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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不大,打開以后甚至有些模糊,被江瑾浩不知用什么軟件放大以后,終于看清了上面的字,“死亡證明”這四個字帶給她的,不止是震撼,還有一種莫名的絕望,她,莊小蝶,名義上,已經死掉了?
只見那死亡證明上只是幾筆龍飛鳳舞的字跡,并且十分潦草,姓名:莊小蝶,性別:女,年齡欄空白,身份證欄空白,死亡日期:2013年2月14日,死亡原因:空白,這張圖片是用相機拍下紙張的樣子,皺巴巴的紙張像是被人用手揉成一團,然后再展開,勉強夾在檔案里面。
看著莊小蝶失魂落魄的樣子,江瑾浩有些擔心的拍拍她的肩膀,柔聲道:“怎么了?”
她搖搖頭,不語,直愣愣的盯著那張死亡證明,半響,才再次抬起頭,問道:“資料只有這么一點嗎?”
江瑾浩無奈的回答:“不好意思,我找了很久,這個人,甚至連身份證都沒有,任何有關的記錄似乎被人故意給抽掉了,仿佛這個人不曾存在這個世界上過,最后,只找到了這張死亡證明。”他看看莊小蝶難看的臉色,低聲問道:“你要找的這個人……是誰?”
“沒事,只是一個遠方親戚!”莊小蝶愣愣的說,她的思緒在空白的腦海中肆意飄蕩,隨時都好像要掉進黑暗的深淵中,望著迷惑不解的江瑾浩,想起他說的那番話,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怎么樣?韓他沒有為難你嗎?”江瑾浩不以為意,他并不知道她是否聽見了自己的那番話。
“他出差了,可能要一周后才回來!”莊小蝶坐回椅子上,手腳有些冰涼,忽然,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你可以再幫我查個人嗎?”
江瑾浩拉了把椅子,做回到電腦前,雙手調整一下屏幕的角度,嚴肅的問道:“你說!”
“莊舟!這個人叫莊舟!”莊小蝶想起那個印象中雖然模糊卻在慢慢變清晰的名字,說出來,手心里已都是汗水。
“好!你等等!”江瑾浩立刻轉過頭去,在電腦上操作起來,他的尋人手法很奇特,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也許他比普通的黑客要更加厲害,隨時可以侵入到司法機關的秘密檔案中,看他的樣子,一點也不著急,循序漸進的搜尋著每一頁線索。
終于,他舒了一口氣,“找到了!”
她有多么擔心,這也會是一張死亡證明,因為那個火光沖天的噩夢中,她記得那個被困在火海中的人,那是她的爸爸,叫莊舟,當看到電腦上面的資料時,她的心仍然是緊緊的揪在一起。
莊舟,上一任xx局最高警司,于2013年2月14日死于一場意外事故,現場還有兩具尸體,姓名不詳。只有這么一句話,也單單只是這一句話,莊小蝶的心跌落谷底,2月14日,情人節,多么諷刺的節日,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那其中一具尸骨應該就是她媽媽的,那多出來的一具呢?會是誰的?
戶籍證明呢?如果她確定莊舟是自己的父親,那么為什么作為女兒,她連一張戶籍證明都沒有?而自己的身份,僅僅只有一張死亡證明來代替?無論死的再怎么蹊蹺,她也不可能連身份都沒有?沒有身份證,沒有戶口,難道她是從月球上來的?
她陰沉的表情嚇壞了江瑾浩,他擔憂的望著她,撫撫她的腦袋,關切道:“你是怎么了?這兩個人跟你有關系嗎?”
莊小蝶抬起頭,目光中充滿了質疑,怨恨,還有更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看得江瑾浩渾身直起雞皮疙瘩,他咧咧嘴:“說出來會好受些!你還要離開嗎?我想的有些頭疼的方案。”
她終于開口:“你打算怎么讓我離開呢?”
