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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寧姍姍花錢,林商不肉痛,錢嘛,就得花在刀刃上。
“鐵公雞愿意拔毛,由他去。”
喬遠川說著就伸手攔了輛出租,把林商和寧姍姍推上車,狠狠關了車門。
林商搖下車窗,腦袋冒出來,“等會兒寢室里見。”
“回你自己那睡,沒精力等你。”
“別呀,咱哥倆說說貼心話,都新的一年了,你就沒什么想聊的?我有好多話”
“師傅,開車吧。”喬遠川打斷林商,沖出租車司機吩咐。
出租車絕塵而去,林商的腦袋還露在車窗外頭,喊了什么聽不見,風太大了。
這晚,林商還是去找了喬遠川,可惜到對方寢室門口就進不去了,寢室里是黑的,敲門沒人應聲,似乎真的是睡了,磨蹭了小一會兒,林商垂頭喪氣的折返回自己寢室。
“他走了,”鄭景貼耳在門邊,聽見林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現在能開燈了吧。”
“不行,嫌暗就開你那破臺燈。”
喬遠川坐在黑暗里,玩俄羅斯方塊,都死了十八回了。
鄭景扭開臺燈,將亮度調至最低,“川兒,你和林商怎么了,鬧矛盾?居然還裝睡,你這都什么餿主意。”
“別學著他叫我。”
“怎么著,他叫就成,我叫就不行?挺順口的。”
“你叫膈應。”
“喲,這么護著人家,那你還把他攔在外邊,誰知道他是不是穿個單衣就跑來了,樓道里暖氣可不足,樓外頭更冷,嘖真冷,想著就冷,你可夠狠心的。”
鄭景故意描繪得加強畫面感,硬是打了個噴嚏。
“得了他什么好處,這么幫他說話。”
“我這不是幫他說話,我是就事論事,而且把他關外頭,你就沒點兒心疼?”
“他又不是無家可歸,有什么可心疼的。”
喬遠川按錯了鍵,長條形的方塊加速掉了下來,又死了。
鄭景嫌棄瞥了眼過去,心想這人撒謊撒的比繞口令還溜,臉不紅心不跳,坐得安安穩(wěn)穩(wěn),要臉么?
“你不就是怕開了門、見了面,立刻光速心軟,心里竄火又發(fā)不出。你要是不想憋著,你就應該和我說說,你現在裝作若無其事,還不是自個兒在那壓火,小心內傷。”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憋著火了。”
“心眼兒。”鄭景在自己胸前比了顆心,“快說快說,我想聽。”
“鄭景大師,你既然有心眼,自個兒猜去吧。”
說猜就猜,鄭景靠近去觀察喬遠川的表情,游戲老輸,他全程都是想砸手機的惡相,有點難度。從性格、相處猜到惹麻煩、女人,最后終于在說到女人時,喬遠川的惡相有了不易覺察的變化,輕微加深,鄭景一拍桌,有數了。
“我知道了!是你表妹的問題。”
喬遠川沒回答,這種時候的沉默就是默認,鄭景深諳其理。
“自己造的孽,覆水難收了吧?”
鄭景翹著二郎腿,嘴里叼顆煙,正準備洋洋灑灑地開始分析,嘴里就空了。
喬遠川把鄭景剛點的煙踩滅,上了床。
“睡了?嗐,還不樂意聽。姍姍是你表妹,她要是不喜歡林商還好說,要是喜歡那你就是腹背受敵了,且麻煩呢!少讓他倆接觸,小學弟需要引導,指不定心里隱藏著對男人的傾向,只是沒被激發(fā)出來,你得在這方面敲敲鐘。”
鄭景把臺燈掐了,嘴里叨叨逼,他知道喬遠川沒那么快睡著,該聽的都能聽進去。
屋里徹底黑了,眼前沒有光,其他感官似乎更為敏銳,喬遠川聽見鄭景極力放輕的腳步聲通向廁所,然后是開窗戶和打火機的聲音。
喬遠川的內心也和夜晚一樣抓瞎,今晚上的事,林商沒有任何責任,對喜歡的人獻殷勤,有錯嗎?當然沒錯!可喬遠川只是清楚,他沒法這樣想,麻煩精向別人示好,這事有道理,但真要發(fā)生就不行!
只不過眼前的情況有些特殊,對這只妖精,打不得,罵不得,因為寧姍姍確實對林商有好感,不是小家伙剃頭挑子一頭熱,現在為了撒火去怪林商,怪得著么?
手機響了,是條彩信。
屏幕的光透射進喬遠川的瞳仁,他神色一滯,手機被躁怒地丟出,打在鄭景的床鋪欄桿上,彈向寢室瓷磚地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