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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城主府,嚴冬這才仔細回想了一下城主汪吉昌今天的異常,實在想不通,一個如此輕易就愿意將岳學治等人的信息告訴自己的人,是如何在城主這個位置上坐得安穩的。整個晉陽城都在岳學治他們的掌控之下,如果這位城主對于他們有妨礙,他們一定會有許多方法讓城主換人,可據說這位城主從公孫先生在時便就任了,皇城都遷了他還沒走,這就有些不同尋常了。
搖了搖頭不去多想,嚴冬轉身朝著監察司走去。就在此時,他的異常強大的神念卻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嚴冬低著頭走在路上,手里撐著一把黃色油紙傘抵擋洋洋灑灑的大雪。在這寒冷的深冬,街上幾乎看不到人,使得嚴冬的身影在大雪中十分蕭索。
“咳咳……”
一位青年背著一名少年從風雪中走來,少年咳嗽得很厲害,導致呼吸非常粗重。少年在青年背后握著一把傘,因為青年走得太過匆忙,紙傘被風吹得嚴重變形,只能勉強讓雪花不落在青年頭上。
嚴冬抬頭打量著迎面而來的這兩人,著重在少年舉著傘的手和青年托在少年大腿之下的右手上看了兩眼,若無其事地繼續朝前走去。
就在雙方交錯而過的時候,嚴冬將右手里的傘換到了左手,而右手已經握住了一個纖細的手腕。手腕前方的手掌中握著一根尺許長的鋼針,針尖正對著嚴冬的眼睛。
偽裝成病人,在擦身而過的時候抽出傘柄中的鋼針,出其不意殺死這個看起來白得不像話的書生。少年自認為做得滴水不漏,所以他不理解究竟是怎么被對方看穿的。
在嚴冬出手握住少年手腕的同時,他的腳也抬了起來,青年背后剛有一抹刀光亮起,就被這一腳踹了回去,而且不是踹回了刀鞘里,而是向上偏了一點,直接扎透了少年的大腿,從青年后腰扎了進去。
嚴冬再踹了一腳,將青年踹翻在地,然后問了一句自己都不覺得能得到回答的問題:“是誰派你們來的?”
果然,少年與青年倔強地站了起來,高傲地將頭揚起,對于嚴冬的問話置若罔聞。
嚴冬也不廢話,直接將二人再次踹翻,撿起地上的鋼針,朝著青年臉上扎去,一下扎了個對穿,青年一張嘴,半截舌頭從嘴里掉了下來。
“既然不說話,那以后就別說話了。我今天不會殺了你們,但會讓你們活得很痛苦。”嚴冬說著,又從青年腰間拔出那把短刀,二話不說朝著青年大腿上砍去,鮮血噴灑中,青年的右腿離開了身體。
青年舌頭斷了以后,發出來的慘叫聲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嗚嗚聲,右腿斷掉之后,鮮血噴涌而出,將地面上的雪染成了紅色的粘液,沒過多久,青年便停止了翻滾慘叫,徹底昏死了過去。
“該你了。”嚴冬轉過頭,冷笑著對少年說道。說完便舉起了手里的鋼針。
“不要!”少年看著身旁青年的慘狀,被嚇得臉色煞白,渾身顫抖著跪在地上求饒,在他抬起頭的時候可以看到臉上兩道淚痕被雪花粘成了兩條白線。
“回答我的問題。”嚴冬將鋼針抵在他的臉上,面無表情地說道。此時他絲毫不擔心自己的表現落在岳學治等人耳中,因為他超越了通玄境的神念早已鋪展開來,發現附近沒有一個人。想想也是,這兩人敢來暗殺自己,自然會事先確定附近有沒有人,這樣才方便一擊得手,遠揚千里。
聽到這句話,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和迷惘,隨后便被恐懼和羞愧占據。然后他才流著淚說道:“是左川大哥。”
少年說完這句話便不再多言,而是伏在地上痛哭了起來。
嚴冬看到少年的表現,不由得對這個左川產生了幾分好奇。很顯然,少年此刻痛哭流涕不是因為恐懼嚴冬,而是因為出賣左川之后的慚愧。這左川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讓這樣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如此衷心地替他殺人放火?不過也正是因為少年年齡太小,心智不成熟,被自己一嚇便招了。
不過,嚴冬對于左川的感官并不是多好。能利用這樣年幼的孩子去替他賣命,可見此人冷血到了何等地步!
嚴冬將油紙傘夾在腋下,伸手將少年拍暈過去,用魂氣將青年的傷口封住,提著二人朝著監察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