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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是那種“王熙鳳式”的人物,往往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緊接著就聽到那有節奏的高跟鞋敲打地板的聲音,還有那老牌英國香水的味道彌漫整個房間,沁入羅憂憂的五臟六腑。
“安妮,你來了。”
“你這是怎么啦?你生病了,我看看,哎呦,天啊,都燒得跟火球一樣”。
瞧,馬上就變身了,她急忙找出家里的藥箱,拿出一些感冒藥,羅憂憂被她從床上拉了起來。往嘴里塞了幾片藥丸,就又被放下了,這次,羅憂憂徹底睡著了。
憂憂醒來時,安妮已經走了。她在客廳的桌子上發現了安妮留下的紙條:不要勉強自己,小說我已經申請幫你延期了,是實在在不行的話,就出去走走吧。
羅憂憂這幾年生活的全部內容就是:旅行,睡覺和寫作。這些年,她走了很多地方,拍下的照片都快把自己臥室的那面墻貼滿了。
旅行的意義對于她來說就是享受孤獨又逃避孤獨。
沖了個熱水澡后,羅憂憂開始進行大掃除了。她決定先清除現實空間的生活垃圾,再清理自己內心的心里垃圾。匆匆忙忙,洗衣服,擦地板,干完一切事情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她累的全身酸痛,坐在搖椅上享受著午后的陽光,這時,安妮打來了電話。
“怎么樣?好點沒有?”
“好多了,還好你來了?!?
“是啊,還好我去你家了,這么大人了,怎么還是不會自己照顧自己???”
“行了行了,別嘮叨了,你請我吃飯吧,我都好久沒吃過一頓正經的飯了。”
“好好,就當我安慰我家大病初愈的小貓了,那下了班我去接你吧?!?
“不用不用,還是我找你吧,反正我好久沒出門了,整個人都快發霉了?!?
“行,那你就在報社對面的咖啡館等我把,我忙完手頭上的而是就過去找你。”
“行,那就這樣吧,掛啦。”
“好,你自己路上小心點啊,多穿件衣服出來的時候?!?
安妮話還沒有說完,憂憂已經把電話掛掉了,這時候有人到她的辦公室送材料,那人笑著對安妮說:“是不是憂憂又惹您生氣了啊,主編?”
“除了她還能有誰啊?她手上的這部小說還沒寫好吧,又給你來一個感冒發燒,這丫頭吧我快氣死了。”
“憂憂的文筆好,小說的銷量也很高,你就多擔待她吧,這些年,您一直保護她的神秘身份,更是引起讀者的興趣?!?
“不擔待也沒辦法啊,誰叫我有這么一個主啊?”安妮嘴里說著,臉上卻笑著。
羅憂憂隨便套了件衣服就出門了,太陽真好,好久不出門,都有點不大習慣。陽關照的她直晃眼,她在路上攔了一輛計程車,去見安妮了。
安妮到咖啡館的時候,憂憂正趴在桌子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她坐下看了她一會兒,羅憂憂抬起頭來看她說“什么時候來的呀?”
“剛到,想什么呢?”沒想什么啊,哦,我在想我這筆小說怎么收尾呢?”
“得了吧,你要真有靈感會讓我眼巴巴的等到現在嗎?”
“行了,行了,你就可憐可憐我吧,今天咱們誰也不準談小說啊。咱們先去吃飯吧,我餓的前胸貼后背了?!?
“那趕緊走吧,我的財神爺?!?
她們坐上安妮的紅色轎車,去了羅憂憂最喜歡的一家韓國料理店,她最喜歡吃這家的壽司。吃完飯后,兩人一起回了羅憂憂的家。憂憂像只小貓一樣往沙發上面一躺,兩眼緊閉。安妮倒了杯水,坐在她身邊說:“行啊,小同學,學會收拾屋子了你不知道我昨天來的時候,那叫一個慘不忍睹啊?!?
羅憂憂習慣性的把頭靠在安妮的腿上,嬌嗔著說:“那是,你還說呢,都是你把我逼的,你啊,就是那狠心的黃世仁,我就是那苦命的喜兒。”
“行了,行了。是不是要給我來段北風那個吹啊。”
呵呵呵呵,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兩個女人創造的喜劇效果也不容小覷啊。安妮愛撫著憂憂的頭發說:“最近狀態是不是不太好啊?”
“可能吧。”
“我就知道,每年你啊一到這個時候就發病?!?
“安妮?!?
“嗯?!?
“昨天晚上我夢見我爸爸了?!?
“是嗎?那他對你說什么了嗎?”
“他說他想見我?!?
“你是不是想回去看看???”
“我想去麗江一趟?!?
“為什么突然想去那兒啊,我記得以前我讓你陪我去那里旅行你都不愿意去,今年是怎么了?”
“以前我不愿意去是因為我小時候和父母去過一次,所以長大后我一直很排斥那里。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年?就是想去那里看看?!?
“我這邊已經幫你安排好了,只要不耽誤小說交稿就行,或許你也到了學會面對的時候了?!?
“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什么啊,你打算什么時候走???”
“越快越好,明天吧。”
“這么快啊?!?
“怎么你怕我一去不復返?。俊睉n憂突然變得活潑起來。
“是啊,我很怕啊,你可是我的搖錢樹啊,沒有你的日子里我都無法呼吸啊。”
“那今天晚上就別走了,陪陪我好嗎?”
“好,正好明天我可以送你去機場。”
“嗯,安妮你真好?!?
“死丫頭,就知道你會這么說。”
安妮洗澡的時候,憂憂來時收拾自己的行李,其實她的行李很簡單,每次出去旅行就那么幾件隨身換洗的衣服,還有就是幾本書。但是今天收拾房間時,她在衣柜里發現了那個粉紅色的盒子里面裝著一張泛黃的照片和一條閃閃的水晶項鏈。憂憂拿起它想了想,回憶仿佛把她帶到了從前,安妮從浴室里出來時,她下意識的把它一塊放到了行李箱里。
安妮在機場把羅憂憂憂放下時,還在不斷地叮囑她照顧好自己,到了地方要記得打電話給她,手機要一直開機,方便她隨時找到她。憂憂不斷地說著知道了,知道了。其實安妮是害怕她出現什么意外,自從憂憂那次在沙漠迷路時,怎么打電話都打不通,可是把安妮嚇壞了,所以,以后每次羅憂憂再出門時她總是嘮叨著注意這,注意那。
羅憂憂坐上飛機飛往麗江,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