許多,秦絳聽了思索一番覺得可行,便讓蓉哥去實行。
蓉哥當即帶著人就去了春杏房里,說有人告發(fā)春杏偷東西,二話不說就把那春杏給抄了。她這一番鬧騰得很大,府里管事的都來了,秦絳也自然過來,仔細觀察眾人。從那春杏房里搜出來的東西往地上地方,眾人都瞧著驚訝向前湊,唯獨周姨娘一人略看了一眼就退到后面不做聲了。“我冤枉啊!這真不是偷的,都是人家不要的,剩下的東西。我覺得扔了也可惜,就都拿來自己用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二小姐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春杏臉都嚇白了,連哭帶喊,悔不當初。
秦絳沒理她,皺眉對兩的邊人說道:“這樣的事,我怎么知道如何發(fā)落。林媽媽,你的房里的人,不如你說怎么辦?”林媽媽自然棄卒保車,惡狠狠地說:“這小蹄子竟有這樣行徑,打她幾十,攆出去,也叫其他人都知道知道規(guī)矩。”春杏沒料想林媽媽這么狠,哭個不住,轉眼看見了周姨娘,又遞過眼神,口里念叨:“開開恩吧,開開恩吧!我可真沒有偷啊!”秦絳也看到她看周姨娘了,便又轉頭問:“姨娘覺得怎么辦?”周姨娘一驚,小聲說道:“我也不太懂這個,就按林媽媽說的吧……”話未落,看見春杏絕望的眼神,又道:“不過可憐見的,她好像也真沒偷什么,還是從輕發(fā)落吧!”
秦絳便點頭道:“好啊,就按姨娘說的,從輕發(fā)落吧。具體怎么辦,各位商議著定奪,至于要不要攆出去,就等太太回來再請示吧。”這事也就算散了,事后那些管事的也都知道那春杏是拿了秦絳的東西,也都不敢怠慢。都回去教訓底下的人,要他們都收斂著點,把眾人都要一番警醒。至于那個春杏,罰了二兩銀子的月銀,換她去做粗活,倒也沒打沒攆出去。小蓮聽說這事,先是知道春杏被拿住了,愧疚難當,為自己的同鄉(xiāng)痛哭一回,后來聽說她真的從輕發(fā)落了,又替她慶幸,灑了幾滴歡喜的淚水。可回來又聽見蓉哥說臨風樓也要查,可能要攆人走,不用說就是自己了,便又開始為自己痛哭。她這一天,情緒大起大落,總是哭個不住。
“我當初早就勸你快說,非要包庇那個春杏,她是你哪門子的朋友?現(xiàn)在她沒事,你反倒要被攆出去了。”招兒也替她擔心,氣得罵她。可誰知兩人忐忑了半日,誰知最后出去的不是小蓮,倒是另外兩個丫頭。小蓮自是慶幸,誰知秦絳不但不攆她走,反而把當日小盒子里留的胭脂賞給了她,安慰她受的這場驚嚇,自是讓她喜不自勝,對秦絳感恩戴德。招兒自然滿意這個結果,不過卻有些疑惑,只是無處去問,按捺在心里。
旁的人自然以為發(fā)落了春杏這是就了結,可秦絳和蓉哥卻仍是暗中訪查,要找出此事真正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