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銅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她聽得真切,韓天洛立刻抱起沫沫,把她藏進了一個厚厚的灌木叢中,并且用大片的樹葉遮掩在她身上,然后,拉著莊小蝶蹲在一個可以藏身的大樹后面,同樣用樹葉遮掩,做這些的時候,他沒有一絲的慌亂,似乎已經事先觀察好了。
剛剛準備就緒,一男一女兩個人匆匆的走了出來,女人有些慌亂的說:“阿雷,你確定不會迷路嗎?”說話的人竟是和尚的二姨太安紅,此時的她看起來狼狽不堪,渾身上下全是泥巴,應該是剛剛從密道里爬出來造成的。
和她說話的人有些眼熟,莊小蝶看了看,沒有想起是誰,壓著她腦袋的韓天洛則是瞇起眼睛,靜靜的看著這兩個人,驚雷,聶啟華的唯一助手,并且是他最信賴的人,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雨水落在他的頭上,打濕了他額前的碎發,順著頭發滑下一顆顆細小的雨珠,這一切,似乎并不能影響到他的心情。
軍綠色的雨衣半披在她的身上,她幾乎被壓得坐在地上,靠在他的懷里,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但卻不敢動,因為她知道,如果現在被發現了,勝算的把握很低,眼前的安紅手中正提著一把沖鋒槍,同樣的,男人的肩上背著狙擊步槍,兩人看樣子都是練家子,比起只有他們,占有絕對的優勢。
“紅,別擔心,咱們現在已經逃了出來,死亡谷又不是第一次來,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就是和尚還活著也不怕!”驚雷的臉上只有濃重的殺氣,此時的他看起來和聶啟華的葬禮上沒有太大的差別,將自己的內心隱藏的很深,喜怒不形于色。
相比之下,安紅看起來倒是不怎么淡然,她左顧右盼,總害怕隨時被人追殺似的,“不對,不是的,這里有人來過,你看地上的腳印,雖然下雨了,但并沒有被沖淡,和尚一定也逃了出來,萬一咱們遇上他,怎么辦?”
“別怕!”驚雷走上前,一把將她攬進懷里,輕聲安慰道,此時的他,似乎露出一些少有的溫情,目光卻依然四下審視著,沒有絲毫的松懈。“有我在!”
莊小蝶抬頭看向韓天洛,他似乎正在思慮,難道是在考慮要不要殺了他們,但是,他的身體卻是一動不動,于是,她用手指了指安紅,眨眨眼,示意,她就是安紅。
他瞥了她一眼,并沒有說話,眼前的驚雷,腳步沉穩,并且目光中流露出無限的殺機,只要他們稍微一動,就會暴露,那么,女人的沖鋒槍就會毫不猶豫的掃射,他們,將無處遁形。
莊小蝶撇撇嘴,學著他的樣子,沒有動,心想,這個安紅說不定早就喜歡上了別人,和尚還那么寵的將她娶為二姨太,雖然她很壞,將自己指進了這片不安的土地,卻也算救了她一命。
驚雷拍拍安紅的后背,小聲的說道:“紅,戒指呢?要拿好!”
安紅臉上露出難看的神情,頓了一下:“我……剛才走的太急,把它落在房間了。”
“什么?”驚雷的表情大變,隨即壓抑住自己的怒火,抓住安紅的雙肩,“你怎么能這么大意?”
“放心吧,沒人知道戒指里的秘密,況且,地圖我早已經銘記于心,就算戒指被人拿去,也看不出什么,只不過……”她又有些支支吾吾。
“不過什么?”驚雷急了,用力抓著她的肩膀。
她面露難色的說道:“不過,就算現在咱們來到這里,也不能打開寶藏的大門,因為,那秘門前的河水,每過兩年才會漲一次潮,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打開!”
聽到安紅的話,驚雷一時還反應不過來,呆呆的望著她,半響,嘆了口氣,松開抓著她的雙手,轉過身去,“算了,這些我也早該預料到了,聶先生那么心思縝密的人,怎么會輕易的放棄自己的財產,這些,不過是我們成功前的小插曲罷了。”
安紅從后面抱住他的腰,耐心的說道:“你能這么想就好,我們先找一處僻靜地住下來,然后再做打算,好嗎?”
