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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可從云城飛回薊城那天,金助理奉命去接機。
可是自家總裁從飛機上下來的時候,披頭散發不說,臉上的口紅什么也花了,拖著個行李箱,大冷天的居然只穿了一件長袖的連衣裙,凍得哆哆嗦嗦的,活像是后面有鬼追她似的。
不過金助理轉念又一想,橫豎姜總是在云城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出差了三四天,而且還把訂單的事兒給拿下了,可喜可賀。
想著她這么狼狽,可能是種大城市人初到小城市的水土不服罷了。
等她上了車,趕忙從車廂里扯出一條毛毯幫她披在身上。
薊城的12月可以說是很冷了,姜可從云城回來也有兩三周了。
中途之前與國外客商交易的那筆干花訂單,早已經圓滿成交。
那之后林柔似乎是挺愿意和她交朋友,經常給她打電話扯東扯西,還說自己回頭來薊城的時候要她做東請客。
姜可回國之前就沒什么親密的朋友,回國之后立刻成了姜氏集團里的空降兵,幫著家里頭在外逍遙的老頭和哥哥填補空缺,所以也沒什么閨蜜之類的。
下面的人不是敬而遠之,就是帶著點兒目的不純。
所以,她也不太討厭林柔這種套近乎的方式,橫豎人家在云城也是個如日中天的小老板,不缺吃不缺喝還有個喜歡的人,能圖她什么呢?
那之后,姜可出于對之前在新寨口聽閑話,被一眾婦女嘲笑的耿耿于懷,她也問過林柔廠里技工老吳那個案子最后是怎么判的。
聽林柔說,老吳的案子最后確實是開庭審理了,還被判了三年的有期徒刑。
不過令姜可詫異的就是,林柔提了一嘴,法院連帶著還判決了給李翠華的撫養金。
李翠華就是老吳那個體弱多病,面黃肌瘦的老婆。
至于撫養金,則是查到了老吳這些年在市里頭養了一個小三,給那小三購置了一套40多平米的小公寓。
小公寓一拍賣,也有個十幾萬塊錢,應該足夠李翠華帶著兩個女兒讀完大學了。
這兩三周里,沈裕之曾經給她發過兩條消息。
一條是她回到薊城飽睡一覺的第二天,手機響了的時候,她睡眼惺忪的抓過來看,之后揉著眼睛反復看了幾遍。
發信人是沈裕之沒錯,這句“你忙嗎?”也沒錯。
但是把這短信和沈法官聯系在一起,就有些奇怪了,她記得他是最不喜歡和人發信息的,起碼以前她經常發這種無用的垃圾短信時,他是非常不耐煩的。
向來都不回復。
考慮了半天怎樣回復以后,她的電話就被金助理打響了,金助理又報出了一大串數讓她頭痛的據報表后,她只得趕快收拾了自己去公司辦公。
于是乎,那條短信就被遺忘了。
兩周后她又收到了沈裕之的短信,這回的內容更加詭異了,屏幕上赫然寫著:“最近有空嗎?”
姜可還是沒回復,一來是她秉承著,如果對方有重要的事情,就會直接給她打電話來了,二來是,就算有空,哪有怎么樣?
距離4800公里,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就連坐飛機都要坐個半天才能相見。
這遠距離的隔閡,終歸還是不現實。
她不大在意沈裕之的短信,沈裕之也沒再聯系過她。
不過林柔最近倒是跟她通話的有些過于頻繁,多數時間姜可靜靜地聽著她追求吳秘書的宏偉大計,是怎樣一次次失敗的。
就連姜可都覺得,這吳秘書簡直就是個呆瓜。
少數時候,林柔從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也會禮貌的問問她的感情生活。
不過,她的答案總是那么一種,沒有感情,只有工作。
至于生活,馬馬虎虎,過得去。
這兩天林柔不滿于電話交流,硬生生的打了個飛的,從云城飛到了薊城,要她履行諾言做東請她吃飯。
正巧是元旦,公司很多業務都歇了,她這個總裁也稍微空出時間可以休閑一下。
于是欣然赴宴。
林柔從飛機場出來的時候,帶著遮蓋著大半張臉的墨鏡,身上穿著白色的短款羊絨斗篷,下面穿著裸色的過膝長靴,頭上還頂著一頂駝色的爵士帽。
手里拎著一枚channel的包包,要多么拉風就有多么拉風,甚至有不少乘客在后面指指點點,以為她是什么十八線的網紅或者小明星。
林柔十分享受這種眾人的注目禮,偏偏還要摘下了墨鏡,甩一甩栗色的秀發。迷倒一片接機的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