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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可緊閉著眼睛,手死死地抓在自己胸口的衣服上,嘴里喊著:“不是我,別別,別來找我,救命啊!”
應該是做了噩夢。
沈裕之一把把她從床上撈住抱起來,摟著她的肩膀輕聲叫著:“姜可?沒事兒了,做夢。”
姜可上半身一騰空,就從夢里醒來了。
她面孔蒼白的瞅著沈裕之,放空了半天才認出對面的人,一把抱住他的腰,喃喃道:“我夢見白念山了,他被我打死了,要找我索命。”
沈裕之抱著她輕輕的晃著,低頭親了親她的頭頂,聲音溫柔的不像話,“沒事兒,今天嚇著了,就是做了個噩夢。”
“就你這點兒小力氣,砸上十幾下不一定能把他打死。再夢見他就往死里打。”
“沒事兒,睡吧,我陪你睡著了再出去。”
姜可一直抱著他的腰覺得這肌肉紋理感非常好,于是不肯松手,皺著眉頭心想這人怎么這么不會安慰人,就好像他多期盼這著她能砸上十幾下似的,說的她更害怕了。于是挑了一下眉頭故意低聲地說:“不,你陪我一起睡。”
沈裕之明顯身上僵硬了一下,估計是下意識的就想著要跑,姜可因為自己的惡作劇有些得意,剛想松開他說:“你居然還當真了,你以為我真會這么蠢?”
隨后不等她說話,沈裕之身上的骨骼和肌肉又舒展開了,雙臂一展就把她抱進被窩里,摟著她躺下了。
姜可的臉陷在他的胸口,當真是騎虎難下了,身旁人的灼熱感她可不是沒感受到,于是扭扭捏捏的問:“沈法官?”
沈裕之平躺著,盡量忽略身上沸騰的血液都往一處走的感覺,閉上了眼睛,“恩,是我。”
“你怎么真躺下了……”
沈裕之皺了下眉頭沒有吭氣,姜可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回答,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也沒有再追問。
窗外的天已經是漆黑了,連月亮都被云給遮住了,沈裕之懷里抱著一個熱乎乎的姜可,只覺得心里格外的妥帖和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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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裕之送姜可到姜氏集團樓下的時候,還記掛著白念山的事兒,四處看了看囑咐她晚上接她下班一起回家。
姜可昨天晚上睡得挺好,今天早上在沈裕之懷里睡醒的時候,就一直沒出息的紅著臉,直到現在還一臉嬌羞的模樣,沖著沈裕之擺了擺手,又說了好幾遍知道了,才轉過身往大樓里走。
電梯口已經等了不少姜氏的員工,Linda一見到她就響亮的吹了一個口哨,身邊的好多女下屬都偷笑起來。
“姜總早上好~”□□個女員工異口同聲的喊起來,還是蠻受用的。姜可一時間有點兒了解了以前帝王搞后宮的惡趣味。
然而她還沒得意幾秒鐘,一個戴著眼鏡留著學生頭的女實習生,就特別羨慕的仰著頭瞅著姜可說道:“姜總,剛剛那個是您男朋友吧,我們都看到了,好帥~”
“是不是做模特的?”
旁邊的女員工戳了她肋巴骨一下,小聲說:“做模特能開的起那種豪車?”
姜可眼睛珠子轉了一下,心想她剛剛沖著沈裕之花枝亂顫的模樣一定是被女下屬們看了個遍,簡直想這個地縫鉆進去。
于是頗有威嚴的清了清嗓子,不自然的說了聲:“大家早上好。”之后就狠狠的戳著電梯上的關門鍵,數著電梯門上的數字,默念著快點兒快點兒。
到了人資的樓層,一眾女員工都下去了,姜可終于舒了一口氣,沖他們點了點。電梯門一關上,她就聽見Linda怪叫了一聲,少有的露出了頑皮的一面,沖著那些實習生喊得震天響:“別廢話啊,把錢都拿出來啊。愿賭服輸啊。”
姜可站在電梯里,一臉黑線,心想在她的世界里是不是就沒有一個可以隔音的門,為什么無論別人在外面說什么,車門還是電梯門,里面的她都能聽見的一清二楚呢?
這是種什么她自帶的隔墻耳buff功能嗎?
所以他們到底打了什么賭,是有關她的性.取向,還是有關她單身與否的狀態?怎么想好像怎么都有可能是第一個吧……
樓層到了頂樓,金助理一如既往的坐在他的位置上,面無表情的沖著她打招呼。
姜可點點頭摸了摸胸口,覺得幸虧她的助理是金助理這個死人臉,不然要是金助理要是也參與了打賭現在像下面實習生一樣沖她笑的一臉嬌羞,她可真是抵擋不住。
半下午的時候雖然之前爽約的Derric還沒有來聯系,但是法務部已經傳來了好消息,檢察院對王經理的調查已經結束了,事實真的像沈裕之說的,王經理這人不怕民就怕官,很快就把自己是怎么在Focus一名律師的游說下,把自己之前經手的姜氏客戶資料和價位信息都賣給了Focus,并且這件事情他非常愿意彌補自己的過錯,聲稱會主動聯系Focus,讓他們放棄姜氏的客戶,以尋求姜氏的寬大處理。
因為,如果現在的情況,姜氏如果一味的要追究他的責任,王經理現在所承擔的不只是違反保密協議的賠償,甚至還要服刑。
王經理一聽說要判刑,嚇得當場就頭冒冷汗,把什么都給交代了。
檢察機關那邊也是定好了之后協調會議的時間,屆時三方坐下來,事情估計就可以圓滿解決了。
聽了這個好消息,姜可連忙召開了公司高層的會議,大家無不振奮,公司擺脫危機,終于有個好年可以過了。
姜可心里頭也很高興,很想把這個好消息跟沈裕之分享一下,不過看了下時間還不到下班的時候,也不知道會不會打擾到他的工作,于是先拎著包跟金助理囑咐了一些事情,先下班了。
她的車停在地下車庫,五點多了還沒到擁堵的高峰期,姜可腿上加快了腳步,十分輕快的往自己的車旁走。
打著了車后,就快速的駛出了停車場,往最高法的方向開去。
直到她的車開出了停車場的大門,角落里才有一輛白色的車快速點了火,慢慢的跟了出去。
路上包里的電話突然響起來了,姜可點開了藍牙通話,沒想到是上次沈裕之的朋友張小姐,張小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沮喪,問她下班后有沒有空,可否與她見上一面。
姜可在路邊將車停靠了,看了下時間不到六點,雖然接到張小姐的電話是很突然,但是她心里忍不住有些小雀躍,因為上次自從跟張小姐見面,得知了她的病癥之后,姜可就總覺得和她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對沈裕之甚至家人朋友說不出的話,跟張小姐似乎就是可以分享的話題,昨天白念山的事兒到現在為止還縈繞在她腦子里,甚至時不時還會閃回黃毛和胡薇的那些事故,雖然不懂這其中的病理,但是從上次張小姐的解釋來聽,她也覺得自己這種情況是種心理上的障礙。
之后她也查過一些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