驚雷的身體一陣,掰開她的雙手,轉過身,專注的看著她:“我們不能呆在這里,必須出去,等時間到了再來,在這里,隨時可能會碰到和尚的人,到時候,誰也逃不掉。”
安紅想了想,同意了他的說法:“你說的對,再次漲潮至少要等到明年秋天,到時候咱們再來也不遲!”
兩人意見一致以后,到河邊取了一些水,然后才一起離開,一直過了很久,韓天洛才站起身,若有所思的望著前方他們離開的地方。
莊小蝶見狀,急忙朝沫沫的地方跑去,心里一致懷疑,沫沫那么小,會這么安靜的一直呆著嗎?當看到閉著眼睛的沫沫時,心中一驚,叫道:“沫沫?沫沫?”
韓天洛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別喊了,她只是昏了過去!”他心中很清楚的知道,安紅,很可能就是改名換姓的殷虹,也就是聶啟華的私生女,如果照她所說,那戒指中的秘密不過是一批寶藏,但是為什么聶啟華會說那里面有自己想要的秘密?驚雷和安紅在一起也并不奇怪,唯一信賴的助手愛上了聶啟華的私生女。
“怎么會昏過去的?!”莊小蝶急忙將沫沫抱了出來,晃晃她的小身體,忽然想起,剛才韓天洛去藏沫沫的時候好像發出一聲輕微的響動,應該就是在那時候,弄昏了沫沫,心中難免有些怒火,“你怎么能這么對待小孩子?”
他眉頭微蹙,冷冷的盯著她:“她若是發出一點聲響就必死無疑,昏過去總比沒命的好,不是嗎?”
他的話讓她無法再爭辯,只好作罷,此時的雨依然沒有停下來,天色漸漸暗下來,也許是下雨的緣故,天也黑得特別早,韓天洛朝相反的方向走出去,“我去找點吃的,你們老老實實的呆在這里,如果想逃跑也可以,反正也是累贅!”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她咬牙切齒的冷哼一聲:“哼,不就是你比較有經驗嘛!”是呀,如果沒有他在,她們怎么能避開那么多次的危險,即使她們現在逃跑也未必能活下來,所以,跟著他是不二的選擇,她有些懊惱的嘆了口氣,什么時候才能離開這深山老林,遠比韓天洛的豪宅要恐怖的多。
韓天洛帶回來一些野果子,雖然青澀,卻也不難吃,她和沫沫都吃了很多,但是仍然抵擋不了饑餓感,這時,一塊壓縮餅干遞了過來,她怔了一下,接過來,他依然不做任何表情的說道:“吃吧,吃飽了好趕路!”
她正準備撕開餅干,聽到他的話,不解的問:“天馬上就黑了,我們要趕向哪里?”難道不該像昨天一樣,生火保護自己嗎?
“找一片高地,好讓人發現,否則,再拖下去的話,就真的出不去了!”韓天洛知道,如果他們找不到自己,一定會想方設法去尋找她身上的定位器,但是,單靠人力一定不行,所以,他們一定會乘坐直升機,如果他們一直隱藏在密林下面,就很難被發現,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找一片高地,和他們取得聯系。
莊小蝶撕開餅干咬了一口,想著他的話,是呀,如果不盡快想辦法出去的話,他胳膊上的傷口也可能會發炎,到時候就不好收拾了,于是,沖他點點頭,“好吧,我馬上攢足力氣!”
狼吞虎咽的吃著,并且還有水喝,今天的飽餐讓她覺得簡直是人生中最大的美味,最后,滿足的拍拍肚皮,“好啦,可以出發啦。”
依然是莊小蝶自己背著沫沫,韓天洛走在前面,在叢林中奔走著,她累的氣喘吁吁,卻也不敢說什么,她怕沫沫被扔下,此時,一直沒有見到林靜的身影,她還會呆在和尚的營地中嗎?雙眼不禁一片濕潤,現在,最重要的是,帶沫沫出去。
“嗚嗚……”一陣狼嚎的聲音響起,漸漸變小的雨淅淅瀝瀝的打在枝葉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卻絲毫不能將夜色遮掩,黑的幾乎伸手不見五指,韓天洛手中的郎眼手電是唯一的照明設備,他停下腳步,拉著她蹲下身,“蹲下!前面有狼群!”
