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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慕云一邊喝湯,一邊點點頭,即使病倒了,她也沒后悔接了這部戲的,若說之前是為了爭一口氣,證明她不是花瓶,證明沒有譚家的力捧,她也能走出自己的路。那現在是真的喜歡了,特別自李月珊走了之后,劇組的氣氛很好,大都又是女人,彼此之間沒有仇怨,沒有嫉恨,很容易說到一塊去。
現在劇組的氣氛特別融洽,就比如大家都知道梁慕云怕冷怕的厲害,就給了她很多保暖的建議,比如記得貼暖寶寶貼啊,手里拿個暖寶寶啊,平時吃什么會暖和一些啊。她很喜歡現在的劇組,好些天沒去劇組了,倒還很是想念。
黎愷不吃這一套,冷哼一聲,“這是哪門子好,都把她累病了。”
梁慕云放下碗,不悅的看向黎愷,“是我自己身體素質差才會病的,和演的角色關系不大。而且我真的很喜歡我現在的這個角色,哪怕病了我也覺得很開心,你別拿這個話題天天念叨了。”
黎愷張張嘴,想反駁兩句,好像大都這幾天都說了,重復來又是讓梁慕云厭煩的,無奈的嘆了口氣,閉了嘴。
梁慕云這幾天最高興的就是宋戀依過來了,天天被悶在屋子里,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回到那段不敢出門的日子了,還好宋戀依天天會過來,小夏也天天在她耳邊念叨,連kary都過來了兩趟,劇組的人也說要來,可惜被黎愷拒絕了,就讓宋戀依一個人過來。因著梁慕云不在,又到了寒冬,這陣子劇組也放松了一些,給大家放了兩天假,只等梁慕云回歸了。
宋戀依一走,梁慕云就和黎愷商量起她回歸劇組的事情。
黎愷的意思是再休養十來天再回去,她自己是想過兩天就回去了,她自己身體她自己清楚,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那次大出血也不是很嚴重,就是勞累過度而她體寒又凍了一下導致的,休息幾天就好了。但是黎愷堅持,一定要她在休息半個月再說,兩個人都快吵起來了,都不松口,梁慕云是無力了,她那時候大概是一時腦抽,才會說那個字。
最后是梁慕云再去醫院做了一個全面檢查,醫生說沒有什么問題了,黎愷才妥協,不過害怕梁慕云又出什么狀況還和劇組交涉了一下盡量少給她排戲。
梁慕云休息了十幾天重新回去拍戲還有點不習慣了,不過也就卡了幾次戲,很快又重新上手,恢復了以前的狀態,又開始高強度的拍戲生活。不過黎愷可不愿意她這么辛苦,每天監督她按時回來,按時吃飯睡覺,不讓她太辛苦。
袁杰那邊開始施壓,黎愷也開始忙了。袁杰的動作對他倒沒多大影響,無非就是不讓導演用他,讓他短時間接不到戲,凍了他的銀行卡,還給他哥哥施壓,不讓他哥哥給他援助。銀行卡被凍了就凍了,他這幾年的片酬都換銀行卡存著了,夠他生活,沒戲拍也好,他最近也沒打算拍戲。
只是他煩的是袁杰竟然對他爺爺和外公告狀,說他最近迷戀一個戲子,又把當年羅真真的事拿出來放例子,害得他天天被兩個老爺子召喚,天天給他上教育課,無非就是什么戲子無情,讓他快離開圈子,甩了梁慕云,回來接手公司才是正道。而且都愛把羅真真害他父母離婚,害譚家悲劇的事拿出來說,拿出來給他做警告。
羅真真能和梁慕云比嗎?羅真真是真的可以配得上那句戲子無情,她跟過不少男人,但是她到底有沒有愛過誰,估計連她跟過的男人都不敢打包票,羅真真愛過他們,更或者羅真真自己都不知道她愛過誰!但梁慕云和她不一樣,梁慕云不是交際花,她沒羅真真那么多的小心思,亦沒有她那么多手段。戲子無情,前提得是戲子,在他眼里,演員是演員,不是戲子。想到幾個長輩每天拿著梁慕云和羅真真作對比,他就煩躁。