“我有個老友在澳大利亞做生意,如果可以的話,我就送你到那里去,像你這么喜歡閑適下來,做個米蛀蟲的人,絕對會過得開心,然后……”他滔滔不絕的說著,可是她根本沒有心情聽下去,靜靜的望著他俊逸的臉龐。
“怎么?你不愿意?不愿意我可以令想辦法!”江瑾浩看到她的目光,忽然打住,今天的她,看起來有些令他陌生,雖然他們本就認識沒多久。
“瑾浩!”她語氣低沉。
“恩?”他不明就里。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她身體前傾。
“知道什么?”他佯裝不解,一臉迷惘。
“如果我是倪安安,你怎么會想到要送我出去?況且,還這么明目張膽的來找我,如果我不是倪安安,你為什么要幫我?一見鐘情嗎?還是因為你喜歡我?我最多也就算個清秀,和你眼中的漂亮女人大相庭徑,說你只想對我好,我一點也不信!原因呢?原因是什么?”她一步步的逼問,他移開目光,不與她對視。
他在躲閃,他真的在躲閃,她冷冷的笑著,“江瑾浩,我不是傻子,我也不會因為對你的一點點好感就將智商降低為零,你可以不用這些白癡的手段嗎?”
江瑾浩有些無奈的轉過頭去,“安安,是你想多了,我真的只是把你當成朋友而已!”
“好吧,那我想問問尊敬的朋友,如果我告訴你,這個死亡證明上面的人就是我,你會作何感想?下一分鐘,韓天洛會不會馬上就知道?”她現在的心情不能用任何詞語形容,無法說出口的難受,一顆心狠狠的抽搐幾下,冷冷的盯著他。
江瑾浩望著她:“放心吧,我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也不會告訴他,但是你要知道,他早晚會查出來的,到時候,你再走,就來不及了。”他在查到檔案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懷疑,死亡證明上面的人是不是她,盡管沒有任何照片證實,他也依然懷疑這一點,心中竟然也松了口氣,不是也好,按倪安安的口碑,他也并沒有任何興趣。
她一副恍悟的神情,呆坐著不動,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干什么?她要繼續留在韓天洛身邊,查出父親的的死因嗎?還有那場大火,縱火者是誰?又是誰隱藏了莊小蝶的身份,一定要證明她已經從地球上消失了?
“我不能完全說我猜透了你的想法,我只能說若你已經決定要怎么做,那就放手去做吧,我會幫你的!”江瑾浩的臉色有些沉重,她說的沒錯,所有的一切,都是韓天洛安排的,如果不是韓天洛,他現在說不定正在某個角落里,閑適的品著茶,看著書,悠哉的不得了。
她不語,也不再看他,盯著電腦上的圖片發呆,忽然,站起來推開椅子,“我走了,如果你有空的話,請繼續幫我查下去,關于這兩個人的任何蛛絲馬跡,如你所愿,我不打算走了,待在韓天洛身邊也沒什么不好,最多也就是像上次一樣,受點小傷而已。”她有些賭氣的說完,便欲轉身離開。
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拉住了她的右手,緊緊握著,似乎并不打算放她離開,她沒有掙扎,任由他握著,復雜的心情現在五味俱全,自己是個連身份都沒有的人,要依靠什么信念活在這個世上,忽然特別想有一個溫暖的懷抱,只是一個避風港灣,僅此而已。
江瑾浩輕輕的將她的頭摁在自己的肩頭,輕聲說著,像是安慰,又像是在自語:“任何事情都會過去的,自己保護好自己最重要,引用句老話,船到橋頭自然直。”
他的懷抱寬廣,但是不知為何,她有種強烈的預感,這個懷抱不屬于她,更像一個四處漂泊的船只,只能給予她片刻的溫暖,靠在他的胸膛上,她閉上眼睛,“我是個沒有名字,沒有身份背景的人,你還會當我是朋友嗎?”
