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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對事,還是對物,你自己清楚嗎?”
姜可咽了一下口水,意識到沈裕之一直在觀察著她的表情。
于是她很輕快的笑了一下,說道:“我說,你可真是夠小題大做的,還專門把十年前的破事兒拿出來說給醫生聽?”
“那案子我早都忘了,什么叫PTSD,別整些英文單詞來哄我。”
“我那時候是學習不好,但是現在也是留過學的人。”
“我會對什么有異常反應?我可是拿刀捅死過人的姑娘,我怕什么呀?”
“剛剛我就是想在你面前裝個柔弱,賣賣乖,沒想到你還當真了。”
“哼哼。”
說著姜可一把將手上的枕頭給□□了,她現在不能呆在這兒,而且她也沒時間跟沈裕之閑耗著,她還得回酒店去訂機票呢。
針頭□□,血管上絲絲冒著血。
沈裕之捉過她的手背用手指按住,姜可扭動著身子想從他的鉗制里掙脫掉。
現在氣氛不僅尷尬,還有些劍拔弩張。
姜可被制住了,心里煩躁不堪,嘴里不依不饒的說:“我看有病的人是你吧?莫名其妙的,放開我聽見沒?”
下一秒眼前“唰”的一聲,一片藍色,是隔檔簾被拉上了,沈裕之的眉眼靠過來,輕輕的壓上了她的身子。
隨后對方的嘴唇急切的堵住了她的嘴。
她倒在病床上,睜大了眼睛,嘴里有別的東西,自然不能自如的講話。但是還能看到房頂的白熾燈和沈裕之那副如畫的眉眼。
只不過似月的眸子閉著,長長的睫毛像蝴蝶似的,震動著翅膀。
對方吻得很溫柔,一寸寸廝磨著。
似乎她嘴里有什么好吃的水果似的。
姜可于是也做了一回好人,主動張開了嘴,任由對方索取。
給予對方一點甜蜜。
其實這些年她做過不少夢,夢里的沈裕之總是朦朦朧朧的,地點一直在換。
有時候是兩個人一起坐過的車,有時候是沈裕之的家里,甚至有一次是在沈裕之舊房子衣帽間的那面鏡子跟前。
兩人每次干的事情都差不多,有時候是擁抱,有時候是接.吻,不甚相同。
后來大學室友在一起討論自己的性.幻想是誰的時候,她才恍然大悟,原來那些個朦朦朧朧醒來讓她又渾身汗津津的夢,壓根就是春.夢一類的東西。
不過,別的室友那時候都基本上有過幾段完整的體驗了,所以幻想的尺度也比較大。
大到不同的姿勢和不同刺.激的地點,問到她的時候。
她實在是不好意思告訴他們自己不僅沒有全壘打的體驗之外,連帶著做的那種夢都是小兒科似的接吻而已。
所以只好支支吾吾的說自己并沒有幻想的對象,當時還被幾個姑娘們嘲笑了許久,說她實在是不夠開放,無趣得很。
這樣她以后說不定會落得一個孤家寡人,養著十二只貓獨自過活的結局。
但是她挺嗤之以鼻,因為她對男人沒感覺這件事情,是來勢洶洶的。
接吻牽手擁抱也許都可以勉強做做,但是一想到之后男女戀愛的畢竟過程,她腦子里就翻騰的厲害,當年被三個人綁著她的那些繩子,似乎是從來沒放開過。
沒感覺就沒法繼續下去,因為她確實沒有勇氣,去做些勉強自己的身體活動。
現在她鼻息里都是沈裕之身上的薄荷味兒,這比夢里可真實多了,沈裕之呼吸的很急,但手上還沒忘了幫她手背去止血。
一吻結束的時候,姜可睜著眼睛,用另一只沒受傷的手摸了摸濕潤的嘴唇。
這個吻她等了十年,在夢里演練了十年,可惜好像感覺很一般,不如腦海里的那么好了。
沈裕之揭開了她手上的針孔,已經不流血了。
他眼中又恢復了清明,兩人相視無言,都用探究的眼神打探著對方。
姜可笑嘻嘻的,也不害羞,問道:“沈法官好情.趣,外面可還有個小朋友呢。”
沈裕之單單看著她,幾秒種后呼了一口氣,道了一聲,“抱歉。”
語調平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
之后就轉身出門去了。
姜可又看了看頭頂的白熾燈,聽見外面小孩子壓低了聲音的問話:“媽媽,他們剛剛在里面干什么?是不是在做羞羞的事情。”
婦女笑了一聲,罵道:“小屁孩,不嫌害臊,你以后再不許看什么韓國電視劇。”
童音非但不委屈,還很認真的答道:“那個阿姨剛剛還撒謊呢,你不是說只有大人男女朋友之間才會做羞羞的事情嗎?”
“他們就是男女朋友。”小朋友的聲音美滋滋的,像是答對了老師出的千古難題。
姜可聽著,突然一咕嚕從床上翻起來,在床頭拿了自己的包,蹬上高跟鞋,一路從醫院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