莊小蝶有些緊張的抓著他的衣角,對狼,有種莫名的恐懼感,說不定自己天生就是怕這種東西的吧?不遠處,一雙雙幽綠色的雙眼正在徘徊,有一個龐然大物正躺在地上被他們分享,看樣子,應該是只野牛,雖然體型龐大,卻依然無法滿足幾十只餓狼的胃口。
現在,他們已經處于地勢比較高的地方,如果現在退回去,無疑會驚動這些狼群,韓天洛做了個手勢,拉著她退到一處洞穴口,這個洞穴看起來不深,應該是某些群居動物廢棄的舊穴,將她們推進去。
意外的,發現了一堆沒有被雨水淋濕的廢柴,點燃后,火焰映紅了整個洞穴,還好,真的只是普通的洞穴,韓天洛蹲在門口,舉起手中的高倍望眼鏡,看著外面正慢慢移動的狼群,距離很近,如果沒有洞穴的遮掩,根本不敢點火。
火光照在她濕透的身體上,女人曼妙的身體顯露無疑,他心中一凜,挪開自己的視線,“狼群很可能正在往這邊移動,你們呆在里面不要動!”
她坐在火堆旁,看著正在慢慢壯大的火焰,烘烤著自己的雙手,擰了一把身上的濕衣服,流出許多水來,看著還在門口勘察的他,衣服也全都浸濕了,“你先進來把衣服烤干吧!”
他不予理會,依然站在門口,忽然,抽出小刀,朝外面跑去,片刻,又快速的回來,小刀上的鮮血一滴一滴的順著刀柄流下來,他拍拍略顯凌亂的衣服,一雙眼睛,充滿了殺氣。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絕對不相信人真的可以和狼對決,并且是占有絕對的上風,只見,韓天洛半蹲在地上,雙腳八字分開,忽然,牟足了勁,快速的朝前奔跑,正朝著這邊張望的一頭毛色純正的母狼似乎聽到了動靜,做出最快的反應,目光死死的盯著韓天洛的咽喉處,想要在短時間內咬斷他的喉嚨,卻在張開嘴之后,身體重重的摔倒在地,斜仰著臉,鼻子還在喘著粗氣。
韓天洛在揮刀的一瞬間,已然將動作降低到最小范圍,不可避免的發出雙腳落地的聲音,隨后,馬上收起腳步,快速的將自己隱藏在黑暗的灌木叢中,他的身影和夜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低調的迷彩裝迅速淹沒在那些枝葉中。
這時,狼群很快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卻在幾聲槍響以后倒下了一小部分的伙伴,它們驚慌失措,卻沒有亂了隊形,韓天洛矯捷的身手在黑夜中幾乎看不出破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是快速跳動著的,在沒有很多的槍支彈藥支撐,并且沒有并肩做伴的伙伴的時候,他依然保持一顆冷靜的心。
莊小蝶舉著高倍望眼鏡,夜色中,這些東西在紅外線的映照下變了顏色,增添了更多的神秘色彩,韓天洛時而出現,時而隱匿,就像一只叢林里的獵豹,隨時能發現自己的獵物,卻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奔跑至最安全的地方,只是,子彈發射的時間間隔越來越長,他是在拖延時間。
“嗷嗚……”又是一陣狼嚎聲,狼群怒了,脖子上一處雪白的領頭狼雙眼發出比其他狼群都更亮的綠光,沖著滿地的血腥狂嘯,兩顆尖銳的獠牙露出來,不安的來回走動著,顯然,在沒有確切目標的情況下,它的暴怒沒有釋放的對象。
莊小蝶心中暗暗為他捏了一把汗,他的膽量非常人能比,如果此時,他彈盡糧絕了,那么,等待他的,將是最狠絕的攻擊,洞口被幾塊大石頭遮掩,不通過特殊的角度根本看不出里面有火光,只是,現在她根本沒有心情去看自己的衣服是否曬干,沫沫自己蹲在火堆邊捂著耳朵,她害怕狼嚎的聲音。
韓天洛摸摸少了一半子彈的背包,心中暗自思忖,如果繼續這么戰斗下去的話,無疑會成為這些動物的盤中餐,現在帶著她逃跑是不可能的,他的身上,有著濃重的火藥味,頭狼一旦聞到了這種味道,便會緊追不放,無論是哪里都會一直跟下去。
就在他思忖的時候,一頭個頭較小的公狼躲到了他的身后,盯著他的后背,做好了伺機待發的準備,忽然,在它剛剛一躍而起的時候,眉心處被子彈洞穿,鮮血順著它的額頭流了下來,緩緩地,落在地上。
韓天洛一驚,抬頭時已看到了那架由黑三駕駛的直升機,卻只是在叢林上空盤旋,開著的機艙門邊坐著一個舉著狙擊步槍的人,看到這熟悉的一切,他的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從容不迫的收起槍,現在,無論身后有千軍萬馬,他也不會怕。
看著那頭想要偷襲的狼倒地的身影,隨即看到頭頂的直升機,莊小蝶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忽然,她想起了林靜,抱起沫沫,叮囑道:“無論兇巴巴的叔叔要你做什么,你都要服從,知道嗎?”
