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銅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用不著你,你豈不是該下崗了?!”她咧嘴笑了笑,看著小腿被包得厚厚的紗布,試著伸開,再蜷曲,還好,雖然有些疼,卻不影響基本運動,抱著她的茉莉也松開了手,直起腰。
“哼,那倒用不著你費心,怎么樣?這次出去有什么收獲?能完好無損的回來還挺不簡單的!”赫冰一邊收拾著自己的藥箱一邊問道,也許是他有潔癖的原因吧,總喜歡自己將藥箱擦拭的很干凈,那些器具對他來說就好像韓天洛的槍,盡管用途完全不同。
“這還能叫完好無損?”莊小蝶看看自己的小腿,是呀,自己至少活著回來了,林靜卻死了,想起林靜,立刻想到沫沫,環視了一下四周,“沫沫呢?”
赫冰滿臉迷茫,“誰?”
“就是我帶回來的小女孩呀?!”她急了,自己坐上飛機不久便昏了過去,沫沫該不會被韓天洛給丟下了吧?!從座位上站起來,一瘸一拐的往外走,邊不安的問著:“韓天洛?他人呢?”
“他?人還沒到家就有事被叫出去了!”赫冰不以為意,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她撿回家一些流浪貓狗,他一點也不感到奇怪。
“還沒到家就出去了?你沒給他看看傷口?”她停下腳步,奇怪的看著赫冰。
赫冰的表情變了變,“他受傷了嗎?怎么沒告訴我!”韓天洛一下車只交代給她治傷,卻沒提及自己的傷口,是瘋了吧?想感染嗎?
莊小蝶有些意外的頓了一下,繼續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他胳膊上帶著槍傷,雖然子彈已經自己取出來了,但是并沒有經過正規消毒,很可能會感染!”
“你要去哪?”赫冰再也沒有繼續收拾自己藥箱的心情,一股腦的將桌上的東西抓起來放到箱子里,快步跟上來。
“去找他,你打算帶我去嗎?看在我為你提供信息的份上!”她清楚的知道,赫冰雖然經常被韓天洛威脅,或者命令,但他們的關系卻是毋庸置疑的,赫冰和鐘離都是韓天洛最信任的兄弟。
赫冰沒有猶豫,搶先一步走在她前面,“你跟著去也好,正好派上用場!”
他的話讓她一頭霧水,什么叫派上用場?不會又是驚險刺激的實彈演習吧?她的心禁不住顫抖一下,剛剛從叢林深處撿了一條命的她連基本的體力都還沒有恢復,有些怯怯的望著赫冰的背影,思忖了片刻,還是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跟了出去。
一棟高聳入云的摩天大樓,黑夜絲毫不能將它的霸氣所遮掩,只有高層以上的部分開著燈,赫冰關上車門,提著自己的藥箱朝里面走去,莊小蝶急忙下車跟在他身后,只見,幾個穿著黑色襯衣的男人排隊站在門口,看到赫冰,并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洛少說了,誰也不許進!”
赫冰有些不耐煩了,松開領口處的第一顆扣子,收起臉上的老好人表情,嚴肅道:“洛少身上有槍傷,拖延下去若是感染的話,你們誰來擔當?”
莊小蝶跟在后面,急忙點點頭,隨聲附和:“是呀是呀!”心中思忖著,一個男人原來可以有這么多面,一向斯文好說話的赫醫生某些時候還是很能顯示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此時跟在他后面,臉上十分有面子。
聽了赫冰的的話,守著門口的兩人沒有說話,互相看了一眼,卻依然目無表情,但是,似乎在考慮著什么。
“讓他們進來吧!”忽然,里面慢慢的走出來一個人,步履瞞珊,不疾不徐的樣子讓赫冰簡直有沖進去的趨勢,看到來人的樣子,他才強忍住了自己的怒火。
“江瑾浩,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守門的人讓開身子,赫冰一步跨進去,顯然,他已經有些著急了,說出的話卻沒有絲毫的關心口氣。
“你是在關心我嗎?”江瑾浩笑了,看到赫冰身后的莊小蝶,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意味深長,走到她身邊,肆意的盯著他看。
“我現在沒空關心你,他呢?”雖然赫冰在問,但他的腳步并沒有停下,乘上私人電梯,隨手按下“27”樓,顯然,他對這里十分的熟悉。
“都知道了還問我!”江瑾浩依然不急不躁,看了他一眼,隨即面向莊小蝶,看著她臉色略顯蒼白,走路還一拐一拐的,關心的問道:“受傷了嗎?”