“從你從我房頂跳下來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我們會成為朋友。”江瑾浩接口,他一向自詡從不會停留在任何女人身邊,外面傳言,他只喜歡漂亮女人,卻沒人知道,他對女人的保鮮期有多么的短,和韓天洛不同的是,他遠不會為了任何女人改變這個信念。
“你父親逼你去相親嗎?”她想起今天的話,忍不住問道,江父的話說得沒錯,江瑾浩就是閑暇慣了的人,沒有人能讓他愿意自愿束縛自己。
“這是很經常的事情,我已經習慣了。”江瑾浩無奈的搖頭,撫著她的頭發,緩緩的,像個撫慰小女孩的大哥哥。
莊小蝶不語,她早該知道的,在沒有韓天洛的允許,他怎么可能輕易的走進去,甚至帶她出去兜風,送她曇花,竟然能被韓天完全無視,原來,他不過是幫韓天洛打聽她的心里想法,一切,不過是她一廂情愿而已。
解開心中這個謎團,她竟然覺得釋然,離開他的懷抱,低頭頭,“我要走了,謝謝你的幫助。”
江瑾浩忽然感覺懷里有空,懷中的人兒已經離開他,心中莫名的一陣失落,似乎她就是一陣風,抓不住,握不牢,即使你在用力,她也能從指縫間匆匆流走,現在他開始飄忽不定,不確定自己的想法,對她,真的只是為了幫助韓天洛嗎?
“別走,中午請你吃飯,可以嗎?等我一下。”
雖然他只是用商量的口氣,但是其中夾雜著的,竟是祈求,對他這樣無欲無求的人來說,能這樣祈求一個人留下來,實屬不易,她想要搖頭,看到他目光中的期待,只得點點頭。
坐在外面的小雅一直很有耐心,看到莊小蝶出來,忙站起來,笑著說:“倪小姐,可以走了嗎?”
“恩!”她點點頭,身后的江瑾浩緊跟不舍,他抓起自己的外套,“等等!”然后又折回身去,不一會兒,又拿了一件衣服,“今天風很大,小心著涼!”還沒有出門,就已經看到外面的風很大,吹得街邊的樹木四處搖晃,她沒有拒絕,任他為自己披上外套,跟著,便走了出去。
小雅偷偷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江瑾浩,沒有說什么,跟在最后面,慢慢的朝前走。
“瑾浩。”走在前面的莊小蝶停下腳步,目光盯著地面。
跟隨她步伐的江瑾浩忙急剎車,走到她身邊,疑惑道:“嗯?”
“你對任何一個女人都是這么無微不至嗎?還是,韓天洛交代的,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她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波瀾起伏,但內心的掙扎卻以浮現在臉上。
江瑾浩不知該怎么回答,他對女人一項是照顧有加,但對待每一個女人都一樣的好讓他得到花花公子的稱號,但韓天洛總說,他這是作繭自縛,早晚遇上自己真心愛的人,會遭到報應,他總是不以為意的笑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這個座右銘跟隨他多年,怎么會輕易改變,盡管,在見到莊小蝶的那一刻,他的心律與平時截然不同。
“不用回答,我已經知道答案了。”她的心情很差,今天是倒霉日嗎?先是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經被死亡,然后便是洞悉江瑾浩的內心世界,原來,一切在她看來美好的事物,其實都是那么的不堪一擊。
三個人腳步不同,各懷心事的繼續往前走,坐上江瑾浩的車,隨即離開,停車場的不遠處出現一抹紅色的身影,靜靜的窺視著這一切,看到車離開,嘴角勾起一抹冷魅的笑容,然后便也坐上一輛車,疾馳而去,方向沒有絲毫的猶豫。
“想吃些什么?”江瑾浩坐在她對面的位置上,依然十分風度的將菜單放在她面前,這是一家比較優雅的西式餐廳,除了西餐以外還有各色的中餐,以及小甜點,他們沒有要包間,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這樣,開闊的視野可以讓心情大好。
莊小蝶此刻哪里有吃東西的心情,她掃了一眼菜單,將它推到小雅面前,“小雅想吃什么就點!”
小雅看了一眼菜單,又看看江瑾浩,接過去,“好吧,既然你們都不點,那就我來吧!”她隨意選了幾樣菜,也都是琢磨著莊小蝶愛吃的,一邊問著莊小蝶的意見,氣氛,因此緩和了一些。
這時,門口走進來一抹紅色的身影,背對著莊小蝶,坐在另外一個隔斷里,點了一杯咖啡,靜靜的喝著。
莊小蝶不知為何,心中莫名的變得有些忐忑,回想剛才門口走進來的女人,有些眼熟,卻并沒有想起在哪里見過,只是,她給人的壓抑感就像一種來自于地獄的致命召喚,尤其是剛才看向江瑾浩的眼神,其中夾雜著些許殺意,因為沒有完全表露出來,所以,并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你今天還要去哪里嗎?”她接過服務生遞過來的一杯檸檬水,忽然趴在桌上,湊近了對江瑾浩說。
他一愣,隨即笑道:“我準備等下去圖書館充充電,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沒有了解莊小蝶的意思,她還在記恨自己不是真心對她好的嗎?