沫沫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只是,她很清楚,那個兇巴巴的叔叔雖然看起來很兇,卻是這里最勇敢的人,心中暗暗佩服他的勇氣。
韓天洛朝前不斷的奔跑,那些在后面緊追不舍的狼群很快便大勢所趨,它們跟得越緊,死得便越快,坐在直升機上面的人只差沒有用沖鋒槍了,狼群敗下陣去,遠遠的望著,卻不敢上前,給了他們逃生的機會。
來不及多說,抓起她的手,抱起還在發呆的沫沫,快速的朝飛機將要降落的地點跑去,終于,飛機在盤旋了很久之后,選擇了一片相對的空地前停下來,百合從上面走下來,站得筆直,摘下自己的鴨舌帽,“洛少!終于找到你了!”
韓天洛沒有說話,看著他們,點點頭:“沒有,是我沒有告訴你們確切的地點罷了!”然后將懷里的沫沫交給她,“帶她們進去!”
莊小蝶站在原地沒有動,而是四下張望,忽然,胳膊被狠狠的拉了一下,韓天洛低沉的嗓音傳來:“你在看誰?”
“沫沫的媽媽,她沒有逃出來!”
“我發現,你就是一個爛好心的蠢女人!”韓天洛忍不住嘲諷道,他自然不知道,在莊小蝶的眼里,林靜是她的第一個朋友。
韓天洛并沒有想要強制拉她走的意思,而是自顧自的上了飛機,留下她獨自一人,并且放話:“給你十秒鐘的時間,十秒鐘以后飛機起飛,你可以選擇在這里體驗原始生活,我想,應該會很有趣!”
他的聲音不大,卻說的一字一頓,莊小蝶的心中猶豫了,她看看飛機,又看看毫無動靜的叢林,只得作罷,就在她抬起一條腿的時候,忽然,從旁邊的灌木叢中飛奔出一個黑色的影子,左邊小腿上立刻感到一陣劇痛,幾乎麻木的痛楚讓她險些跌下去,如果不是被韓天洛及時抓住她的胳膊,說不定,已經仰面朝前跌落下去了。
此時,飛機已經啟動了,螺旋槳開始緩緩地轉動,然后變成了飛速的旋轉,已經離開地面一段距離,而莊小蝶的小腿上掛著一只死死咬住她的白狼,由于他們兩人已經在門口占據了大部分的位置,百合從旁邊射擊,根本無法瞄準,有幾槍,基本打在地上,砰濺出火花。
莊小蝶拼命的甩著腿,竟然都無法擺脫白狼,只見,漸漸離開地面的機身被墜得有些搖晃,白狼絲毫沒有要松口的意思,半閉著眼睛,似乎將所有的力氣都放到了嘴上。
韓天洛抓著她的指尖開始泛白,飛機本身不均衡的重力讓他幾乎不能控制自己,眼見,白狼咬著她的腿還拼命的掙扎幾下,就要將她帶下去,奇跡出現了,一雙慘白的雙手突兀的出現,抓住白狼的后腿,死命的將它拉了下來。
林靜拼勁自己所有的力氣在跳起來的瞬間拉下了白狼的身體,但也因此,莊小蝶腿上的一大塊肉被撕扯下去,痛得她險些暈過去,但在看到那張清秀的臉時,她驚呆了,只見,林靜抱著白狼,和它撕扯在一起,尖銳的牙齒撕裂肌肉的聲音,地上滿是鮮血。
韓天洛和百合兩人將她拉上來,她卻執意爬回了機艙門邊朝下看,鮮血,已經染紅了地面,幾十頭狼紛紛圍上來,咬牙切齒的看著地上躺著的女人,她渾身是血,已經看不清臉上的表情,用盡最后的力氣,她大喊一聲:“小蝶,幫我照顧沫沫!”
