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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睡了兩晚床墊,喬遠川的黑眼圈都給熬了出來。一來是因為沒有床單,觸感十分別扭,二來則是因為林商睡得很不老實,一個勁兒地往喬遠川身上扒拉,也不知道他是夢見什么了,動彈之余還附贈流口水大禮,每每醒來,喬遠川的衣領(lǐng)都是濕透的狀態(tài)。
林商倒是睡得香甜,壓根不去在意自己的睡姿,也將手機忘卻在腦后,心寬的他一直都沒發(fā)覺自己的手機仍然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并且靜靜躺在喬遠川的褲兜里。
傍晚,吃過晚飯的喬遠川準(zhǔn)備出門,林商以為他又要去“雙時”打工,顧不得自己面前的兩份炸醬面只消滅了一半,抄起自己的外套就要跟著一塊出去。
“你干什么?”喬遠川皺起眉頭,死死盯著林商嘴邊的鹵汁。
林商咧開嘴笑,牙齒被鹵汁染得白一塊黃一塊,“你不是要去酒吧嗎,我也去。”
“擦了嘴再和我講話。”
“嗯?”林商有些著急,他一手拽著喬遠川的衣袖,一手穿著自己的外套,折騰了半天也沒穿好,反應(yīng)都變得遲鈍起來,“擦嘴?你什么時候這么潔癖了,和你說話還要先擦嘴?”
喬遠川把林商的手撇開,徑直朝客廳走去,林商更急了,一把抓住對方的褲子,一步不落的跟在后頭。喬遠川從茶幾上抽出幾張餐巾紙,然后捏起林商的臉,毫不手軟的用力幫他擦干凈嘴角。
“吃過飯要記得擦嘴,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注意個人衛(wèi)生?”喬遠川略顯嫌棄的看著面前這只傻鹿。
林商的嘴被搓得紅了一片,頗有點中毒的意思,他難受的噘著嘴,埋怨道:“學(xué)長,您怎么和我奶奶一樣,小時候她幫我洗臉也是這動靜,臉皮都要被搓下來。”
“怪不得你這么沒臉沒皮的。”
“嘿,這話怎么說的,我這人還是很要面子的,時刻注意自己的個人形象。”說完,林商還抖落抖落外套,擺出個模特的拍照姿勢。
喬遠川不說話,蔑視的看著他。
林商還在那臭美著,姿勢挺講究,起范兒也起的不錯,就是一只手還牢牢攥著喬遠川的褲兜。
“你是特怕我跑了嗎?”喬遠川拿開林商的手,努努嘴,說:“小混蛋,你外套穿反了。”
“這叫時尚...穿反了才...”話沒說完,覺著不對勁,林商自我打量了一番,叫得十分血活,“嘿!這外套什么時候反著套我身上了!”
喬遠川眼皮跳了幾下,懷疑這個成了精的麻煩家伙大概腦子也反著長了,心里估摸著算了算,國慶假期還有三天,過去的四天比四年都過得鬧騰。
怎么就把這個大麻煩給領(lǐng)回來了!喬遠川在心里過了一遍罵人的低級詞匯,才緩和下情緒。
“行了行了,別吆喝個沒完,哪天你能安靜點嗎?”
“不能。”林商想了想,又改口,“能,有個時候能安靜下來。”
“什么時候。”
“等我死了。”林商摸摸自己的下巴,假裝是深思熟慮過后的哲學(xué)性回答,然后沒忍住,露出兩排大白牙,樂不可支。
很遺憾,喬遠川沒有接到這個哏,他現(xiàn)在特別想把林商的腦袋擰下來,一腳踹到郊外的河塘里。他忽略掉抽風(fēng)的那只野鹿,抬腳往外走。
林商閃身擋在門口,嬉皮笑臉地用商量的語氣說:“主子,親愛的主子,別丟我獨守空閨啊。”
“滾。”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滾嗎?你上班我絕對不打擾你,上次我唱歌,效果不是挺好的么,說不定我是你事業(yè)的第二春呢,拿到錢,咱倆對半分。”
喬遠川不聽,扒開林商,仍要繼續(xù)出門。
“哎!不然你七我三!”見對方無動于衷,林商用屁股抵著門,鬼吼鬼叫的嚎:“那我不要錢了!但你得帶我一塊去!否則我就...”
“你就怎么樣?”喬遠川挑挑眉,好笑的看著他。
“我就...我就給您跪下了。”林商喪著張臉,喜感十足。
“麻煩精。”喬遠川認(rèn)輸般的嘆了口氣,比起耍無賴,誰都不是林商的對手,“我不是去上班,這幾天都用來照顧你了,老板索性讓我這個假期休息休息。”
“嗯?那你干什么去?”
“買床單。”
林商這才想起那個先被自己玷污隨后又被喬遠川拋棄的可憐床單,有些不好意思,傻呵呵的笑著說:“這事都怨我,嘿嘿,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說什么也要陪你一塊去,保準(zhǔn)給你挑到便宜舒適又養(yǎng)眼的床單。”
“你就是想出去放風(fēng)吧。”
“哪兒啊,我完全是為了贖罪,”林商一本正經(jīng)的瞎掰,“請您給小的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吧,不然等我老了之后,想起自己年輕時犯下的這等罪過,肯定良心不安,弄不準(zhǔn)還死不瞑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