“你倒是閑適的可以!”她譏誚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壓低聲音說:“無論你今天去哪都要小心點!”
“為什么?”江瑾浩不明就里的喝了一口水,眉頭微蹙,這里的茶水沒有他自己沖的好喝,繼而滿臉不解的望著她。
“不為什么,只是直覺而已!”她想說有人對他不利嗎?單單只是靠自己的直覺,確實有些可笑,那也不過是她的猜測而已,環顧一下大廳,人不多,剛才看到菜單便知道,這里的東西貴的要死,除非是像他這樣的富家子弟,普通人家誰會來這里,她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這么閑,竟然閑到去圖書館看書,再看看韓天洛,每天忙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兩個人的生活,還真是大相庭徑。
他看到她一臉的沉思,有些探究的望著她,轉動著手中的杯子,目光四處瞟了一眼,然后收回,放在眼前的水杯前。
莊小蝶也低下頭,自己是怎么了?那個惡魔不在家,她倒是想念起他來了,真的是瘋了。
江瑾浩忽然從座位上站起來,“我去下洗手間!”他的聲音很低,應該不會被第四個人聽到,莊小蝶靜靜的望著他離開的方向,就在樓梯的拐角處,幾乎不被人注意。
江瑾浩走進衛生間,感覺到身后的腳步聲,唇角輕揚,繼續裝作什么都沒有聽到的朝前走,進洗手間,便靠在水池邊,靜靜的等著門口人的到來。
果然,一抹紅色的身影毫不猶豫的抬起手朝他招呼過去,他下意識的躲開,并沒有使盡全力的和她對抗了幾招,然后,便聽到拉響槍栓的聲音,急忙按住她的胳膊,將她的手死死的摁在水臺上,女人不甘示弱,臉上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容,美艷動人的臉上多是不屑。
只見,她忽然抬起右腿,抬得很高,直接反踢在江瑾浩的后背上,痛得他禁不住倒抽一口冷氣,這個女人,力道還真是大的可以,就在他微微分身的時候,女人的手槍已經抽身而出,對準了他的眉心。
“停!”他急忙示意她停手,微笑著說:“要死也要我死的明白,是誰要你殺我?”
女人一身紅色的衣裙在白色的空間里格外醒目,尤其是她臉上冷艷的笑容,更是讓任何人看了都禁不住打寒顫,她冷哼一聲:“人都要死了,何必問太多呢?!”她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慮,這樣的富家大少爺,不該是嚇得腿軟甚至尿褲子嗎?
江瑾浩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不是他太過自信,而是這個女人,并不想要他的命,無論是想要警告他些什么,還是想要告訴他什么事情,但,并沒有拼勁所有的力量,即使那帶著消音器的槍口直直的對著他的腦袋,她的手也并沒有直截了當的扣動扳機。
“可是我覺得今天并不是我的死期,你告訴我又何妨呢?”江瑾浩忽然一反手,以勢如疾風的速度抬起一條腳,踢飛了她的手槍,令她駭然的還在后面,江瑾浩,竟然忽然將她壓倒在洗手臺邊,摁住她的手臂,兩人的身體貼得很近,近到只有一公分的距離,靠著墻,看似緊緊的依偎在一起。
她沒有反抗,眉頭緊蹙,卻并沒有完全流露出自己的憤怒,在他慢慢湊近的時候,咬牙說道:“你會后悔的!”這時,才讓他看清這個紅色身佳人的面貌,她嘴唇略厚,性感的唇微微繃緊,因為生氣,漂亮的臉蛋陰沉著,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帶著十足的嫵媚,略施淡妝的她就在這樣微弱的燈光下,輕輕的呼氣,呼出的氣味散發著淡淡的桂花香味。
“哦?我很想知道會怎么后悔!”他不以為意,依然懶洋洋的壓她在墻邊,滿臉的玩世不恭,似乎看她的笑話是此時此刻最大的樂子。
女人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用力抬起被他頂著的右腿,狠狠的頂向他的胯下,他痛得漲紅了臉,手上的力氣自然松了一些,女人趁機抽出自己的左手,不知從何處,拔出一枚匕首來,出其不意的朝他刺過去,被他機敏的一閃,只是擦到了手臂,接著,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匕首再次揚起來,卻停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來。
兩人的目光同時看向那把匕首,只見,一只纖細的手正牢牢的握著匕首尖銳的刀刃,絲絲鮮血從那指縫中流出,“安安?!”“小蝶?!”
