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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葉姝嵐也沒時間去考慮什么感情問題了——吃了午飯后盧方大哥他們就回島了,一同回來的還有個要見“公主”松江府太守。
葉姝嵐只能拉著白玉堂一起出去見客。
松江府太守名叫田元起,曾經被安樂侯所害,幸得展昭和包拯相助,后來科考得中,慢慢地做到了太守的位置,如今還時時念叨著包拯和展昭的大恩,常常與開封府有聯系,從包大人那里得知展昭在茉花村丁家莊、吳國公主在陷空島盧家莊,便特來拜會。
田元起剛給葉姝嵐磕了個頭,緊跟著就又聽外頭報說又有小船近島,一問才曉得是田太守家的家丁——原來田元起前腳剛跟著盧方他們上島,后腳就從京城送來兩箱月餅,是皇家御賜,讓送到陷空島給吳國公主展護衛也有份。
眾人都看葉姝嵐,葉姝嵐無奈,連忙令人將月餅拿進來,心里卻在嘀咕——她那個便宜皇帝爹怎么突然這么大方了啊。
箱子搬進來后,把給展昭的那份分了出來,田元起便自請送去茉花村——他本來就像去親自給展昭道謝來的。
反正也順路,而且本來也就是對方的責任,葉姝嵐便讓對方順帶帶過去了。
等外人都走了,葉姝嵐便高興地讓人把箱子送去廚房打開,有下人挑了幾只拿過來一瞧,大家都樂了——這一箱子月餅,與其說是月餅,不如說是動物點心,全是小動物的模樣:精明的紅色貓咪手里掐著一朵粉色的花,呆萌的奶黃小雞被一桿木棍按趴下,上面蹲著只傲氣的白老鼠,趴在竹竿上頭得意的灰老鼠,威嚴的黑熊……基本上打眼一瞧就知道誰是誰。
葉姝嵐無聊地戳著蹲在小黃雞上面的白老鼠:“為什么堂堂會踩在我頭上?”
“我更奇怪的是那只貓手里為什么要掐著朵花。”白玉堂摸著下巴,刻意避重就輕。
“笨啊。當然是丁姐姐,月華么……”葉姝嵐說著,突然把小黃雞上面的白老鼠拽了下來,一把扔進嘴里,一邊嚼著,一邊含含糊糊道:“……這樣就不會被踩了。”
白玉堂眼一瞇,果斷把剩下的小黃雞塞進嘴里。
“……”葉姝嵐呆了一秒,然后立刻吵嚷著打過去:“啊,你居然把我吃掉了……”
瞧著動物形狀比較可愛,盧夫人準備過來問問葉姝嵐要不要讓廚房跟著做一批差不多的,正好就看到兩人飆著輕功滿院子跑,頓時有些迷茫,扭頭問在一旁看熱鬧、素來比較精明的蔣平:“他們這是在做什么?”
“哎,打是親罵是愛么……”蔣平搖著頭,慢悠悠地往自己院子方向走去,“這讓我等單身的人情何以堪喲~”
盧夫人一頭霧水地扭頭看向其他人,韓彰素來冷淡的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只搖著頭走開;徐慶卻是做出一個牙疼的表情——四弟又神神叨叨的了。
最后盧方拍了拍她的肩膀:“把給五弟準備的聘禮在好好清點一遍吧。順帶的,老四的事你以后也多上上心……”
說完,背著手,溜溜達達往后屋走去——大約也給以提前跟金家大哥報個好消息了。
第40章 葉揚
熱熱鬧鬧過完了中秋,白玉堂立刻提議陪她去杭州走一圈,看看藏劍山莊如今到底如何了。
對于這個提議葉姝嵐自然高興地答應了,好好做了一番準備之后,便搭上陷空島的船只,往南而去。
陷空島離杭州不遠,不過一日的時間便到了。陷空島在此處也有房產,白玉堂一面讓人把他們二人的行李物品送去府上,以免讓人去給藏劍山莊送拜帖,隨后便帶著葉姝嵐下了船,準備先在西湖沿岸轉轉。
西湖還是那個西湖,無雙的風光千百年都是如此,只是站在岸邊看風景的人,年年都不同。
葉姝嵐站在岸邊看著西湖邊陌生的景致,也算知道了何謂近鄉情怯,尤其是當白玉堂指出如今的藏劍山莊的位置給她看時,她差點就要哭了出來,幾乎失去拜訪藏劍山莊的勇氣。
——當年的藏劍山莊聲名鼎盛,江湖武林誰不為藏劍山莊利器而趨之若鶩。精巧的鑄劍術,配合上大莊主的心劍、三莊主的無雙劍以及后來的寂劍,再輔以二莊主的用心經營,藏劍山莊的全盛之際不僅能把整個吳山當作自己的后花園,便是這西湖沿岸,也莫不是與藏劍與所牽扯的店面人家。而如今呢,卻龜縮在西湖一角,那大小怕是也只能擱得下一個劍廬,她看著都憋屈!
