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團子w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宴其實已經很久沒有得到過年曉泉這樣溫柔的安撫了。
此時,他把頭揚起來,靠在身下的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的燈,抿了抿嘴唇,開口問到:“那你這是在擔心我,還是在擔心孩子的爸?”
年曉泉其實并不覺得這兩種有和區別,但她知道,白宴在乎,他比任何人都在乎。
所以她沉默了一會兒,只能嘆著氣,回答了一聲:“我…是在擔心你。”
白宴于是閉上眼睛,忽的一下就笑了出來,他的語氣中好似帶著些格外的雀躍,像是一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說:“行,有你這句話,我就很滿足了。我會注意安全的,你在外面,也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等你們再回來的時候,那些蟲子,就不會再出來礙你的眼了?!?
年曉泉聽見白宴這樣的話,心中難免有些五味雜陳,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能很是無奈地問到:“你就不能…不能安安分分地待著嗎。”
白宴歪著腦袋笑了笑,竟然開始有了商量的余地,“你想讓我安安分分待著?也行,但你…得喊我一聲晏晏哥哥。”
年曉泉沒想到白宴居然會在這種時候提出這樣的要求,她垂著腦袋“嘖”上一聲,冷了他幾秒,到底還是輕聲嘟囔了一句“晏晏哥哥?!?
白宴得寸進尺,倒是渾然不要臉皮,“再喊一聲?!?
年曉泉覺得臉上發紅,再次喊了一聲,教育道:“你差不得可以了啊?!?
白宴點點頭答應,對著她道:“嗯嗯好,你再哼哼兩聲?!?
“哼哼兩聲?”
年曉泉這下才終于意識到有些不對勁起來,她聽見那頭白宴拉動拉鏈的聲音,一時間忍不住大罵了一聲“臭流氓”,而后立即將電話掛斷了。
白宴見年曉泉生氣,心中好不容易升起的興致也只能作罷,老老實實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晃了晃自己的兩條腿,哀嘆一聲,面無表情的往浴室里走。
他想著剛才年曉泉那一句“含羞帶怯”的“臭流氓”,勾著嘴角,心情還挺好,畢竟,他這一輩子,在年曉泉面前,怕是永遠也跟正人君子扯不上什么關系了。
年曉泉因為白宴的一通話,整張臉還是忍不住泛著紅
直到容媛下來喊她吃飯,她才重新收拾好心情,帶著她下樓,吃完了午飯,去了市中心的少兒提琴俱樂部里。
容媛如今五歲半,語言和小提琴的學習天賦已經變現的很是出眾。
呂教授得知了她這個特點,通過自己同事介紹,便將容媛帶去了當地一家很有名的少兒提琴俱樂部,讓她開始在那里得到系統的小提琴啟蒙學習。
今天,年曉泉跟呂教授一起送著容媛過來。路過一旁的家長等候區,看見迎面走來的閔姜,臉上神情一時很是詫異,像是有些不敢認,等那頭閔姜主動跟自己打招呼,她才感嘆一聲道:“呀,原來真的是你啊。”
閔姜當年被白宴“包養”,在會所“月色”里見到年曉泉的時候,她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女明星,如今十幾年過去,她成了視后,再見到年曉泉,也露出些唏噓的笑意來:“天哪,我也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你?!?
年曉泉指著那頭小教室里的方向,輕聲問:“里面那個華人小男孩兒是你的兒子?”
閔姜點點頭,回答:“是。我自己生的。”
年曉泉聽她這樣說,笑了笑,沒有問起孩子的父親,眨了眨眼,輕聲說到:“前幾年,你在廣艾電視節上面得了視后,我那時候還在后臺見到你了呢?!?
閔姜見狀,一拍她的胳膊,埋怨起來:“那你當時怎么不過來跟我說話???我那會兒被那些工作人員圍著,別提有多心煩了?!?
年曉泉被她逗得一笑,歪頭告訴她:“我以為那種場合,你不想見到我呢,畢竟,你以前不是說,覺得自己被公子哥兒包養的經歷,讓你覺得…挺抬不起頭的么?!?
閔姜搖頭“嗐”了一聲,整個人顯得已經淡然了許多。
她這幾年雖然有個視后的身份在,但本人畢竟已經不是少女的年紀,加上為了生孩子又主動息影了一年,再出山之后,圈子里早就沒有了她的位置。
如今她帶著孩子過來意大利定居,能夠在異國他鄉遇見故人,臉上表情的確很是喜悅:“我那時候,就是面子思想重,其實屁都不是。倒是你,好厲害啊,我之前在群里就經??匆娔愕南?,真的沒想過,以前那么個洗頭小妹,現在居然變成這樣了。”
年曉泉得了閔姜的話,一時有些不好意思,她輕咳一聲,忍不住問到:“你們群里還有我這個小人物的消息吶?”
