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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廢話，快說。張小慶不耐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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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奈地搖搖頭，繼續往下說:《金瓶梅》里面，王婆促成西門慶和潘金蓮，用的計謀叫“十分光”，很值得我們學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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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說過，不過電視劇《水滸傳》里，我看過那集，有啥用？張小慶微瞇著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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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里說起來，“十分光”挺復雜，要十步環環相扣。其實沒那么復雜，總結起來，讓潘金蓮出軌的，無非是一個前提，三個步驟。前提是，這個女人想外遇，比如潘金蓮，如果不是武大郎那么不堪，就不一定有后來的故事，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我故作深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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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罵誰蒼蠅呢。張小慶瞪大雙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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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口誤，口誤。我意思是說閔敏老公常年出差，具備出軌前提。我笑著擺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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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步驟，第一，在女人面前把那個男人一通吹噓，讓女人產生好感和好奇；第二、讓男女認識、相處，最好是能愉快地獨處；第三、制造感覺，一舉拿下。我胡咧咧，反正沒事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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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這么說不就對了，還要拽個文，費勁。還有啊，別拿我跟西門慶打比方，聽起來別扭。張小慶當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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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跟我約定時間，務必找機會介紹閔敏給他認識。話已至此，于公于私，我沒有理由不答應張大科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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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還在睡夢中，東林區建設局就打來電話，問我明天能不能交成果，明天省上領導要下來指導檢查方案。我昨夜的酒勁還沒過，頭疼，強忍著聽對方呵斥完，直到我保證完成任務，對方才滿意地掛了電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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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省廳下來的項目，對三十個區縣都投資不小，公司憑借關系，冒著風險，在投資和設計合同都沒有確定的情況下，提前介入了東林區項目的前期設計，我帶領5個設計人員，歷時三個月，反復踏勘現場，加班加點，形成初步方案。根據方案估算，未來五年來，項目在東林區投資8億元，設計費接近3ooo萬，分四個階段實施。最后這兩天，需要校核成果。早上我走進辦公室，把報告、圖紙和概算的校核任務分派給相應負責人員，約定中午前各人校審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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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了杯茶，到閔敏辦公室坐下。幾句閑扯，聊起張小慶，把他好一頓夸。又說最近該找張科長聚聚了，到時候一起去，大家以后會經常打交道。她滿口答應，我笑著離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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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班，幾個人紛紛給我各自校審完的成果，我瀏覽一遍，沒有認真細看，因為那不是我的風格，我也沒公司要求的那種責任心，這也是九年了，我還沒有進入公司真正領導層的主要原因:懶惰散漫。下面對我沒多大意見，就是他們干的事情多了點，但是相應拿的提成也高，上面對我就頗有微詞了。只是安排的事情，我基本都能按時完成，培養個老員工也不容易，所以還能容忍我。看過之后，分別叫來他們，一一指出不足之處，雖然某些地方需要較大改動，但我依然語氣平靜，有事說事，都是為了工作，養家糊口而已，何必大動肝火。設計人員也基本都是應付了事，都是普通人，有幾個真正喜歡這行或者責任心強的？工作跟戀愛一樣，心若不在，做什么都只是敷衍。但我提出需要修改的地方，足夠大家忙到半夜了。晚上，我雖然沒多少具體的事情要做，但牽頭負責這個項目，大家都在加班，自己也不好意思早走，就留下來守著他們。想想如果我是老板，絕對會根據設計成果質量，有賞有罰，不會光嘴上吹噓責任心。驅動一個人動力的因素，主要是三個：意愿、欲望和恐懼，意愿在設計行業是基本沒有的，衣食無憂的人，愿意把時間和精力耗在熬夜設計上？況且，一個人真自內心愛設計這行，肯定會成為行業牛人，何必給人打工。那就只有退而求其次，利用人的欲望和恐懼，分別采取賞和罰。胡思亂想間，已經半夜12點，大家基本改完，才煩躁疲憊地離開辦公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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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星戴月，做著自己根本不喜歡的工作，成為廉價勞動力，我們有沒有必要讀大學？我們這種生活狀態，是哪兒出錯了？教育？社會？家庭？抑或我們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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