黎愷天天被兩個閑在家的老人召喚,回了a城,也沒多少時間管梁慕云了,當然梁慕云也自己注意一點了,勞逸結合,適當休息,倒也沒再次病倒。
不知不覺,就到了年末。元旦那天劇組休息一天。
一天假,梁慕云又覺得無聊了,她怕坐飛機,沒和宋戀依一起回a城,黎愷早回了a城,天又冷,不想出門,就只有睡覺了。
還沒睡熟,就接到了陸彥修的電話,說約她出去吃午飯,她考慮了幾秒,答應了。
陸彥修在劇組人緣很好,人和善善交際,又有能力,劇組不少人夸他,早早的就被貼上了年輕有為的標簽。只是她回想他們成為朋友的過程,有點費解,若單論他們認識的時候的過程,有點刻意,第一頓飯說是她請,最后她去付錢的時候服務員告訴她陸彥修已經付了,再回想吃飯時的場景,就感覺到有點刻意的感覺了。第二次倒正常了,就像兩個普通朋友一樣,在后面就是在劇組里的相處,她在劇組對誰都很好,亦沒有和梁慕云特別親近,只是在她累的時候給她鼓勵一下,冷的時候遞個熱水袋,兩人就還是普通朋友了。
她一直覺得陸彥修最初接觸她的時候帶有目的,只是猜來猜去都沒有猜到什么目的,而且后面又如正常朋友之間的交往了。不過,只要不是對她不利的,她也不會多在意了。
每次和陸彥修說話都覺得很輕松,他有學識,風趣,基本不會冷場,兩人說話也不會說到一些感情問題,很少說到八卦問題,不會尷尬不會冷場。
如果說沒有遇到李月珊的話,那她這個元旦也算愉快的度過了。
只是流年不利,剛吃完飯從飯館出來,就遇到了幾個月不見的李月珊。
李月珊妝化的很濃,若不是李月珊喊了她,她都沒認出前面這人是李月珊。梁慕云看了兩眼沒看到傳言中的毀容線,當然不排除那根本就是假的,或者已經整過了。
李月珊攔住了他們的路,上下打量了一下梁慕云和陸彥修,“呦,真巧,我剛想明天去找你們呢,沒想到今天就在這碰上了,省了我跑。”
“麻煩你讓讓,別堵路。”梁慕云不想和李月珊糾纏,而且大門口的風大,怪冷的,她不是李月珊,能在冷風中都穿的那么單薄,就一條裙子外套一件修身大衣,打底褲都是穿的薄款的。
李月珊哼一聲,反倒是想姐妹一樣,拉住了梁慕云的手,笑的夸張,“來,我們談談吧,你放心,我不是陳玉涵,大庭廣眾丟人的事我不會做。”
梁慕云考慮了一會,點點頭,而且她手都在李月珊手里了,再說今兒個身旁有個陸彥修,倒也不怕她會做什么出格的事了。
李月珊拉著梁慕云進了隔壁的咖啡廳,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坐下,還讓陸彥修別跟過來了,而且打了包票不會傷害梁慕云。陸彥修將信將疑,打算跟著,還是梁慕云說了句沒事,陸彥修才找了個能隨時救援的地方坐下。
李月珊點了根煙,吸了一口,“你放松點,我沒那么多的心神和時間專門來找你麻煩。首先,我先給你道個歉,上次阿澤去劇組鬧了,對你造成了困擾,這點我替他對你道個歉,他也是看我情緒不好,為我打抱不平,請你不要在意記仇。”
梁慕云淡笑,李月珊的這個態度她倒沒驚訝,畢竟她不是陳玉涵,她也要面子,而且她也要理性。只是高圣澤,她沒記仇,理由也很簡單,無干人等就不需要占據她的心了,哪怕是討厭,她連陳玉涵都沒那么恨,恨一個人那么累,她干嘛讓自己那么累。
雖說李月珊的道歉沒多少真心,梁慕云也沒想和她多么糾纏,說完就走,是她現在最大的祈求,“恩,這個沒關系,我不記仇。你說想找我不會只想說這幾句話的吧。”
李月珊也笑,“當然不是,我知道我出了事,你肯定在背后幸災樂禍,而且還取代了我的角色。不過說真的,我現在不恨你,也不討厭你,當初是我嫉恨你,是我自作自受,會造成這樣的后果和你沒關系。而且,我還連累你被陳玉涵弄傷了手,這點我還得道一次歉呢。”
