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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座的幾位率先離場,按照座位順序,右上S市,左上K市,右下L市,左下J市,另一頭是T市。
曲修遠回到團隊的休息室,第二負責人急得不行地問:“這什么情況啊?這北書記明里暗里的都是公平正義,不偏不倚的,可明眼人都知道那是他兒子,這不是在試探我們吧?”
曲修遠笑了笑,并不言語,試探
“你說會不會,父子兩個合起來試探其他人的誠意,K市可是北書記曾經的任職地啊,這是指鹿為馬的意思?”
曲修遠掃過自己的下屬,看不出來,平時沒幾句話,關鍵時候還有點慧根啊。
說得倒是不無道理,只是他那一晃眼卻看到北洋聽到北書記的話并沒有絲毫反應,反而微妙地露出一點笑意。而北書記卻從頭到尾不曾看過自己兒子一眼,全程連個眼神對視都沒有,倒是不像是試探。
何況他們這些人除了這次環(huán)省項目以外,于局勢上并沒有什么價值,籠絡到手也沒什么可圖之利。
另一邊,北洋站在窗前,神色空洞地望著窗外的天空,冬天了,連鳥都沒有一只。
王子睿進來,趕走了下屬們,有些好奇地問:“你都不緊張嗎?這可是你和北書記的第一戰(zhàn),第一戰(zhàn)啊!”
北洋轉過頭,送給王子睿一個白眼:“我從出生下來,戰(zhàn)役就打響了。”
“不是說以前嘛,是現在啊,現在才是真正的對抗啊!”
見北洋不理自己,王子睿聳聳肩,好吧,都怪自己自討沒趣了,轉過頭又滿臉疑問:“你怎么知道那份策劃書就能改變T市那個誰的主意呢?”
“我沒有改變他的主意,我只是告訴他事實,懂行的知道該怎么選擇。”
“那萬一是個傻的呢,T市這次只負責災害監(jiān)測、風險評估什么的,一群工科生,能指望他們頭腦靈活?”
王子睿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的猜測無比有可能正確。
“你這頭腦就不太靈活,死板的工科生就更不會選K市了。”
何況一個從本科畢業(yè)進入官方系統(tǒng),在職讀完了研究生,還能在如此年紀坐到現在的位置,會是一個頭腦靈活不知變通的書呆子?
真不知道,王子睿你自己收集的信息,記憶被格式化了嗎?
仿佛看懂了北洋的眼神,王子睿哇哇大叫:“哎,怎么能怪我,跟著我手下那一群人混久了,整天的收集整理,收集整理,不愛思考也很正常的,好吧!”
北書記的秘書拿著一個紙盒子上前:“請各個代表團上前投票,注意,只能選K或者S。”
這句話一出來,倒是讓幾個上前投票的年輕小伙子內心忐忑,這不上不下的,也不能給個準信。
當場計票,三張贊成S繼續(xù)負責,兩張投給了K市。
雖然是意料之中,聽到這個結局,北洋還是在心底松了口氣,目光看向這次最關鍵的一個人,T市地質檢測中心的負責人,曲修遠。
仿佛心有靈犀,眼神交錯的瞬間都露出了一個微不可見,不為人知的笑。
北書記仍然維持著高深的平靜,沒有什么情緒地宣布:“綜合五市投票,東望山項目仍然歸由S市負責,其他市縣協(xié)助,在此也預祝環(huán)省線將會取得巨大成功,造福一方。”
下午學校值班,閑來無事的南雪從辦公室的書架上抽出一本關于東望山的書,看上去挺舊的紙張,不知道是哪個老師留下的。
正看得入神,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南雪看了眼來電顯示,心里咯噔嚇了一跳,看來有些事還是瞞不住啊!
“哥,你回國了?”
對面的人呵呵笑道:“你還知道有個哥啊,你這是盼著我回來呢,還是不回來呢?”
“當然是盼著回來啊,舅舅舅媽也一直說這事兒,你也該回來了吧?”
“我再不回國,你又想去哪里?”
南雪打著哈哈,沈慎也沒能饒了她,“余浚川說你去S市都半年了,他就只見過你兩面,你說說你都在忙什么?”
“那個,上次有個項目出差了一段時間。”南雪說完不等對面回答,又小心翼翼地接著說,“是跟著工程隊一起的,沒什么危險的,怕你們擔心就沒說,你別生氣啊。”
沈慎都能想得到南雪說這話的表情,有點小糾結,帶點迷糊,只是事情一過還是死不悔改。
“我生氣你就改了?都說過每次外出一定要告訴我,有哪些人,去哪里,多久,你這樣我怎么放心?”
“哥,對不起。”
對面的人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我過兩天就回國了,你放假了早點回來。”
“好,不過我還沒定下放假時間。”
“寒假有事?”
又被猜中了,南雪坦白:“可能吧,還沒定下來,具體定下來了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絕不隱瞞。”
“你呀,現在是天高不怕皇帝遠,翅膀硬了啊。”
“不敢,皇帝您不是快回來了嗎?”
“行了,不管怎么樣都注意安全啊,有事給我打電話,回國后也沒有時差了,你也沒有借口了”
“好,歡迎回國啊,哥。”
掛掉電話,南雪又接著看手里的書,思索著王會長的介紹。想來寒假這次調研,會從東望山南坡上,北坡下,還會穿過東望山的一片原始森林,這樣下來,十多天應該是可以走完全程,收集完標本和數據的。
這兩次和東望山的近距離接觸,南雪發(fā)現東望山不止是地理結構復雜,這人文環(huán)境也是出乎她的意料。交通不便與世隔絕的村落和民族,秀麗卓絕的山河景觀,倒是真想再去看看。
而另一邊,L市年輕的規(guī)建副局長心下?lián)鷳n地問自己的上司:“局長,我們這樣隱晦地S市那邊,他能知道嗎?”
“不明顯嗎?”
五十多歲的老局長開口,古井無波,“這次帶你出來就多看看,平時呆在小地方想的短淺了,我是要退休了,這有些事我們雖不做,卻也得看破才能生存。”
一旁的年輕人恭謹地站著,他不過一個老實本分的工科生,陰差陽錯走到今天,十多年了,雖然順應了這個環(huán)境,但對于形勢,卻總是判斷不準。
有點道家風范的老局長拍拍沙發(fā),招呼年輕人坐下:“這環(huán)省線上,S市經濟最好,在東望是東南角,是交通樞紐,L市在東望山腳下,卻在很多方面都遠不及S市,許多產能資源從是從S引進的。”
年輕人接著老局長的話說:“這個沒錯,省城在東望山西邊的平原地區(qū),離L市太遠了,且直接聯(lián)系也不多,所以平時人口和資源和S市聯(lián)系更為密切。”
老局長點頭:“所以啊,我們能懂,別人更能懂,K市如何,且不說K事是否有實力能夠擔得起這么大的項目,和我們終究是沒什么關系罷了!”
“可是S明顯比K市經濟實力更強,卻也只拿了三票,您是會是哪個市投的呢?”
老局長笑了起來:“說你啊,多看看,局勢上的事情影響因素多了去了,能為了什么,歸根到底一個利字,終是有利可圖,才會去抉擇罷了。”
見年輕人還是有些迷茫,老局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不通就算了,你以后只要在決定之前想清楚最重要的原因就好,做出適合當下的選擇,別人的就交由別人去苦惱吧!”
一天的會議下來,拿到了東望山項目的主動權,北洋并沒有十分的開心激動。誰都知道,這不過一個開始而已,后面的事情還什么都不能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