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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

“那就不用你們操心，”張非抽抽嘴角，似乎在笑，可笑容卻異常古怪，“要是他們能給那死老頭搞個不名譽退伍什么的，那就是他們來中國干的唯一一件好事了。”

“……”

☆、第七十四章

張非家。

張非一進(jìn)門，就發(fā)現(xiàn)家里多了個不該在的人：前幾天剛接了個工作去了外省的宋鬼牧不知什么時候跑了回來，正坐在他家沙發(fā)上吃著他的桃子喝著他的茶。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張非一邊請非正常二人組落座，一邊問。連帶著長生和戰(zhàn)鬼，他家這會兒裝了七人一貓，把沙發(fā)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他這個主人只能再拖張椅子過來坐。

“沒多久，一回來就聽說你拉仇恨拉到國外去了，所以特意過來問候。”宋鬼牧臉上多了條細(xì)長的傷口，精神倒還不錯，張口就是嘲諷。

張非扔給他一個白眼：“那是我的錯么？明明是人家來招惹我的好不好。”

“是么？”宋鬼牧喝了口茶，“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在博物館遇到人家的？”

“對。”

“當(dāng)時他們根本沒注意到你，一心一意忙著偷刀，是誰主動蹦出去吸引火力的？”宋鬼牧笑瞇瞇地問。

“不然我能怎樣？”

“繼續(xù)藏著唄，等他們走了再想辦法追查然后把刀弄回來，到時候敵在明我在暗，動起來手來至少多三分優(yōu)勢，”宋鬼牧懶洋洋道，“而且你也不至于當(dāng)這個替罪羊，連工作都丟了。”

“我只是停職反省！”張非抗議。

“差不多，所以重點問題還是出在你身上，下次遇事還是冷靜點好，別熱血沖腦就什么都忘了。”宋鬼牧諄諄教導(dǎo)。

張非：“……”

危機關(guān)頭還是鐘錯仗義，他瞥了宋鬼牧一眼，冷冷道：“可如果他當(dāng)時沒沖出去，那把扇子也到不了他手上。”

“那扇子有什么用還不清楚吶，為了個不知用處的玩意兒冒那么大風(fēng)險，值得么？”宋鬼牧反駁，“他是運氣好，萬一那四個人里面有跟我一樣水平的，現(xiàn)在這家伙都死硬了！”

眼見一場大型辯論便要拉開帷幕，許多哭笑不得的聲音插了進(jìn)來：“兩位，在你們討論小張老師之前，能不能先談?wù)務(wù)拢俊?

“隨便，反正我只是來湊個熱鬧的。”宋鬼牧攤手。鐘錯臉黑了黑，倒也沒再說什么。

見這兩人安生了，許多抓緊時間把前情交待完畢，張非又順帶把咖啡館中的對話復(fù)述了一遍——這一說效果卓然，在座眾人大多面露忿色，就連之前對他沖動做法不以為然的宋鬼牧都忍不住道：“這次我贊成你，掀桌掀得漂亮。”

“我還以為你會鄙視我耐力不足，否則大可去當(dāng)無間道。”

“你？”宋鬼牧撇嘴，“就憑你的知識水平，別讓人賣了還給人數(shù)錢……”

“……”張流氓同志鄭重考慮要不要把宋鬼牧干掉算了。

“現(xiàn)在的問題在于，我們對那些人策劃的行動一無所知。”許多皺眉道，“而且我們沒有慢慢來的時間了，那些人如果要做什么，應(yīng)該會在一個星期內(nèi)動手。”

“理由？”

“他們來中國的原因是參加在北京召開的文化交流論壇，距今還有一個星期，”襲邵道，“到那時他必須出現(xiàn)在北京，否則我們就有理由將他‘護(hù)送’回去。”

一個星期……張非皺了皺眉，他倒有一個線索，就是空色所說的煉鬼之陣，可是他在這方面的知識一貫為零，此時突兀地說出這么一個名詞，不引人懷疑才怪。

而不知為何，他又不想把空色的存在說破……

“線索的話，我倒是有一條，”長生道，“之前不是說那輛車是本市耀揚地產(chǎn)么？閑著沒事我去查了一下這家公司近幾年的項目，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了這個。”

他把懷里抱著的筆記本轉(zhuǎn)過來，屏幕沖著幾人。

“臨山市老區(qū)改造工程？”

“老區(qū)指的就是臨山市東區(qū)，那里的一些設(shè)施歷時久遠(yuǎn)，已經(jīng)有些破損，所以去年上臺了這個工程，”長生敲了幾下電腦，調(diào)出長長的一串資料，“這個項目由政府招標(biāo)，最后中標(biāo)的就是這家公司。”

“難道他家在工程里以次充好？”既然是敵人，張非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

長生搖了搖頭：“不，他家做得非常好，甚至可以說……太好了。”

這種市政建設(shè)工程一向被視為肥肉，招標(biāo)也競爭得厲害，耀揚公司為了拔得頭籌，在價格方面做了相當(dāng)?shù)淖尣剑喼笔遣仍诹速r本的邊緣上。長生一開始也懷疑他家是否用了什么不正當(dāng)手段壓縮成本，然而調(diào)查一番之后卻全無收獲，只有一片交口稱贊。

“我查過他家其他項目，價格很正常，只有這次低得不可思議。”長生最后道，“所以這個項目里可能有什么問題，而且……老師，你覺不覺得這情況有點熟悉？”

“覺得。”張非點了點頭，“搞不好，這些家伙，還真跟我們的‘老朋友’有關(guān)系。”

歸先生那伙人在重華高中搞三搞四的時候，不就是事先用裝修埋下了引子么？

“而且，之前調(diào)查歸先生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他打過國際長途——很巧，日本的號碼。”

雖然只是一些細(xì)微的線索，但是歸攏到一起，卻不能不讓人生疑。

“歸先生啊……”許多皺了皺眉，“居然又是這家伙。”

“如果他們是一伙的就好了，”張非充滿期待地說，“一次能揍兩個欠揍的，買一送一！”

“但愿別發(fā)展成他倆聯(lián)手揍你。”宋鬼牧嘀咕道。

趁著張非開口之前，他又連忙說：“不過就算知道他們在那個工程里做了手腳也沒用吧？我不知道那個老區(qū)改造工程有多大，但可以做手腳的地方絕對不止一兩處，難道你們要把所有改動過的地方都?xì)У簦恳@樣，那誰誰不用停職反省了，直接去監(jiān)獄反省就好。”

張非：“……”

“那你說怎么辦？”鐘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