莊小蝶正準備張嘴抱怨,看了看赫冰,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說道:“你在這里做什么?難道又是哪位朋友給的請柬?今天這里似乎沒有宴會!”她并沒有在意江瑾浩的欺騙,他的身份,她早就懷疑過,只是,見到他總是出現在很意外的地方,勾起了她的好奇心,還有蠢蠢欲動的歡喜。
“今天是幫朋友布控,至于這個朋友,你應該知道,倪安安。”江瑾浩微笑著說道,在電梯停在27樓這一層的時候,他閃身退到一旁,并沒有要帶路的意思。
赫冰左右看了一眼,然后選擇了左邊,手中攥著藥箱手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走廊上每隔一段距離都站著個黑衣人,應該是在進行秘密談話,只是,他并沒有想要回避什么,徑直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莊小蝶聽到他口中所說的名字,才記得,上次自己只是告訴他自己叫安妮,這么假的名字他自然不會相信,于是,只好似是而非的扯扯唇角,咧出一個不自然的笑容,回答道:“不要相信你眼睛所看到的,因為它很可能會騙人!”借用一下韓天洛的話,心中有種莫名的奇怪感。
江瑾浩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閃爍出光芒,禁不住說道:“噢?才不多久就學會韓的那一套了?”
沒有理會他,莊小蝶繼續跟著赫冰朝前走,卻看到身后的江瑾浩停住腳步,慢慢的拐進了一個房間,里面沒有燈光,只有一個顯示屏的微弱光線在不斷的閃爍,他進去前說了一句:“小心點!”
赫冰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敲敲門,半響,里面傳出韓天洛的聲音:“進來!”
他把手中的藥箱遞給莊小蝶,朝她使了個眼色,然后自己空著手走進去,只見,會客桌前面并排坐著三個人,兩男一女,都穿著警服,神情嚴肅,其中一個就是那天在韓天洛家見到的女人,莊小蝶下意識的多看了她幾眼,今天的她將頭發盡數挽在腦后,梳了一個簡單的發髻,帶著警帽,著裝整齊的她看起來更多了幾分冷艷的味道。
三個警察正對著門口,抬眼看了一眼赫冰和莊小蝶手中的藥箱,繼續把目光放回韓天洛的身上,“為什么你的回答任何時候都那么的模棱兩可,難道你就是這樣縱容你的下屬胡作非為嗎?”
韓天洛穿著件藍白條紋的襯衣,收起昔日里的冷峻,換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根本不理會那個男警察的問話,他的漫不經心在男警察看來,簡直就是一種莫大的侮辱,其中一個終于忍不住了,加重聲音說:“韓先生,請您配合我們警方的工作,你知道的,任何良好公民,一旦涉及黃賭毒,那么,就會成為重點調查的對象,何況,你現在占了其中兩樣,我們等了你這么多天,你卻不肯交代這些天的行蹤,為什么?”
壓抑的氣氛,加上陰晴不定表情的韓天洛,讓莊小蝶感覺渾身都是不自在的,她和赫冰走進來,似乎還沒有得到開口說話的機會,而手中的藥箱,在此時此刻,顯得這么沉重。
“這樣就算是涉及黃賭毒了嗎?我公司旗下所屬的酒店行業每天進出那么多的客戶,再加上,他們也都有各自的股東,啟是我一個人能監控的了的?我倒是好奇,你們警察什么時候開始管得這么寬,掃黃和毒品交易都歸一個部門管?”韓天洛漫不經心的靠在椅背上,胳膊放在扶手上,只是,右邊胳膊仔細看來動作還是慢了些。
赫冰也沒有著急,不聲不響的坐在門口拐角處的沙發上,看了一眼莊小蝶,示意她坐下,此時,辦公室的氣氛如同凝聚了濃重的水汽,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她也沒有說話,靜靜的安坐在赫冰旁邊,現在,不是質問的時候,那三個警察,問的問題都是些不痛不癢的,他們最主要的,是想要來一試深淺,這種投石問路的方式,韓天洛不會不知道,但看他好像旁若無人的樣子,竟然沒有失去耐性。
莊小蝶的目光再次落在其中一個女警察的身上,她和韓天洛是什么關系?為什么主要她一出現,韓天洛總是一副熟視無睹的模樣,表面上看起來毫不在乎,實則所做的事情似乎都和她有關。
