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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秦京都——
安府在繁華浩渺的京都算不得最豪華寬敞的府邸,但無疑是最鐘靈毓秀的所在,三任宰輔安老爺子及其二子安進、安修,加上一個心智過人、性格奇異的安少爺,足以讓這處宅院及其方圓百尺成為無數(shù)才子官宦心目中云霧繚繞、難以窺其真面目的神邸。
粉面如桃的丫頭端著茶盤輕盈地穿過回廊,來到書房前站定,瞧了瞧緊閉的房門,轉(zhuǎn)向門口的守衛(wèi),小聲問:“少爺還在里頭呢?”
近竹無奈點頭。
苗秀向他舉了舉托盤,“重傷初愈,休養(yǎng)的時間沒有,一進書房畫起畫來倒是茶飯不思了。”
“說什么呢?”近竹拉著她稍稍遠(yuǎn)離了房門,“公子是在畫通緝犯畫像,自然要仔細(xì)些。”
“那你也見過那女子,你說說,她有那么難畫嗎,還要少爺親自揮毫?”
“哎呀,我又不會作畫。當(dāng)初同行之人……你知道,只剩下我們幾個,都不會畫——夏大人?參見攝政王!”
苗秀忙回身行禮:“參見攝政王。”
一身玄色朝服的夏瀧轉(zhuǎn)眼已走到近前,擺手示意他們免禮,朗聲道:“本王下朝后想起還有事同修相爺商議,便跟到府邸來,又聽他擔(dān)憂他這侄子整日在書房閉門不出,便過來看看。”
這樣的音量,書房內(nèi)卻仍是毫無動靜,近竹不知公子是何意思,但攝政王是不好攔著的,于是只得硬著頭皮推開門:“您請——公子,攝政王來了。”
安尋悠不是不知道外頭多了人,早在苗秀那丫頭過來時他就聽到兩人在嘀咕,想也知道他們肯定在討論自己最近怪異的行為。他亦是覺察到了自身的不對勁,對那樊小四兒的通緝畫像都如此較真,這些天不知畫壞了多少紙,勉強才覺得像了。他這兩天正要多畫個幾百幅分去各地張貼,近竹提出可以讓畫師去臨摹,但他總覺得那些人臨描不到位……自己都覺得自己有病。可他不準(zhǔn)備停手,要不然,好像他在心虛什么似的。他只是想早日抓住那倒霉女人,當(dāng)然要保證她的通緝畫像夠形象,畢竟那家伙的外表大變樣了。
安尋悠放下筆,克制住了想把畫紙翻過去的掩耳盜鈴舉動,不急不緩地用近竹呈上來的巾子擦了擦手,“你怎么有空過來了?西北要增援、羅蘇倫要談判、南方洪災(zāi)區(qū)要重建、北方軍的佟山要拿,攝政王都安排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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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兄&安老師的曲折心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