林靜的聲音很快淹沒在巨大的氣浪中,而淚水已經淹沒了莊小蝶的雙眼,她跌坐在地上,呆呆的望著下面的狼群,絕望的說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韓天洛和百合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百合看著她被撕扯掉一大塊肌肉的小腿,轉身過去拿藥箱,韓天洛望著一臉頹廢的她,張了張口,卻沒說出話來,只好轉身找個座位坐下:“給她包扎!”
莊小蝶從未有過的難受,一顆心就好像被人用人狠狠的捏碎,然后在丟在地上踩幾下,林靜被狼群圍攻撕扯的情形一直在腦海中徘徊不去,那種震撼,那種心靈上的感觸讓她忽然想到,生命是那么的脆弱,就像那幾個被她殺死的人一樣,盡管他們是壞人,卻以一種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死去,是不是太過殘忍?
小腿上的傷變得麻木,卻讓她有種莫名的困倦感,終于,無法抵擋疲憊的誘惑,一頭栽了下去,韓天洛急忙走過來,扶起她,看著那張蒼白的臉龐,有些不忍,卻只是淡淡的說:“先給她止血,回去再做處理!”
韓天洛的私宅門口,停滿了黑色的車輛,卻沒有燈光,只是在黑暗中靜靜的候著,坐在最前面的那一輛車里的赫冰,有些不耐煩的點燃一根香煙,不想抽,靜靜的看著它明明滅滅,最后,扔到腳下,狠狠的踩一下,“幾點了?”
“三點十八分!”后座有人回答,聲音亦是聽不出喜怒哀樂,似乎這種壓抑的氣氛下就該有這樣的腔調。
終于,不遠處拐角處緩緩地開過來一輛白色法拉利,赫冰一把推開車門跳下來,沖過去,拉開車門,看到完好無損的韓天洛,終于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他的自我安慰還沒有讓自己一顆心完全落下,就看到韓天洛旁邊躺著的她,小腿上的鮮血幾乎將褲子染紅,沉聲道:“她中槍了嗎?”
韓天洛看了他一眼,“你很擔心她?”
赫冰先是一愣,隨即尷尬的咧咧嘴,“沒有,只是順便替你關心一下!”
韓天洛沒有說什么,只是淡淡的說:“被狼咬了,應該沒有大礙,不過,還要你勞心!”說完便自顧自的走下車。
“什么時候了,還喜歡變臉……”赫冰小聲囁嚅著,手上卻沒有閑著,從口袋里掏出手電筒,掰開她的眼皮專心的看著,專業的姿勢讓身邊人禁不住咋舌。
莊小蝶感到小腿上傳來尖銳的痛楚,那種痛楚很快便擴大,延伸到大腿,甚至是全身,勉強睜開眼睛,只看到個注射器正在“撲哧撲哧”往外噴水,心中一陣惡寒,身體急忙往后縮,卻發現,自己的腿被人摁著,固定在椅子上,茉莉正一臉嚴肅的抱著她的腿。
舉著注射器的赫冰看到她醒來,眉頭緊皺,沉聲道:“你醒了?乖乖打針,否則,感染了病毒我可不負責!”說完便使了個眼色,示意茉莉抱緊她。
莊小蝶愣了,隨即想起自己被那頭白狼咬到小腿肌肉的事實,于是,不再掙扎,也沒有要起來的意思,剛才只是輕輕的躲閃一下,小腿便疼得厲害,現在,還是接受治療比較理智,卻仍然忍不住問:“這是打得狂犬疫苗嗎?不打會怎樣?”她對那種泛著亮光的針尖有著莫名的恐懼感,及時在有生命威脅的時候也不會感到如此的恐慌。
赫冰針頭對準她赤裸的胳膊,垂直向下的針尖距離她的肌肉很近,面無表情的說道:“如果不打的話變成狼人我也不負責!”說罷,一針扎下去,如同被蜜蜂蟄一般的疼使她禁不住齜牙咧嘴,卻因為赫冰的話忍不住想笑,接口道:“是狂狼疫苗嗎?”
赫冰白了她一眼,無奈的搖頭:“什么時候能用不著我就好了,你最近受傷成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