兩人同時開口,說出的話卻讓在場的人全都愣住了,莊小蝶直愣愣的看向紅衣女人,在腦海里搜索著她的面孔,卻絲毫沒有結果,她怔怔的看著女人,手中一松,那把刀子便被松開了,紅衣女人身形一閃,便已經走到了門口。
“告訴江宗義,這只是一個警告而已,人心不足蛇吞象,胃口太大了容易撐著!下一次,我要做的,就是直接取你的命!”說罷,人已經消失不見。
江瑾浩沒有細想這句話的意思,而是十分緊張莊小蝶的手,拉住她的手,緊張的看向她手掌心上的疤痕,匕首被她拿在手中細細的端詳著,絲毫沒有在意自己淌血的手掌心。
“走!”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手帕,緊緊的纏在傷口上,急忙拉著她往外走去,莊小蝶將匕首放進自己的包里,心中洶涌澎湃,這把匕首,和自己的那把為什么如此的想象?而這個女人,竟然直呼自己的名字,她在看向自己的時候,目光中滿是驚訝,并且帶著一絲激動,她是誰?她是要來殺江瑾浩嗎?可是,以她的身手,為什么在有機會的時候并沒有扣動扳機?
江瑾浩來到座位上,卻并沒有看到小雅,正在他狐疑的時候,小雅從門外走了進來,他心中下意識的懷疑:“你去哪里?”
“哦,剛才碰到以前的朋友,說了兩句話!”她的回答簡單利落,在看到莊小蝶手被江瑾浩用手帕捂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變得很難看,卻竟然沒有多問,“我來吧!”很輕易的從他手中接過了她的手。
莊小蝶禁不住抽了一口氣,還真是挺疼,因為剛才的力道,她如果不使出全力制止住那把匕首,勢必會落在江瑾浩身上,看他身嬌肉貴的樣子,她怎么忍心讓他受傷,只是,思緒一直停在剛才的一幕上。
江瑾浩走在前面,忽然發現自己胳膊袖子上有一點血跡,而他記得很清楚,自己是直接拿起手帕將她受傷的手掌包起來的,怎么會有血跡在胳膊袖上?除非,這血跡是那紅衣女人的,想起她緊蹙的眉頭,微微慍怒的表情,原來,她是受了傷,才會與他僵持了好一會兒。
坐在車里,莊小蝶這才緩緩的開口:“她是職業殺手嗎?只是為了來給你個警告?”
江瑾浩微微一笑:“也許是吧,我很少在公司露面,基本有很多人不認得我,不過,她應該是我父親的仇家派來的,生意做多了,說沒有仇家是不可能的,剛才真的謝謝你……”他張了張嘴,卻沒有再開口,難道說是自己太大意了,懶散的連敵人的招數都沒有看清?頓時滿臉歉疚。
莊小蝶搖搖頭,“沒事,我那也是情急之下,下意識之舉,你是江家的獨子,怎么能受傷得傷,不比我,沒家沒戶的。”想起證明自己身份的死亡證明,心中又是一陣難過,沉甸甸的心情讓她剛才險些誤了事,直覺里,那個緊跟著江瑾浩走過去的紅衣女人不是善茬,但她卻沒有立即做出反應,這點,她感到后怕,還好,紅衣女人只是警告,并沒有要他的命。
江瑾浩握著方向盤,心里覺得很不舒服,好吧,欺負人都欺負到他頭上來了,恨恨的說道:“這年頭,殺人泛濫,雇主只是一味的付錢,把任命當草芥。”
莊小蝶眼尖的看到江瑾浩手臂上的一道紅紅的傷口,皮肉翻著,幸虧傷口不深,只是傷到皮肉,她咧咧嘴:“好了,不用感慨了,你的傷口怎么樣?不要緊吧?”她這才發現,江瑾浩的車竟然緩緩的停在一家昂貴的私家醫院門口。
江瑾浩搖搖頭:“不要緊,先讓赫冰給你看看傷!”他停下車,看她坐在后排沒動,“走吧,如果韓回來看到,還以為我欺負你呢!先去赫冰那!”