“今天已經很晚了,我最近身體不太好,如果你們還要重復問這些問題的話,明天直接找我的律師。”韓天洛有些疲憊的按按自己的太陽穴,翹起二郎腿,表現出送客的模樣,他的目光仍然沒有停留在女警察的身上。
女警察臉上閃過一絲擔憂,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張了張口卻沒有說話,對身邊的警察說道:“你們先走吧,回去就按記錄本上的說,我等下還有事情要問他。”
兩個男警察見狀,立刻會神,一起退了出去,走的時候看到赫冰和莊小蝶,雙眸中劃過一絲狐疑,卻也沒有再問什么。
韓天洛終于看向她,調侃道:“孟警官是要找我談情說愛嗎?”雖然是調侃的口氣,卻并沒有將氣氛改變些什么。
莊小蝶心想,自己和赫冰無疑是多余的兩個人,卻也不敢多話,但是看到韓天洛有些蒼白的臉色,又看了看他的胳膊,心中思忖著,要不要上前去幫他,這時,赫冰用胳膊碰了碰她,又使了個眼色。
她不知自己現在該說什么,只好緩緩地站起身,這時,韓天洛開口了,似乎屋子里只有他們兩人。
“孟警官,你還有什么話要對我說?!”他不緊不慢的說著,從書桌前站起來,做著要離開的架勢。
女警察似乎隱忍了很久的情緒忽然爆發了,走上前走,拉住他的胳膊,“韓,你為什么這么恨我,我究竟做錯了什么?!”
韓天洛眉頭微蹙,被她拉著的右邊胳膊動了動,卻沒有抽出來,淡然道:“我是老鼠你是貓,我有什么資格說你做錯了什么!”
莊小蝶看到他被抓得死死的右臂,快步走過去,扳過女人的手,挎上韓天洛的胳膊,嬌媚的笑道:“孟警官,他真的累了,你怎么就不肯放手呢!”
女人愣住了,這才意識到屋子里還有其他人的存在,剛才她真的是已經失控了,于是,后退一步,有些尷尬的問道:“這位是?”
“我是他的未婚妻,最近他忙于生意上的事情,累得都失眠了,所以,這么晚了還沒回家,我過來看看!”莊小蝶半倚在韓天洛的身邊,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說這些話也都是她臨時即興發揮,她已經想不到其他合適的話語,不禁擔心,他會不會揭穿自己,或者直接不理她。
出乎意料的,韓天洛反而將她往懷里攬了攬,有力的右臂根本看不出是受了傷,他微微一笑,“孟警官,雖然我們是老相識,但現在,志不同道不合不相為謀,如果你來我這里例行公事,那么請便,如果是私事,就算了,你也看到的,她是我以后將要相伴一生的人,也是唯一一個。”
他出其不意的低頭,輕輕的在莊小蝶的左臉頰上輕啄了一下,這個吻很輕,卻讓她足足愣了幾秒,臉上還殘留著他的氣息,還有那種淡淡的薄荷香味,心中有一片最柔軟的地方被觸摸,很快,反應過來,咬牙切齒的瞪他一眼,卻壓抑著不敢說出來,沫沫,還在他手上。
“好,我以后絕對不會再來煩你了!”
決絕的話語說完,女人高跟鞋“蹬蹬蹬”的聲音消失在門口,失落的背影深深的映在他的瞳孔中,一抹疼惜從他的目光中閃過,隨即松開擁著她的胳膊,臉色一沉,“你來做什么?”
莊小蝶正要說話,赫冰已經提著藥箱走過來,低聲抱怨道:“再重要的事情也沒有身體重要,有傷為什么不說?!是想讓我下崗嗎?”
韓天洛臉色變了變,“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出了這么多的事,現在逃避,無疑是為自己臉上抹黑。”任由赫冰卷起他的胳膊袖子,右邊胳膊上的紗布已經在往外滲血,鮮艷的殷紅順著胳膊流下來。
“你早該跟孟媛之說清楚,不然也不需要這樣拖拖拉拉,原來你也有心軟的時候!”赫冰一邊用碘伏擦拭著傷口的邊緣,一邊不滿的說道。
莊小蝶雖然沒有從他口中得到只字片語,卻也大致明白,這個叫孟媛之的女警察,和韓天洛有著很久的淵源,他對她,始終是不同的,多了許多的隱忍和遷就。
“她對我們來說,還是有用處的,只是,我自己一直沒有想到合適的理由刺激她遠離,現在好了,她以后不會再來了!”韓天洛似乎并沒有將胳膊上的傷放在心上,看著那邊的莊小蝶。
莊小蝶被他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狠狠心,一仰脖子,理直氣壯的問道:“韓天洛,沫沫呢?你把沫沫弄哪了?”