白玉堂也明白她的心情,只安撫地拍了拍她,然后帶著她在西湖沿岸樓外樓吃了頓飯,便早早回府歇下——明日一早再去拜訪應該也算有些心里準備了。
第二日一早果然收到來自藏劍山莊的回帖。
白玉堂幫葉姝嵐備好禮物,兩人便一齊正式前往藏劍山莊。
昨晚在暮色掩映下還不覺得,如今大白天的看到更覺蕭索。
不過在白玉堂眼里倒還算是一個普通偏上的武林世家的模樣,宅子并不算小,朱紅的大門,掛著寫有藏劍山莊的牌匾,有小廝守在門口,一見到他們二人便匆忙迎上來:“兩位便是白五爺和葉小姐吧?主人已經招呼好了,您二位跟小人來。”
葉姝嵐卻不懂,只是呆呆地看著門上的橫匾,眼中似有淚光閃爍。
白玉堂眼前不期然晃過對方曾經畫過的藏劍山莊的模樣,那般的恢弘大氣,兩相對比,可不令人唏噓么。
那看門的小廝瞧著葉姝嵐不動,不禁有些詫異:“葉小姐?”
白玉堂也拍了拍她,葉姝嵐這才回過神,謙遜有禮地一點頭:“抱歉走神了。還請小哥帶路。”
小廝忙笑著說小姐客氣了,然后引著兩人往山莊里走去。
葉姝嵐注意到這小廝腳步沉重,呼吸凝滯,顯然不曾習武,心中不由又是一嘆——想曾經的藏劍山莊,便是管針線的婆婆都能把四季劍法耍得似模像樣。
很快便跨進藏劍山莊的莊門。葉姝嵐看了看四周,點了點頭——這個藏劍山莊雖然比之記憶里的那個小了很多,但里頭的布置倒很是盡心,一草一木無不用心雕琢,雅致得很。就是人顯然有些少了,不管是仆人還是弟子,都很難見到。院子里也是安安靜靜的,這在原來的藏劍山莊是很難見到的——她那一干師兄弟姐妹們可是相當活潑好動,鬧騰得緊。
小廝帶著兩人慢慢地繞了好圈,經過數個院子,最后來到一個花園里。
那小廝讓兩人稍候片刻,便往花園子的深處走去。
兩人隨意地打量著花園。這個時候已是深秋,大部分的花早已衰敗,只剩下菊花正值花季,但這個花園里除了一朵朵碩大金燦的菊花,卻還盛開著不少月季、牡丹等等反季花朵,倒也別致。
白玉堂一瞧就眼神一亮,摸著下巴琢磨著要不要打聽一下種植方法,把他在杭州的宅子里也種上這些花。
而葉姝嵐在打量完花草后,目光一轉,就看到前方正慢慢從花團錦簇間走出來的黃衣男子,然后就定住不動,手突然劇烈抖動起來,腦子瞬間一片空白——這、這果然是……
白玉堂察覺到她的不對,拍了拍她的肩膀:“姝嵐,怎么了?”
“好像……”葉姝嵐突然緊緊抓住白玉堂的袖子,眼睛卻依舊看著前方,“真的好像……”
白玉堂順著葉姝嵐的目光看過去,隨即就瞇起眼睛——眼前這人,年約三十來歲,年少白頭,一頭白發整齊地束在腦后,乍然看去竟跟姝嵐所畫的藏劍山莊大莊主長相十分相似,除了眉心一點梅花印……可據他所知,當年的大莊主葉英,并未留下任何直系血脈。血緣,大約真的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東西。
那黃裳男子慢慢走近,豪爽地笑了笑笑,對白玉堂一拱手:“閣下便是錦毛鼠白玉堂白五爺吧?在下藏劍山莊莊主葉揚,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
對于葉姝嵐可能會認可的同門,白玉堂也非常客氣,也拱手回禮:“藏劍山莊葉莊主大名白某亦是如雷貫耳,之前俗事牽絆,倒是今日才有機會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