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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頭的兩人又窸窸窣窣地說起了段敬樓段帥,一人說他難纏,一人說他老了,然后又說起了他的長子同樣驍勇……這是來八卦敵軍統領的么?樊蘺有些無奈地在墻上寫下“你爹你哥”。正聽得無聊,關鍵信息又來了:段經南即將抵達,計劃提前……樊蘺心肝直跳,趕緊在墻上寫了。
她扭頭看段擇:這是要有什么軍事行動了?!對方眉頭緊皺,揮手讓她走開。樊蘺踩著小碎步飛快地走遠了,直躲到樓梯口,眼看著段擇抬腳直接踹開了那間房的門走進去,房里傳出怒吼聲和說話聲,不一會又變成乒乒乓乓的打斗聲。
“我的店、我的店吶……”掌柜的和伙計抱成團縮在樓下小聲抱怨著,完全無視樊蘺讓他們去幫幫忙的請求。唉!怎么能指望他們呢?樊蘺糾結著自己是不是該憑著內力去幫把手,畢竟能來當奸細的武力值肯定不一般啊……這個念頭剛起,立即被她掐了回去:想啥呢?你去不添亂就不錯了,你打過架嘛?
所幸沒等她糾結夠三分鐘,房間便重歸安靜,兩個牧民被摔出房門,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段擇拍了拍軍服上的褶皺穩步走出來,神情依舊凝重,“得抓回去仔細審了。”
樊蘺從沒有覺得他這樣帥過!
兩個可疑人員被段擇帶回了軍營,自然有土岳城軍隊里的翻譯從旁協助審問,接下來沒樊蘺的事了,她雀躍地回到涂奶奶家,直到躺上床都心情不錯:嘿嘿,她今天算是抓住間諜了吧!
誰料此事進展得并不順利,第二天段擇又找上了她。原來那倆被抓住了之后死不松口,滿嘴流利的西北話盡是喊冤之詞,刑也用了,但他們堅稱只是喝多了酒說幾句西虜國語言調侃而已,游牧人多在西北邊境與西虜國交界處分布,懂幾句鄰國語言并不稀奇。
“原本這等大事是該上報給守城將領甚至是大元帥的,但現在審訊毫無進展,逐級上報的流程便停在了方將軍的下一級。”段擇無奈搖頭,軍情不等人吶。
“那、那怎么辦呢?怎么會審不出來……”這種事難道不是要嚴加審問?難道電視里播的拷問間諜是騙人的?
“已經用大刑了,那兩人嘴太硬。無怪乎我的同僚為難,畢竟人家的行李包裹都檢查過了,沒有證明他們奸細身份的東西,僅憑我‘一面之詞’,總不能真把人活活打死。”
“這樣啊……”樊蘺心里有點沒底了,“不會、是……真的搞錯……”
“那你翻譯錯了?”
“當然沒有!”可是……
“那就沒有搞錯。”這男人倒是很篤定。
“可是我只是聽到了一些詞匯,并沒有聽清他們完整的對話啊。”樊蘺越說聲音越小,“萬一人家真的只是會說外語的游牧人,恰巧在議論戰局呢……”不過,兩國交戰之時,兩個普通的牧民卻用敵國語言談論戰事,怎么想都覺得怪異。
段擇抬手揉了把她的腦袋,“我不相信有那么多巧合。我跟他們打過,我知道那些人身體肌肉的力量、還有看著我們的那種眼神,我不會認錯。”
樊蘺看著他的眼神,有一瞬間她甚至能明白,那是在生死的煉獄中烙印在這個人腦海中的圖景,所以他真的不會弄錯。她點點頭,“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