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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淵身體微微一僵,抬步擋住了歐陽的去路,拿過歐陽手里的溫度計走到床邊,伸進被子摸索起來。
“咳,放在腋下夾緊,五分鐘左右給我就行了。”歐陽干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床上的女人不會一絲不掛吧?他很想告訴言淵,好醫生對待病人無性別之分。
但看著言淵別扭卻又認真的樣子,他有些愣住。
“讓陳伯給你找件衣服換上。”言淵看向歐陽道。
歐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形象,白色休閑鞋上滿是泥濘,渾身濕透,白色休閑t恤緊貼胸前,雨水順著褲腿不停滴落在木質地板上,他確實是糟糕透了。
“你特么終于想起來老子了?算你還有點良心!”
“我是怕你感冒,到時候下錯藥,背上人命官司。”
歐陽面上肌肉有些抽搐,眉毛跳動一下。
“你對這女人做了什么?她臉上的傷不是你打的吧?”歐陽挑著醫療箱的****罐罐,隨口問道。
“我會讓打她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言淵臉上閃過一絲戾氣,冷聲說道。
歐陽手中動作一頓,更加好奇這女人到底什么來歷,這千年冰山臉竟然這么緊張。
歐陽快速的清理干凈女人臉上和額頭處的傷口,交代言淵的一些注意事項和更換藥膏的時間。
“她叫什么名字?我好像在哪里看過她?”歐陽零距離看到暮輕歌的樣子出聲問道。
“暮輕歌,第一醫院的大夫。”言淵看著歐陽盯著暮輕歌左看右看,臉上沉了下去。
“哦?是她?我就說哪里見過。”歐陽笑了一下,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言淵伸手拿出暮輕歌腋下的溫度計,遞給歐陽,“你怎么會認識她?”
“怎么?你覺得我就這么孤陋寡聞?她在第一醫院也算是小有名氣。特別是最近。”
歐陽瞇著眼看著手里的溫度計,然后甩了甩,轉身開始在藥箱前轉悠起來。
“有話直說,她最近發生了什么?”言淵臉色微冷。
“你急什么?現在想想,她最近發生的事情,說到底應該和你有關。”歐陽賣著關子,斜了一眼言淵。
“她怎么樣了?嚴重嗎?”言淵無視歐陽期待的表情,開口問道。
“她,她確實發燒了,問題不嚴重,吃點藥好好睡一覺就行了。”歐陽微頓,反應過來現在的重點。
挑挑撿撿好幾種藥片,歸置在一個小盒子里。
“可以了,你回去吧!”言淵波瀾不驚地說道。
“啥?我擦,言淵你卸磨殺驢啊!老子千里迢迢爬山涉水過來,這衣服還沒捂干,你就趕老子走?”
歐陽看著窗外的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狂風暴雨不停地敲打著窗戶,環境看起來非常惡劣。他甚至聽見了野獸低吼的聲音。
更可怕的是,他聽到的傳言還沒來得及說出來。
“你可以換身衣服再走。”言淵一副施恩的語氣。
“得得得,我錯了,你贏了!這美女兩天前被舉報說,勾搭上某商業巨頭家的性冷淡少爺,這消息也就傳了半天,后來被強制性壓了下去。”歐陽自認論沉穩他永遠比不過言淵。
“讓阿文送你下山。”言淵倒了一杯開水,整理好所有的藥片,準備給暮輕歌喂下去。
“今天我一個二院泌尿科的同學說,他今天參加了一個美女的講座,在快結束的時候,大屏幕被控制,播出了那個美女與豪門少爺的音頻,之后又放出威脅知情者的視頻。那個美女就是暮輕歌。”
歐陽刻意弱化了同學對一個拜金女的刻意渲染,只是陳述了這件事。
卻發現一開始毫不在意的言淵,此時整張臉像是罩了一層陰霾,黑了下去。
言淵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查清楚暮輕歌在我出差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轉身對歐陽說道,“讓陳伯給你找一間客房休息。”
言淵的眼底閃過一絲狠戾,歐陽覺得環境突然變得有些冷嗖嗖的。他心里覺得可能是夜深了,穿著濕衣服的原因。
“你要怎么安排暮小姐?讓她真的成為言家少夫人?還有你裝病這事,是不是也瞞不下去了?”歐陽此時很想走,但還是硬著頭皮問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暮輕歌昏昏沉沉之中,只覺得所有人都在她的耳邊說她是拜金女,污蔑她為了富貴用盡心機爬上豪門的床。她在夢中看到了父母,看到了朋友,他們都用悲憤悲痛的眼神看著她。她想解釋卻發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朦朧中,她看到了言淵,他靠近自己,深邃的眼睛像是無底洞,要把他吸入進去。薄涼的唇瓣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什么。
她仔細一聽,就聽見。
“裝病,瞞不下去,怎么處理暮小姐?”等聲音。
突然言淵那張硬朗英俊的臉龐變得扭曲,開始胡亂朝她嘴里塞入一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