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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李勛一直在過問巨擘廣告公司裝修進展。張教頭遇到這事兒,狀態跟我差不多,都快打坐參禪了,哪還有心思裝修?李勛很不滿意,打算重新找鋪面裝修。我說再看看吧,張教頭這幾天心情不好,過幾天就好了。其實我是擔心重新找鋪面,多花錢又費事,還得罪張教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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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四桌人,都是張教頭的親朋好友,舉杯相慶。當年的少男少女們,如今都奔四了。有捧場的,有求醉的,心情各不相同。一輪敬酒下來,張教頭就舌頭打結。拉著旁邊的李勛開始談“本我、真我和自我”,談馬斯諾需求理論,李勛徹底懵逼。不知道怎么接話,也沒了舉杯的興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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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冷場了,我讓張教頭下來再聊這些,今天生日,應該聊點高興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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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勛今天本來想問問廣告公司裝修進度,沒想到被張教頭長篇大論的心理學和哲學思考弄得很是郁悶。也沒辦法,敬酒的人多,場面混亂,不宜私聊。也不好直接問,怕掃了壽星的興。李勛只能旁敲側擊:我們年輕人,管他啥理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最重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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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對話,明顯不在一個頻率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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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上的幾個離婚女人,互相勸酬,都喝多了,吵著要去唱歌,不醉不歸。都是老朋友,張教頭只好帶著她們去kTV。我和李勛意興索然,草草收場,早早離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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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是周一,忙碌的一天。藍天白云,一掃昨夜殘存的酒意和深秋的肅穆,讓人充滿期待。路上迎著朝陽,我腦中再次冒出那個騷氣的感受:越是上班無謂地忙碌,越將深深辜負這美好時光。無可奈何流年去,耕牛力盡始歸來,歸來又是夕陽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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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新公司幾個小項目,業主要求出具第三方咨詢機構的圖審意見。圖審其實真有必要,因為時間緊或者設計人員不負責,很多時候,設計公司提交的成果存在相當多的問題。而第三方圖審,可以旁觀者清,客觀地指出不足甚至錯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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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板嫌麻煩,也心疼圖審費用,就叫我自己編幾條無關痛癢的意見,蓋上他另一家公司的章。然后再編個回復,蓋上新公司的章。給業主一個交代就行,他們也只是拿去交差的,沒人認真。審查和被審查的兩家公司,都是老板自己的,確實省時省錢。說實話,在經營公司方面,我從老板那兒學了不少東西。他常常教唆我:你娃需要再大膽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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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自己編的審查意見和回復,苦笑著分別蓋上審查和被審查兩家公司的公章。而我們的設計成果,并沒有作一丁點改動。同時當裁判和運動員,感覺挺不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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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被莎莎打電話吵醒,問我晚上有沒有空,她說最近有點郁悶,想找我聊聊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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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我有點怕這些年輕姑娘,肖姿都還沒徹底甩掉,不想再沾惹其他麻煩。就說晚上沒空,要不下午吧,下午喝杯茶還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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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手里的工作,開車到了約定的地方。莎莎一個人坐著,桌上擺了杯檸檬水,埋頭安靜地撥弄著手機。歲月靜好,紅顏嬌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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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她對面:我們的美女播音員怎么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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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抿嘴:什么播音員,董哥你就挖苦吧。畢業能不能吃播音主持這碗飯,都還說不定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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