閔姜見狀,連忙搖頭晃腦起來:“小人物?你還叫小人物啊。你都不知道,你在北城公子圈兒里多有名,能把‘情人不過三個月’的白少抓在手里死心塌地這么多年,一堆女人想找你討要御夫之道呢?!?
年曉泉被她說得越發不好意思起來,她用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子,連忙岔開話題到:“嗐,不說我了,說說你吧,這幾年怎么沒見你出來演戲了。我徒弟是你的忠實粉絲,我跟她看過你的《夕山謠》,演得太好了,我們兩感動得不得了,你真是天生的演員。”
閔姜聽見年曉泉的話,一時恍惚,而后無奈地笑了笑,回答她:“沒辦法,我現在三十五了,已經演不了什么女性角色,找我的劇本倒是也有,只是都是些小姑娘,我覺得,與其拿著錢去演被觀眾們嫌棄老、裝嫩,不如安安心心在家里過日子得了。”
年曉泉聽見閔姜的回答,顯然有些意難平,皺著眉頭問:“那不演少女不就好了么,找個適合你的角色,我真的覺得,你這樣的好演員,不該被埋沒的?!?
閔姜搖了搖頭,嘆起氣來:“但哪里有那么多適合我這個年紀的劇本吶?!?
呂教授此時從旁邊湊過來,給年曉泉和閔姜一人遞了一杯咖啡,也開口附和道:“可不是么?,F在國內電視劇的女性形象,局限性太大,與其說沒有好的劇本,不如說,行業內的思維定勢,讓那些人覺得,女性一旦過了三十,話題價值就剩下生兒育女,婆媳家常,所以一個過了所謂‘黃金年齡’的女演員想要繼續拍戲,能接到的劇本,是十分有限的。”
年曉泉當初在潭州師范選修的課程里就有一門世界電影藝術史,那門課的主講是呂教授,當時在課上,呂教授其實就提到過一點“男性主體電影藝術樣式”的概念,年曉泉那時候并沒有生出多深的體悟,而如今多年過去,她再回想起來,竟是生出了些時過境遷的感觸來。
年曉泉站在原地,喝了一口手里的咖啡,想到自己最近的設計論題,忽的抬起頭來,開口問到:“那為什么,我們不自己來呢?”
身邊的閔姜和呂教授見狀側臉看過來,臉上神情有些茫然,“自己來?”
年曉泉點了點頭,告訴她們:“如果沒有好的劇本,我們就自己創造好了。我之前給不少劇組做過造型設計,那個時候我就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我能給自己喜歡、自己選擇的劇本去做造型,我能完全依靠自己的理解去打造她,去豐滿她,不需要通過導演的講述,不需要迎合任何男性化的審美,單單可以以自己的眼光去進行獨立創造,這是一件多快樂的事情啊?!?
閔姜在一旁,聽著年曉泉的話,像是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而呂教授低頭看著自己的咖啡,卻是已經開始思考起來,她將身體靠在后面的墻上,歪著腦袋沉默了一晌,而后看向年曉泉問:“你還記得,上次我帶你去拜訪的那個華人女導演嗎?”
年曉泉點點頭,同樣看了過去:“我記得。米艾爾很喜歡她。”
呂教授笑了一聲,說道:“她手里其實有一個本子,存了十幾年了吧,因為各種原因一直沒有走出去,如果你想,我們不如下個星期,去拜訪拜訪她?”
年曉泉一聽這話,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來,她抓著呂教授的胳膊,有些興奮地問到:“您是說,可以請她出山?”
呂教授笑著聳了聳肩膀,很是隨意地回答:“出不出山我不知道,但這么有意思的事兒,我們總應該去試一試,我這人一向喜歡挑戰?!?
閔姜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此時終于回過神來,她舉著自己手里的咖啡,咬了咬下唇,小聲說到:“我…我可以請到我的老師玫紅?!?
玫紅是國內老一代國民級的影后,息影多年,為人比較清高,一般很少參加商業類型活動。她因為閔姜長得跟自己早逝的女兒有幾分像,這些年一直很是照顧,當初閔姜來意大利的事,也是她從中幫的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