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檬胡蘿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從喬遠川表示要包攬林商的所有話費之后,每晚下班都能準時接到麻煩精的電話。聊的內容很多,柴米油鹽,吃喝玩樂,天上飛的,海里游的,都能翻出不同的話題,這成了十二點后約定俗成的默契。
由于回了家不習慣,人和環境都是不習慣的成因,林商在夜里難以睡著,總要和喬遠川說些什么才能引起睡意,他沒深想這種依賴會帶來什么,只知道躲在兩層棉絮下的交流是熟睡的保障。
之前還要擔心錢的問題,不敢聊太久,如今話費不愁,有監護人給報銷,小野鹿聊得勁兒勁兒的,把野鹿的野性子詮釋得分毫不差。
多半時候都是林商在說,他口若懸河,說的全是些廢到底的廢話,能做到不重樣兒的叨叨,也是他的本事。在沒有朋友的那些年,連自家的墻壁林商都可以與之對話,要么是一人分飾兩角,要么是臆想出回答,自顧自的往下接。
童年沒有玩伴,孤獨的孩子大都這樣做過,和玩具對話,和寵物對話,當時不覺得凄涼,有時候還會把自己逗樂,孩子就是這么單純和容易滿足。
大了之后,林商才開始不滿于此,他更渴望有一個真實存在的人來分享自己復雜的心情。幸運的是,這個人沒有來得太遲,他遇見了喬遠川,無論他說的事有多無聊,喬遠川都聽得有趣,關鍵地方還要應承幾句,就為了逗林商開心。
幾次,喬遠川還沒下班,林商就打來了電話,準是已經進了被窩要開始扯淡。“雙時”的人流量每日都只增不減,根本沒有功夫通話,可喬遠川仍然會接,簡單說過幾句后,就輕聲緩語的告訴對方還要再等會兒,上班時間無暇顧及他,希望他別在意。斑斕瞬變的彩燈下,那刻的喬遠川,是不一樣的。
一同在“雙時”上班的員工都對喬遠川的這一表現感到詫異,平時幾乎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說話也能如此溫柔,反差太大。
有人問過:“常打電話過來的是誰啊?瞧著關系不一般,你對象?”
喬遠川除了真切一笑,沒再作出解釋。
繁忙的寒假生活,由于林商一天不落的電話而變得有所潤色,喬遠川總會想起烤串老板端來炒肝的那個夜晚,從碗間冒起的熱氣中,看見老板歷經滄桑的皺紋里,因為說起自己的妻子而滿盈的羞赧夷愉。喬遠川很明確,那種有別于任何情緒的感受,他也希望擁有。
有回喬遠川正在看鐵皮茶葉罐里的紙條,讀來了一個不可笑的笑話,捻著紙條來回琢磨時,林商的電話打進來。
“你在干嘛呢?”
“看你寫的字條。”
“是不是特有意思?”
“你對笑話的定義,偏差不是一星半點,今天這張字條的內容,我讀你聽聽,一只雄性長頸鹿,在路上撒丫子的瘋狂奔跑,最后變成了高速公路……”
林商拱在被窩里笑得抽抽,“哎喲……再聽還是好笑,受不了,忒搞笑了。”
“哪兒這么可樂。”
“你肯定是沒理解意思,我給你解釋解釋,就是一只鹿,它跑得特快,所以是高速,然后它又是一雄的,這不就是高速公路了。”
林商等著對方的笑聲,可是那頭沒有任何反應。
“那什么,喬爺,我解釋完了,您老可以笑了。”
“意思我懂,但是真的不可樂,到現在我也看了有十幾張字條了,還沒讀到過值得笑的笑話。”
“不給面子!那你還看,覺著沒意思就還我,辛辛苦苦寫的,還落不著好了。”
“不還,送都送了,哪有往回要的道理,其實這個笑話,換個說法就可樂了。”
說到鹿,喬遠川舒顏展眉,跟前不就是一只,如果變成林商撒丫子在路上狂奔,那畫面可真夠帶感。
“換個什么說法?”
“改成你在路上狂奔。”
“玩兒呢!有病啊!為什么是我,我腦子撞鐵錘上了要去路上狂奔。”
喬遠川沉吟,隨即笑了笑,“你要是想裸奔也成啊,這個可樂。”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我和那只長頸鹿半毛錢關系沒有!”
“你和那個長脖子的家伙是親戚。”
“合著我在你眼里就是只鹿?!我就不能有點兒人形么,又是妖精又是動物的。”
林商覺著手機對面的人才是真幼稚,給他起這么多稀奇古怪的外號,憋這么久也不告訴他,真能裝,也不知道暗地里拿他取樂了多長時間。
“知足吧,總比奴才好,起碼是完整的。”
“你丫才是太監!”
“嗬,要謀反?那話費你就自個兒出吧,隨你。”
拿錢恐嚇林商,這就跟捏住了蛇的七寸似的,在喬遠川這兒想謀得翻身,林商得重新投胎才行。
“動不動就談錢,多傷感情,對吧,主子。”
又是習以為常的認栽,思考半晌后,林商用商量的語氣嘟囔。
“是鹿也成,但你得承認我比那個什么長頸鹿帥多了,就算是妖精,也起碼是只好妖精。”
“行……”喬遠川笑得歡,“數你最可愛。”
“別夸可愛啊!我又不是姑娘家,夸我玉樹臨風。”
“你真漂亮。”
“是長得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