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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平手里那條魚足有半人長,確實大的很。
看看蹲在地上好奇地看著大魚的葉姝嵐,再看看對面笑得狡猾的蔣四哥,白玉堂無奈望天——他賭一條魚老四絕對是故意的!
第38章 胡烈
果然是快要過中秋了,天剛亮,就能聞到空氣里滿滿的月餅的甜香味道。
葉姝嵐起來后簡單洗漱了一番,就順著香味找到廚房,一眼就看到正在指揮著下人忙活的盧大嫂。
聽到聲音,盧大嫂回頭看過來,立刻笑了起來,擦了擦手,讓其他人繼續忙,一邊解著圍裙,一邊走過來:“姝嵐醒了?吃早點了?”
葉姝嵐點頭,然后搖頭,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廚房里頭:“這是在做月餅嗎?”
“對啊。明天就是中秋了,還差好多呢。”盧大嫂說著,又轉身讓旁邊的小丫鬟去取些點心,然后就拉著葉姝嵐坐到一旁的小石桌前坐下。
小丫鬟動作很快,點心拿來后,盧大嫂便拿到葉姝嵐跟前:“你先吃著吧。”
葉姝嵐沒動,問道:“大嫂吃過了嗎?盧大哥他們呢?”
“昨晚收獲不錯,他們一大早就運到城里了,估計會在城里吃,不用管他們。”盧夫人笑了笑:“我也吃過了。玉堂等他自己醒了自己會找吃的。”
聽到盧夫人這么說,葉姝嵐菜動起筷子。
看葉姝嵐吃著,盧夫人便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說著話。沒多久,葉姝嵐就吃完了,擦了手和嘴,又望了望忙得熱火朝天的廚房,躍躍欲試:“大嫂,我也來幫忙做月餅好不好?”
小蘿莉的眼睛太閃亮,笑容太甜美,盧夫人下意識地點頭答應:“好啊。”
于是當起床洗漱完畢并且吃完早飯的白玉堂找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葉姝嵐圍著一條幾乎要拖到了腳底的圍裙,擼著袖子擼,拿頭巾包著頭發,正在奮力地拿著棍子伸進一口大缸里攪著什么東西。
等湊近了一看,白玉堂差點沒吐出來——這顏色詭異黏糊糊的一坨坨的是什么玩意兒?
“堂堂來了?”看到白玉堂來了,葉姝嵐停下手里的動作,拿胳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瞇瞇邀功道:“我在幫大嫂和月餅陷!你看我是不是很能干啊!”
白玉堂看了一眼顏色詭異的餡料,一邊在心里琢磨著這月餅是吃還是不吃,一邊扭頭環視了一眼廚房,就見廚房其他正在忙乎的人在聽了葉姝嵐的話后都頂著一臉胃痛的表情去看盧大嫂,而盧大嫂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難得看到大嫂也有這么愁苦的樣子,白玉堂有些好笑,然后摸了摸葉姝嵐被包起來的頭發:“你這是和的什么餡?”
“唔。”葉姝嵐仰起頭,點著下巴輕聲數著:“核桃仁、松子仁、瓜子仁、黃桂花……”
白玉堂剛想夸一句“水晶百果月餅的餡料,不錯啊”,沒想到,葉姝嵐沒說完呢,還繼續數著:“……玫瑰花、火腿、豬腿肉、蝦仁、豬油……嗯,還有糖!對了,我甜的咸的月餅都喜歡吃,堂堂你呢?”
所以你就把甜陷料和咸餡料混到一起了是嗎?白玉堂撐著額頭,簡直無力,拿起一旁已經烤好月餅,甜的咸的各掰了一小塊,混到一起,塞進葉姝嵐的嘴里:“嘗嘗味道怎么樣?”
