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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兩個月后,年曉泉得到了第一版未經(jīng)修改過的劇本雛形。
她想到鄭澤自己開的影視投資公司,準備跟其討教,思前想后一陣,首先聯(lián)系了傅娉婷,打著電話過去,只是沒想,電話剛一打通,傅娉婷在那頭就吸著鼻子說了一聲:“年姐,你知道啦?沒事,我哥已經(jīng)醒了,胳膊腿兒都還在,醫(yī)生說了,要是他不亂蹦跶,恢復(fù)得好,下個月就能出院。”
年曉泉一時間臉上的笑意僵住,整個人愣在原地,好一會兒后,才皺眉問了一聲:“白宴住院了?”
傅娉婷一下子被問得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尷尬地撓了撓頭發(fā),小聲說:“您…您不知道啊?”
年曉泉一時氣急,“快說!”
傅娉婷被她問的一哆嗦,只能嘟囔著道:“就…就他去跟一個警察去追喬靜的車,半路出了點事…”
年曉泉心情很是復(fù)雜,望著桌上的項目策劃書,嘆一口氣問:“所以喬靜被抓了?”
傅娉婷這下又高興起來,一拍自己的胳膊,昂著腦袋道:“嗐,喬靜算什么小蝦米!那個走/私毒王都被抓著了,人家警察同志還專門過來送錦旗呢,被我哥以太丑的理由特別高冷地拒絕了,人警察同志說自己行走江湖這么多年,就沒見過像我哥這樣見義勇為的裝逼分子,哦不對,優(yōu)良分子。”
年曉泉聽著傅娉婷的話,沒跟她打哈哈,掛上電話,直接給白宴打了過去。
可電話通了,接起來的人,卻是白玄寧。
白玄寧說話還是跟過去一樣,四平八穩(wěn),聽不出什么格外的情緒,仿佛天大的事塌下來也不如他種花養(yǎng)草重要,如今接到年曉泉的電話,他便囑咐她好好學(xué)習(xí),不要擔(dān)心國內(nèi)的事。
年曉泉于是面無表情地答應(yīng)下來,第二個星期,等學(xué)校放假,帶著容媛坐上了回國的飛機。
容媛一年多沒有回國,見到祖國人民臉上表情十分興奮,一路笑嘻嘻的打著招呼,就像下鄉(xiāng)視察的老領(lǐng)導(dǎo)一般,老神在在的神情,拿捏得很是到位。
年曉泉一路憂心忡忡,將容媛送去了白玄寧跟年玥那里,之后便獨自一人,去了白宴的醫(yī)院,上了三樓私人病房,還沒來得及將房門推開,里面便傳來一個小姑娘清甜的聲音:“白先生,您傷口不方便,我來吧。”
白宴那頭一直沒有回答,只是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已經(jīng)自己撐著胳膊坐了起來,許久之后,才頗為不悅地低喊了一聲“秦海河,你他媽人呢!”
秦秘書此時一路小跑著從另外一邊拿了冰咖啡過來,低頭勾腰,姿態(tài)行蹤十分可疑,推開站在病房門口的年曉泉,有些不耐煩地說到“走開走開,站人門口當(dāng)門神啊。”
說完,他抬頭看見年曉泉的臉,手里的咖啡一瞬間掉在地上,發(fā)出的“啪”的一聲響。
白宴在那頭興許也聽見了這個動靜,抓著桌上的杯子就要往這邊扔,等他看見門口的年曉泉,手上動作又一瞬間停了下來,往床上一躺,把自己一整個塞進了被子里。
年曉泉見他腦袋上雖然包著紗布,可動作還是很靈敏,一時放下心來,轉(zhuǎn)了個身,掃視一眼他床邊上站著的小姑娘,十七八歲的年紀,模樣清秀,還長著青春痘呢。
秦秘書見年曉泉扭頭就走,連忙快步跟上,一邊走,一邊氣喘吁吁的解釋道:“年小姐年小姐您別走!那小姑娘跟我們白總可一點兒關(guān)系沒有啊!白總就是這幾年建了不少專門給農(nóng)村小姑娘讀書的學(xué)校,剛才那個是才考上北城這邊大學(xué),過來給白總道喜的!白總這一年多可真是和尚廟里的老禿驢,比瘸了腿兒的白蓮花還清凈吶!”