頓了幾秒,李月珊繼續說,“受了一次傷,這次真正的被雪藏,我也看開了。不瞞你說,當然,即使我不說,你們也都知道,我當初為了名利不惜出賣自己,甚至還毀了我和阿澤的感情,連累了他。”李月珊嘆了一口氣,“你想笑我就笑吧,我當初嫉恨你就是因為你不需要潛規則就可以獲得我想要的。”
梁慕云納悶的輕笑,李月珊這是找她傾訴?“沒有,你繼續說。”
“抱歉,難得有人聽我說話,我多說了些。”李月珊按滅了煙,看向了梁慕云,“我這次來本來是要拿回我的角色的,有人和我說,他會再次捧紅我,只要我把你的這個角色擠掉,順便殺殺你的氣焰。不過我沒有那么傻了,當年被他害慘了,也了解他是什么樣的人了,才不會傻傻的再當搶使了呢。所以,我改主意了,我不會和你搶角色了,也不會針對你,我打算和阿澤一起出國隱居,重新開始新生活,也希望你幫我在黎愷面前說說話,順帶幫幫我一下,不要讓我被毀的太狠,我還想過新的人生。”說到后面幾句,李月珊的聲音很低沉,帶著惆悵。
梁慕云咀嚼了她的話,就想通過程了,反問一句:“那人是袁杰?”
“不是他是誰,說真的,惹上他真不是個明智的選擇,他的變態可是圈子里出了名了,不少女星被他玩殘了,我還是因為附上了譚逸林才得以脫身,若不然,我也不敢想象我該是個什么樣子的了。只是沒想到譚逸林家中的瘋子太瘋了,而且譚逸林對我也不是愛,才讓我摔了一跤。這次袁杰再找到我,我知道,他不過是想把我當槍使,他口中的承諾最后都成空,我還不如賭一把了。”李月珊自嘲一聲,“我知道我這么做最后可能會被袁杰抓回來,不過不管結局了,至少我努力了。說真的,有時候我很羨慕你,不過羨慕也羨慕不來,我嫉妒了那么多年,最后換來這么一個結局,我也看開了。”
“恩,你能看開就好,希望你幸福。”
李月珊淡然一笑,“謝謝你的祝福,我會盡量。我奉勸你一句,注意一點吧,袁杰那個是真變態,他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還有陸彥修,當初他接觸你的目的說單純也單純,說不單純也不單純,無非就是想通過你得到華立的支持而已,而你剛剛好是新人,看上去像個小白兔,所以才挑上你,只是沒想到你和譚家的婚約解除了,價值不高了,他的目的也單純了一些,只是想和你叫朋友了而已。他是好人,他比江正源更會做人,又有本事,以后前途不可限量。給個建議,你可以考慮考慮陸彥修,他比黎愷的背景單純多了,也不怕袁杰那個變態對付你了。”
梁慕云尷尬的笑笑,“謝謝建議,這個我們只是朋友。”
“我只是隨口一說,謝謝你聽我說了多話,我也不耽擱你的時間了,后會無期了。”李月珊放松一笑,拿起自己的東西就走了。
☆、第五十九章
李月珊走了,梁慕云還坐在座位上發呆,想著她剛剛說的那些話。她剛開始以為李月珊是來找她麻煩的,誰知峰回路轉,她是來說清楚的,也可以說是告別,與她的過去告別。
她對袁杰的了解不深,就那兩次的警告有接觸,還有就是聽其他人談起了,不過她是女子,不在商場混,聽到的也不多,就寥寥數語。即使不深,就從她所了解到的袁杰來說,是有些變態的,亦是恐怖的,若讓她說到哪個程度,她是說不出來。聽李月珊的口氣,袁杰是相當變態的存在,她也只能默默的祝福了。
陸彥修走到梁慕云對面坐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讓她回過神。
“想什么這么出神?人都走了。”
梁慕云尷尬一笑,“沒什么,就想到剛剛李月珊和我說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