“赫醫生在這里嗎?”莊小蝶奇怪的問,但也跟著下了車,小雅跟在身后,她剛才的說辭,別說江瑾浩,就連她都不信,也許,是該回去好好問一下。
“恩,赫冰是這家醫院的院長兼職腦外科主任,怎么?你不知道?”他下意識的一句問話讓莊小蝶心中很不舒服,原來,赫冰竟然還有這樣的副業,并不是專職為韓天洛服務,她以為自己已經和他算是朋友了,看來,還遠遠不夠。
赫冰在接到門衛的電話以后就匆匆趕到了外科,看到莊小蝶手掌的傷口,恨恨的瞥了一眼江瑾浩,“你就是這么保護女人的?”
江瑾浩自知理虧,做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回答道:“失誤,失誤!”
赫冰取出鑷子,一邊擦清理著她手心翻在外面的皮肉,一邊跟身邊的助手說:“去取點麻藥過來,傷口有點深,還有破傷風,順便一并帶過來!”助手聽完便一路小跑去了,剩下赫冰隱藏著的慍怒。
“失誤?怎么以前從未見你受過傷?今天帶著她就掛彩了?故意的吧?”赫冰在做著一個專業醫生該做的事情的同時還不忘冷嘲熱諷,不時的瞥一眼站在旁邊的江瑾浩,這種目光讓江瑾浩有種自己就是兇手的感覺。
莊小蝶看到赫冰一臉不滿的樣子,只好開口:“不是他的錯,是我自己要切水果,才弄成這樣的,不會使刀子!”
赫冰的胸口起伏更大,“是嗎?切水果能切成這樣,你也是史上第一人。”他自然不會相信她的一套說辭,這個女人,說實話,他雖然沒有太過深入的了解,但卻對她有莫名的好感,她和韓天洛慪氣的時候,就像一個受氣的鄰家小妹,讓他覺得好笑,有些時候,她卻又堅強的要死,有主見,并且身手敏捷,在知道她并不是倪安安的時候,他差點就高呼萬歲了,心中放松了許多,也許,他并不希望看到她和韓天洛為敵吧!
江瑾浩有些悶悶的聲音響起:“你說吧,這遠離韓還以為不會有生命危險,現在可好,做生意的人都玩兒起陰的了。”
莊小蝶忍著痛,感覺著麻藥讓自己的手部肌肉變得越來越沒有知覺,她慢慢的試著放松自己,痛,不是眼前最關心的事情,看到赫冰終于完成任務似得端著托盤離開,她這才面向江瑾浩,認真并且嚴肅的告訴他:“你能幫我查到那個女人的身份嗎?”
“誰?”江瑾浩下意識的問,然后便覺得自己問的有些多余,女人,明明是殺手?而且還是個受傷的殺手。
莊小蝶眼中的疑惑并沒有藏著掖著,她壓低聲音說:“她叫我小蝶,而且,竟然棄刀而去,除了警告你,只是劃傷了你的手臂,有這么笨拙的殺手嗎?我不相信!”
江瑾浩看看自己的手臂,被赫冰公報私仇的十分用力擦幾下以后,紅腫的厲害,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反正,這點傷對于他來說不算什么,像是承諾,又像是答應她,“我會幫你查出來的,等我消息!”
赫冰不等他們離開,便支開江瑾浩,謹慎的關上門,用那種極其復雜的目光看著莊小蝶,看得她頭皮發麻,禁不住問道:“你看什么?”
“我實話告訴你,你看到的江瑾浩并不是你所想的那個他,你懂嗎?”赫冰臉上表情異常的沉重,說完這句話后滿懷期待的盯著她的臉。
她不解,低下頭,目光四處游蕩,“我不懂,也不想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