葉姝嵐鼓著腮幫子嚼嚼嚼,然后眨眨眼,一歪頭:“有點怪怪……什么餡的,明天晚上注意不要吃。堂堂你也別吃。”
白玉堂指了指她正在攪和的大缸:“就是這個餡……”
下一秒,就聽砰的一聲,陶制的大缸被棍子捅碎了。
廚房瞬間安靜下來。
葉姝嵐笑瞇瞇地扭頭跟盧夫人道:“大嫂,我不小心用的力氣太大,把缸弄破了,好容易快和好的餡料也沒法用了——那我接下來幫忙和面吧?”
廚房的下人們立刻忙碌起來,完全視那個被捅破的大缸為無物,而盧夫人則哭笑不得地安排對方去和面,看著葉姝嵐高高興興地去端面盆,大家還是松了口氣——新口味什么的不是誰都有膽量嘗試的。
和面這個事也沒那么容易,一開始葉姝嵐業務不熟練,著實浪費了不少面粉,整個人幾乎蹭了一身,差點變成一只白斬雞。只是好在她力氣比較大,和出來的面團十分又軟又韌,總算落實了幫忙這個名目。
不過盧夫人本來就是當她過來玩的,等瞧著時候差不多了,就把兩人趕出廚房:“陷空島地方大的很呢,讓玉堂帶你出去轉轉,廚房這里不差你這一個。”
看著自己浪費的一缸餡料還有一堆面粉,葉姝嵐也有些不好意思,解了圍裙便跟著白玉堂出去 。
陷空島是白玉堂從小長大的地方,其中好玩的地方確實不少,其中一個地方非螺獅軒莫屬。這螺獅軒建在正院東邊,巧妙地按照奇門遁甲的規律排布,若非常走之人根本出不去。
但這對于葉姝嵐不算什么——她走不出去的地方多了去了……不過,葉姝嵐突然摸著下巴嘿嘿笑了起來:“這個地方其實也挺有趣的——改天把展昭丁姐姐他們叫來,咱們在一旁看著他們團團轉著也挺好玩的。”
白玉堂彈了個響指以示贊同——雖然拿展昭那個御貓的稱呼無能為力,但能作弄作弄他也是好的。
于是兩個人暗搓搓地想著等過完中秋怎么把展昭他們騙過來。
看完螺獅軒,白玉堂又帶著葉姝嵐去了通天窟。
所謂的通天窟其實就是一線天景觀。
葉姝嵐仰著臉看去,只見兩面都是高聳陡直的峭壁,斜插如云,就像是一座大山從中間劈開,壁上生長著稀疏的藤蔓樹木,隱隱透出一線藍天,陽光滲進來,有種分外溫暖的感覺,不由贊嘆道:“好漂亮。”
白玉堂站在她身后,低頭看她:“這里還不是最好看的呢。等改天有時間了,咱們去四川那邊看看正宗的一線天。”
“嗯。”葉姝嵐重重點頭。
這時,卻隱隱聽到一連串的嘆氣聲,把葉姝嵐嚇了一跳,看白玉堂:“這里還有人?”
白玉堂也皺眉,然后一邊循著聲音找過去,一邊解釋道:“這地方雖然挺漂亮,但畢竟有些陰森,大哥他們偶爾會把犯錯的下人關在此處,大約就……”
白玉堂說到這里,正好找到了那人——是一個大約四五十歲的漢子,穿著漿洗得發白的破舊衣物,雖然五爺不可能記住家里每個下人的臉,卻能看出來對方所穿的衣服太過粗糙,根本不是家中下人會穿的。
葉姝嵐也看出這人不是莊里的人,便好奇地上前問道:“你是誰?怎么會在這里?”
那人乍然一見葉姝嵐這么個小姑娘被嚇了一跳,急道:“姑娘怎么會在此處?這里年輕姑娘可待不得啊。”
“別管我們了,你怎么會在此?”白玉堂把葉姝嵐護到身后,看著那人的眼神有些冷淡:“這里是盧家莊,你是怎么進來?”
那人一見白玉堂這么個成年男子面色便輕松了少許,嘆了口氣:“我也不想在這里啊……”
然后這人就把事情說了一遍。原來他是鎮江人,名叫郭彰,本來是帶著女兒準備去投奔親戚的,沒想到在渡船的時候直接被渡船頭領胡烈給給帶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