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兒,已經有個人在等著他。
見到那人時,鐘錯眉毛不由一皺——據張非說,當天跟著七草輝的老人看起來大約有六七十歲,不過雖然駝背了,精神倒還不錯。可眼下……
老人連眉毛都開始脫落,臉上的褶皺堆得幾乎看不清眼睛,一片片暗淡的老人斑浮在肌膚上,透出一股沉沉的死氣——他還能站在這里,簡直是一個奇跡。
見鐘錯到來,老人慢慢抬眼,眼皮艱難地掙開,露出一條細縫。
他咧開嘴,無聲地笑了。
下一刻,老人從腰間抽出一柄匕首,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剎那間的驚愕不能阻止鐘錯的動作,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他沖向了老人。
用生命作祭品的法術數不勝數,但每一個,都是麻煩……
終究是慢了一步,自老人胸口迸出的血液濺到地上,轉瞬間便滲了下去,頃刻間——
無數藤蔓,自血液落下的地方長出。其中最粗壯的一根纏繞上老人的身體,將他提在了半空——那張蒼老的臉上,依稀還有著笑意。
麻煩了……
心中一沉,鐘錯面無表情,橫刀身前。
既然對方用出了拼命的辦法,看來……
他也只好拼命了。
英雄廣場。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這最關鍵的“天元”之位,竟然設在這里。
七草輝雙手環胸,冷冷抬頭,注視著眼前的青銅雕像。
他的嘴角微微挑著,一抹譏誚掛在眼中,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真是巧妙的設計。”
溫和的聲音忽然響起,七草輝頭也不回,只開口道:“你來了,歸桑?”
“是的。”被人如此對待,歸先生倒也不惱,只是微笑著看著七草輝。
“按照之前的約定,等到我拿回先祖留下的東西,就會幫助你們布你想布的陣,”七草輝眼中笑意漸深,聲音卻不冷不熱,“作為交換,你幫了我很多忙。”
“不敢。”
“那個也許會來攪局的老師,你跟他很熟?”
“以前交過手。”
“他居然還沒死,”七草輝終于側過頭,面帶詫異,“你還真是心慈手軟。”
歸先生但笑不語,七草輝也懶得多說。他道:“不知我能否見識一下,你所擅長的幻陣?雖然我不介意被小蟲子打擾,只是要真的太煩,也不好。”
當然,比起困住張非,他更好奇的,是歸先生自身的實力。
以他的自信,對上張非,就算一時殺不掉,也絕不會受其所擾。
“雖然,就算他查出了陣法位置,我也不相信,他敢直沖天元——”
七草輝的話,被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看來,他敢。”歸先生含笑道。
七草輝的臉色驟然一變,他恨恨轉身,戾氣十足地瞪上那個匆匆而來的身影。
“喲,你們都在啊。”
那人笑容燦爛,語氣平常,仿佛只是飯后散步,撞上兩個熟人。
笑吟吟的歸先生,冷冰冰的七草輝。
這兩個哪一個好像都不是很好對付,那么空色啊,你到底想讓我怎么打呢?
還是只要挨個揍過去,就行了?
☆、第七十九章
張非曾經問過空色,他的實力,到底算是個什么等級。一向表現得無所不知的人捏了半天下巴之后一攤手——他也不清楚該怎么算。
若是對付凡人,自然是無往不利,就憑張非現在的力量和速度,別說普通人,就算是練過的,他也能輕松應付。但那終究只是“能打”而已,要是有人拿槍出來比劃,小張老師照樣是一槍就倒。
而對付鬼魂也差不多,不入品的尋常厲鬼游魂,他隨手便能放倒。入了品的,普通點的他也能贏,可真是修為高深的鬼仙,玩死他的辦法太多了。
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為現在的張非雖然能打,可對于法術他是一竅不通,硬碰硬自然不怕,人家耍陰招……那他也沒轍。
在這種情況下,空色攛掇他對上一個不知深淺的七草輝,和一個顯然比他牛x太多的歸先生,跟讓張非自殺沒什么區別。
可是此刻,面對兩個強敵,張非卻沒露出多少怯意,反倒笑容燦爛。
空色不會無緣無故讓他來送死,至少現在,他有兩重護身符。
首先一重,鬼王祭師的身份,讓歸先生絕無可能在一年之期期滿、或者他完成計劃之前就放任張非去死,甚至張非在他面前自殺,他還要想辦法去救。
第二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