“沫沫?是你的寵物嗎?還是誰?”赫冰手中的無菌鑷子夾子夾著棉球仍然在有條不紊的工作著,韓天洛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假寐。
“韓天洛!”莊小蝶急了,她怎么會忘記,對于沫沫這樣的陌生人,韓天洛的眼睛里怎么能容得下,況且,他一向對來歷不明的人持有懷疑的態度,說不定,他又把沫沫當做了其中一個籌碼。
“赫冰,等下送她回去!”他重新閉著眼睛,不理會她。
“你呢?”赫冰點頭同意,為他包扎好傷口,這才胡亂收拾了一把,真的很晚了,他規律的生物鐘已經開始敲響。
“我還有事要安排,告訴江瑾浩,讓他自己離開!”
一切安排就緒,莊小蝶被赫冰硬扯著胳膊離開,她雖然很想問清楚,但現在,那些繁瑣的事情都已經夠他鬧心的了,如果在這個時候去糾纏她,并不是件好事。
出了辦公室,她終于忍不住問:“沫沫只是個小朋友,她是無辜的!”
赫冰松開她的胳膊,朝其中一間辦公室走去,正準備敲門,門卻打開了,于是轉頭對她說:“當你對準一扇門的時候,說不定里面的人就會和你有心靈感應,所以,萬事不能強求,否則,最累的人,就是你自己!”
他的話讓她似懂非懂,看到江瑾浩走出來,手中提著自己的筆記本包,她滿面愁容的看著江瑾浩,“你還在啊?”
江瑾浩走到她面前,“你怎么樣?腿受傷了嗎?”他看著莊小蝶還有些一瘸一拐的腿。
“還好,死不了!”她悶悶不樂的回答。
“走吧,別那么多廢話,這里不是久呆的地方!”赫冰不耐煩的走在前面,回頭提醒一句。
江瑾浩十分風度的走在她身邊,尾隨著她的步伐,低聲說:“有些事情,想不通就不要再去想了,何必勞心傷神!”
“你說的倒是容易,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以后做什么!”她搖搖頭,對著電梯里面的反光鏡,看著自己陌生而又熟悉的臉龐,想起那些照片中,自己赤身裸體的樣子,臉頰禁不住一片緋紅。
“呵呵,填飽肚子,保住小命,這些就夠了!”電梯門開了,江瑾浩最后一個走出來,他沖著赫冰的后腦勺說道:“我要帶她出去一下,全權負責她的安全。”
她在心里打個問號,江瑾浩能輕易的帶走自己嗎?卻聽到赫冰頭也沒回的說道:“好吧,你自己心里有數就好,我先走了!”
連問都沒有問一句,這個江瑾浩,究竟和韓天洛是什么關系?值得赫冰如此的信任?她的心中冒出一系列的問號,于是,好奇的轉頭,看著比自己高出許多的江瑾浩。
“等下告訴你,現在,請你系好安全帶!”不知不覺,兩人已經坐到了車上,江瑾浩雪白的勞斯萊斯正停在門口,沒有司機,也沒有保鏢,似乎,他就是一個習慣獨來獨往的人,沒有韓天洛的隨從眾人那么多,那么氣派,卻給了她許多的輕松感。
他的車里有著淡淡的茉莉花茶,杯墊上放著杯放涼了的茶葉水,他咕咚咕咚的喝上幾口,一手開著車,一手端著水杯,車速很慢,像是兜風,又像是在漫步。
“不是說隔夜茶猶如舊情人,只能看不能喝嗎?”沒由來的,想到了這句話,莊小蝶臉上露出奇怪的神情,不光是因為看到他那樣不管熱冷的喝茶方式,更是為自己突然想到的這句話。
“呵呵,有時候喝剩下的茶葉更能醒目!我和韓一直認為,喝酒誤事,只有茶葉才能讓人保持一個冷靜的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