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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滿,葉家的女兒,應(yīng)該是要嫁去榮家的才是。
李溫棋弄清楚了眼前的問題,卻怎么也想不通怎么會把人娶錯了。轎子放在茅寮里有人看著,轎子上還有兩家各自的標(biāo)識,怎么也不會抬錯了,除非有人刻意為之。
想到此處,李溫棋的目光帶著探究,直把葉滿看得再度低下了頭。
李溫棋見多識廣,接觸過的人也是三教九流都有,一個人有多少花花腸子,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見葉滿低眉順眼,眼神都不敢亂瞥,因?yàn)樗豢月暤卮蛄浚讶硕伎炀o張哭了。微微的粉紅染在眼眶上,眼看就要被晶瑩的淚珠給沖刷。
李溫棋忙收回神思,將亂七八糟的頭緒都壓回去,盡量放柔聲音:“那你可知,你的夫君……我叫什么?”
擱在今天之前,葉滿鐵定是回答不上來,不過她想著穆青霜告訴自己的話,輕顫的語氣中夾雜著試探:“李……李溫棋?”
李溫棋聽罷,不覺抿了下唇,尋思是不是他爹娘訂的親事原本就是葉家的,而是他自己夢游記錯了。
可明明他迎親的時候去的也是揚(yáng)天鏢局才是。
葉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頭上的裝飾壓得她脖子都痛了,這一天還沒吃什么東西,現(xiàn)在頭暈眼花。
她晃了晃離地寸許的翹頭鞋,上面的鸞鳥跟著輕晃,生動可愛。
房內(nèi)紅燭高燃,深的淺的各種紅將光影都襯得氤氳起來,靜謐之中本無太多的動靜,因而葉滿的每一個小動作都入了李溫棋眼中,餓肚子的聲音自然也沒被忽略。
眼看著葉滿的臉頰紅起來,微微側(cè)著有點(diǎn)點(diǎn)鼓,就像剛剛成熟的桃子,飽滿粉潤誘人采擷。
李溫棋眸光略變,沒再糾結(jié)這個原本該是極其重要的疙瘩,將葉滿的蓋頭取下與喜秤放在一邊,領(lǐng)她坐到了圓桌前。
光影下一對燒金翡翠甌,幾只高腳托盤中放著精致的小點(diǎn),紅的粉的也不知什么餡料,總歸是散發(fā)著香甜的氣息。
李溫棋見葉滿只是眼神直勾勾的,卻沒有伸手拿,便取了一塊遞到她手里,“一會兒丫鬟會送些小菜來,先墊墊肚子。”
葉滿忙接住糕點(diǎn),吃的時候也是小口小口,一點(diǎn)碎屑都不落下。
李溫棋看她雙手捧著糕點(diǎn)啃的樣子,就像一只小松鼠,便左邊一旁撐著腦袋。
在家中的時候,葉滿的一言一行都受著管轄,吃喝也是如此。現(xiàn)在到了陌生的環(huán)境,她這種一板一眼的習(xí)慣更是表現(xiàn)出來,吃完手里的糕點(diǎn)便沒再動,哪怕肚里依舊在叫囂。
李溫棋撐著頭沒換動作,又從盤子里拿了快糕點(diǎn)遞給她,看著她一成不變的進(jìn)食模樣,眼底都暈開了笑意。
不過她的食量也少得可憐,之后端來的小菜都沒吃多少,便停箸不動了。
李溫棋怕她初來乍到還不習(xí)慣,性格又如此內(nèi)向不敢多說話,便溫言詢問了許多句。
葉滿挪開寬大的袖子,摸摸自己已經(jīng)鼓起來的小肚子,道:“真的飽了。”
她率真又直白的動作,引地李溫棋又是一笑,便將剩下的東西三五下扒拉完,叫人撤了下去。
看著重新歸于靜謐的新房,葉滿不自覺又繃緊了神經(jīng)。
李溫棋在兩只翡翠甌中斟滿酒端給葉滿,眉目溫和:“此是我二人的交杯酒,從此之后我們夫妻便是一體,尊卑等同。”
不知怎地,葉滿聽著李溫棋簡便的話語,酒未入喉,心口已經(jīng)似有熱燙的感覺。
她忙接過酒杯,在李溫棋的等待之下,將手臂同他交纏而過,仰頭喝下這交杯酒。
酒液的發(fā)散更是令她頭腦中暈暈乎乎起來,看什么都像蒙著一層紗。
許是李溫棋的話給了葉滿引導(dǎo)的方向,葉滿便只依他所言,沒有了一開始手足無措的彷徨感。
紅燭燃去一半,晦暗下來的光影籠著層紗遮掩的床鋪,飄飄渺渺如夢似幻。
或有低語輕吟從中溢出,和著起伏的喘息撩人心房。
“若是疼的話就咬我,嗯?”
床帳中沒有應(yīng)承或是拒絕的聲音,只有女兒家嬌嬌軟軟的低吟淺哼,不甚嬌羞。
待到房內(nèi)的燈火晦暗下去,守夜的丫鬟沒有聽到傳喚,悄悄對視一眼,捂嘴無聲而笑。
朗空中的圓月輕泄光輝,籠罩在房屋檐瓦之上,端的是月圓人也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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