作者有話要說: 天可憐見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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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年曉泉因為他這狼狽的模樣停了下來, 臉上帶著些許尷尬,四處望了一眼,小聲說道:“我只是下去給小姑娘拿包私護用品, 你松手。”
秦秘書一聽年曉泉的回答, 這才意識到自己原來是想岔了,轉(zhuǎn)而回想起剛才視線里一晃而過的紅色, 臉上又“噌”的一下紅了起來, 連忙使勁咳嗽兩聲, 眉頭一皺, 做出一副嚴肅正經(jīng)的樣子, 點頭感嘆了一聲:“還是年小姐您細心吶。”
年曉泉一向覺得白宴身邊這個秦秘書有一些難以琢磨, 據(jù)說是部隊出身,在外人面前永遠是一副十足嚴謹?shù)哪? 可一旦做起事來,偏偏又時常讓人哭笑不得。
年曉泉于是“嗯”了一聲, 也沒有回答,邁步走進電梯, 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秦秘書一路跟在她身后低著腦袋, 直到年曉泉拿完了東西, 他才重新抬起頭來,裝作不經(jīng)意地開口說到:“年小姐您要早說您回國了,我直接開車去接您過來多好。你看病房里的那個小姑娘,也是我接過來的,她今年從農(nóng)村考上了北城郵電大學(xué),說什么都要當(dāng)面來跟白總道一聲謝,來就來吧,還帶了好幾串臘肉臘魚, 您知道,白總平時又不吃這些腌制品,最后還便宜了我,您看這事兒給鬧的。”
年曉泉聽著秦秘書的解釋,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些什么。她對于白宴身邊的女人其實不大在意,畢竟,白宴這人臭毛病挺多,現(xiàn)在年近三十,也不再是什么鮮嫩多情的小伙兒,實在沒有那么些草木皆兵的必要。
所以她回到病房,對著里面的小姑娘招了招手,把人喊過來,便將手里的褲子和私人用品遞了過去,輕聲說到:“去后面的洗手間換了吧。”
小姑娘這會兒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下的狼狽,一時臉色漲得通紅,看了一眼那邊床上沉默不語的白宴,眼睛像是要哭出來。
年曉泉等她換完了衣服,囑咐秦秘書留下照顧白宴,自己便起身將小姑娘送去了樓下。
小姑娘低著腦袋一路不說話,手指繞著自己的衣服一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直到年曉泉把人送到了住院部門口,她才抬起頭來,神情復(fù)雜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你就是白先生心里一直惦記著的那個人,我在他辦公室里見過你的照片。”
年曉泉本來已經(jīng)要打道回樓上,此時聽見小姑娘的話,又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來,她看著眼前的姑娘,有些不解的“嗯”了一聲,問:“所以呢?”
小姑娘看著眼前年曉泉不以為意的樣子,一瞬間眉頭皺了起來,她將自己的拳頭握緊,小聲答道:“白先生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雖然他看起來有些冷漠,但他心里堅定,一直有自己的原則和想法,值得得到一段真摯的感情。”
年曉泉覺得小姑娘這樣一副“諒解他人、說服自己”的模樣實在稚嫩得讓人發(fā)笑,她嘆一口氣,便忍不住輕聲說到:“他是一個怎么樣的人,我想,我應(yīng)該不需要你來告訴我。”
小姑娘得到年曉泉這句話,臉上更是露出些明顯的不滿來,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看著眼前的年曉泉,頗為倔強道:“但你并沒有珍惜他。我每次見到白先生,他都是一副很不開心的樣子。他跟我說話時,總像是在看另外一個人。他以你的名氣資助了我們,可你看上去連一點基本的感激也沒有。”
年曉泉聽見她的話,笑了一聲,將自己的身體半靠在一旁的墻面上,歪著腦袋問:“他資助了你們,應(yīng)該感激的人,難道不是你們么。你覺得我應(yīng)該感激他什么?你又對我們之間的事情有多少了解?”
小姑娘被年曉泉這一句話問得整個人愣在原地,她臉上還帶著學(xué)生時期的懵懂純真,只是眼睛里卻沾染上了情愛的執(zhí)著,她右手握成拳頭,久久找不到話語,等年曉泉離開靠著的墻壁,重新站直身體離開,她才對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如果你不愛他,就不要這樣吊著他,做人不可以這樣自私的”。
年曉泉聽見身后小姑娘的話,低頭笑了一聲出來,并沒有過多在意,等看見迎面走來的秦秘書,她才搖了搖頭,跟著他一起往樓上走。
秦秘書將年曉泉帶回病房,沒有多待,很快便十分識趣地退出去,臨走前,還不忘小心翼翼的將病房門關(guān)上。
白宴見年曉泉回來,腦袋一勾,眼看著又把自己塞進了被子里。
年曉泉被他這反應(yīng)弄得有些不解,走上前去,伸手一把將他身上的被子掀開,看著下面頭發(fā)被剃了一半、包扎著紗布的白宴,一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白宴原本不想讓年曉泉看見自己這樣一副狼狽的樣子,如今聽見她這樣不懷好意的笑,更是“嘖”的一聲,像是生起氣來,伸手去搶她手上的被子,只可惜動作太大,將胸前的傷口拉扯開,一瞬間疼得倒了回去。
年曉泉見狀,連忙將手里的被子放下,看見他胸口已經(jīng)漫出一點紅色的紗布,臉色一變,轉(zhuǎn)身去按旁邊的電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