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檬胡蘿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戲曲表演結束了,劉域宸口中還余留唱詞的韻律,這是從小到大陪著長起來的調子。劉域宸愛聽戲,認識他的人都知道,李一暢自然不例外,今天生日的這個項目,有幾分李一暢的私心在里邊。
劉域宸還被懷在肚子里的時候,就接受戲曲的熏陶,他母親愛聽戲,都說兒子像媽媽多一點,這話放劉域宸身上一點沒錯,出生后,他對戲曲的敏感度遠遠高于別的小孩兒。
每天清早,對門兒的大爺總會唱上一兩段,那時候劉域宸才比門檻高那么一點,就已經會被大爺響亮的嗓音所吸引,隨著長大,坐在門檻上聽大爺唱戲成了早起的必備功課。
劉域宸平時沒事就愛搗鼓家里那只收音機,他只記得一個頻道,這個頻道每天會分時段播放各式戲曲。
而李一暢永遠在他身邊,倆人肩撞肩地坐院外大石凳上收聽。
院兒里就數他倆關系最瓷實,好到能穿一條褲衩,劉域宸小時候長得秀氣,像個丫頭,同院兒里的孩子老是拿他倆起哄,管劉域宸叫李一暢的媳婦兒,說倆人以后是要拜天地的交情。
后來孩子們都長大了,劉域宸也不像小時候那樣像個弱不禁風的姑娘,孩童時期的調侃都同和泥游戲一起被埋在泥堆里。隨著劉域宸和李一暢的父母把家業做大、搬離舊宅,那些起哄的話再沒聽誰說起過。可劉域宸打那之后對李一暢的態度卻趨于怪異,要么和睦友好的仿佛一個人,要么就沒理由的找茬。
“還陶醉呢?瞧你那聽不夠的樣兒。”
出了劇院大廳,張晉從背后勾住劉域宸的脖子,笑鬧著說。
“誰還沒個愛好,這我從小聽到大的,再聽幾十年我都不夠。”
“知道,咱寢室誰不曉得你是個大戲迷。不得不說,還是暢暢會選,一選就選到你喜歡的,這么說起來,我都懷疑他是特意為了迎合你的喜好,才帶咱們來聽戲,我們幾個恐怕都是沾了你的光吧。”
張晉素來愛說玩笑,嘴上沒出過靠譜的話,今天倒是例外,讓他這只瞎貓碰上一回死耗子,說中了。
“湊巧而已。”李一暢風度翩翩地微笑。
“這個湊巧可真有愛,我都嫉妒死了。”
“嫉妒?要么你生日我給包個大禮?”
李一暢順著張晉的話去接,沒心虛沒緊張。
張晉拋了個飛吻,笑言:“心意收到了,我就不爭寵了。”
大家跟著搗亂,去鬧壽星,所有人都在興頭上,沒人當真,劉域宸卻當真了。
“天天把我倆捆綁在一塊,張晉,你還有點新鮮的沒?他過生日選什么地兒犯得著扯上我嗎?”
只是些玩笑話,張晉說者無心,沒想到聽者有意。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可劉域宸非要伸這個手,還打得“啪啪”作響。
氣氛結霜,除了喬遠川,其余的人都向劉域宸投去訝異的目光,好好的,這是怎么了。劉域宸抓開自己脖子上張晉的那只手,高視闊步的走在前面,與李一暢擦肩而過時,甩開膀子撞了一下。
“怎么又生氣了?”張晉不解地注視前邊那人的背影,問李一暢。
“大概不喜歡這個話題。”
李一暢松動肩膀,剛才那一下還挺疼。
“暢暢,”林商喊,“你女朋友沒帶來?過生日不陪你嗎?”
“分了。”像在說“你好”一樣普通。
“又分了?這一個不是才談了沒半個月,你是談戀愛還是大掃除啊,定時清理?你說說你,開學到現在已經談了多少個了,我記得最長的一個是仨星期?”
“不合適就分了唄。”
“補位的呢?下一個是不是已經找好了。”林商滿臉跑眉毛。
“找好了,但人家不一定愿意。”
李一暢收回如玉的溫潤,鏡框邊閃過清冷的月光,眼睛死死盯著前頭的人,像是能射出帶勾的釘子將他釘住,然后拉到自己面前。
“還有你搞不定的人?”
林商感到稀奇,李一暢對感情的態度似乎隨意,看得順眼就在一起,沒多久又換下一個,一看就知道他沒投入過,林商實在不明白李一暢談戀愛的意義,單純為了打發時間?現在還冒出個棘手的人物,浪子定心了?
“是個相當別扭的人。”
劉域宸走在前面,風撲過他的耳朵,粗暴地發出低吼,但這并不妨礙有些話隨風一起被帶進耳里,李一暢和林商的對話,他聽見了。
我靠!勾搭來勾搭去,騷!不做男公關真是屈才了,他媽的,窩火,祝早日不舉!劉域宸把李一暢討伐唾罵幾百遍,默默豎起中指,不痛快!
原本李一暢準備再帶大家搓一頓,可劉域宸全然愛答不理,喬遠川稱累了想回去休息,一場生日鬧到最后索然無味,提早散了場。
寧姍姍要回家,林商自告奮勇,搶著送她。
“這么晚了,末班公交早沒了,你走路送她?”
李一暢開了車,最多坐下五個人,所以打算多跑一趟,先送寧姍姍回去。
“打出租車不就得了,給我個表現的機會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