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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機,四條短信。
三條是電話提示短信。第一個電話是林母。第二個電話是姍姍。第三個……
喬遠川往下翻,第三條短信里的電話號碼沒有標注。再看第四條短信,卻是同一個號碼,簡短的幾句話,看得喬遠川如墜迷霧:
謝謝你的懦弱,希望你永遠不要回來,親愛的哥哥。
冷淡的腔調,倒是最后五個字顯得有些滑稽,不倫不類的句子。喬遠川來回轉動手機,索性繼續關機。
這一家人還真是有趣了,都有讓人不舒服的特性。想著想著,突然就覺得挺可樂。兄弟之間若有似無的關系,好像常看豪門恩怨里出現,豪門恩怨……想想這個詞,想想林商的臉,喬遠川徹底樂了。
豪門和林商,珠寶和豬。
“豪門,什么玩意兒……豪門……”喬遠川笑笑,掏出自己的手機,“喂,老板,最近生意挺好吧。我想點一份整只的烤鴨和湯包,送到……”
林商頭發還濕著,身上的水也沒擦干,一件寬大的T恤,一條短褲,十月的天氣,凍得林商直哆嗦就往屋里跑。
狼狽的慘相得益于在浴室聞到的食物香味。關著門,小浴室里充盈著水汽,至于是如何聞到氣味的,恐怕是深究也不得而知。
“學長?!绷稚潭哙轮煺顾男〖毟觳?,“讓我給你一個充滿愛的擁抱吧!”
“吃干凈?!眴踢h川起身,繞開痩精精的身板。
“林商的限量版擁抱!”
見對方無動于衷,林商搓搓手,撕下一只鴨腿,啃下滿滿一口,嘴角流油的嘟囔:“不識貨?!比缓髮P耐度氲脚c烤鴨的纏綿。
喬遠川嬌氣嗎?答案是否定,他初中就開始自顧生活,高中開始賺自己的生活費,按照他的家境來說,他犯不著這樣委屈自己,但在他的觀念里,一個在金錢上受父母束縛的人,還不如一個被貴婦保養的小白臉。
退一萬步說,他父親對他專制又苛刻,金錢上也不自由,自立這一點確實極大程度地趕超其他權貴家庭的少爺們,所以洗個床單被套是常有的事。但是轉到眼前,喬遠川蹲在狹小的浴室里,弓著身坐在木凳上,在最好的睡眠時間里徒手搓洗著床單被套,完全是為林商服務,而那家伙卻正在歡騰的吃烤鴨。
這已然不是嬌氣與否的問題了,是原則問題,喬遠川的個人原則。
當時是不是被附身了才會幫他訂餐?喬遠川自問。他心情糟嗎?糟,遭到不能自理。
“學長……大晚上的,明天……我說明天再洗吧。”有個無腦的家伙用兩只油爪子抓著烤鴨的一部分,踱步晃到喬遠川身邊,斷斷續續的說話。
林商的嘴唇周圍吃成了醬色,仍不忘說完繼續大快朵頤。
洗床單的人頭有點大,心情帶點復雜,不知道應該是揍這只鹿,還是狠狠的揍這只鹿。
“學……”林商喊到一半,發現一口肉咬不下來,注意力轉到烤鴨上。
坐在木凳上的人小臂青筋微有暴起,好看的眼里全是陰森。
喬遠川從容將手洗干凈,溫和道:“林商?!?
某鹿好容易才咬下那口頑固的肉,嘴里還嚼著,雙目注視烤鴨,“嗯”了一聲。
狠狠的一記巴掌拍在林商的大腦門上,喬遠川笑得特別陰險,“好吃嗎?”
“哎呦,等會兒,我怎么覺著眼前都是星星呢?!绷稚瘫贿@突如其來的一掌給拍蒙了,兩只大眼睛可勁的眨巴。
“有星星?有幾顆???有沒有月亮?”喬遠川掐著林商的臉蛋問。
“疼!疼!”林商的身體像蚯蚓一樣扭動起來,“沒了,沒星星了,但你要是再掐我的臉,那它就成十六的圓月了!”
喬遠川松開林商,朝著他屁股踹了一腳,“給你兩分鐘吃完手里的東西,然后去把床單洗了,記住,手洗?!?
“兩分鐘?!”林商有種回到軍訓時候的感覺,他垮下臉,“別介,我這大病初愈,吃那么快,萬一吐了怎么辦?而且為什么要手洗,你這不是有洗衣機嗎?”
“洗衣機洗不干凈。”
“那你買它干什么!”小野鹿連喊帶蹦的,躥得老高,看起來是完全恢復了。
喬遠川雙手交叉,看著面前的蠢鹿跳來跳去,瞇著眼睛說了一句讓林商特崩潰的話,“買來欣賞?!?
“您這是故意折騰我吧,不能這樣,你這是暴-政,暴-政你懂嗎,就是......誒!皇上!呸!學長!你別走??!”
“我開始計算時間了,兩分鐘!”喬遠川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要不怎么說人的潛能是被激發出來的呢,不到兩分鐘,林商就吃完了手里的烤鴨,然后氣沖沖的洗干凈手,又氣沖沖的坐在那洗床單。
事實證明,林商沒說謊,后來他真的吐了,場面猶如車禍現場,不忍直視,后來委屈的林小奴才和哭笑不得的喬皇上就睡了一晚上床墊,再后來,雖然小奴才把床單洗干凈了,可皇上還是大手一揮,把那個噩夢般的床單丟進了垃圾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