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技工姓吳,大家都熟悉,街里街坊的見面都喚一聲“老吳”。
聽這四個婦女說,這不是老吳第一次打老婆了,其實寨子的人都知道,他家門口經常傳來他老婆的慘叫聲。
第二天一看,他老婆臉上不是這里青一塊就是那里腫一塊的,真可謂五彩斑斕。
但是他老婆偏偏逢人就要給他打掩護,不是說自己今天磕到了門框,就是明天不小心摔倒了。死活不肯承認自家男人是個打人的混蛋。
其實也都是沒辦法,因為老吳的老婆從小時候就一直體弱多病,婚后更是沒有經濟收入,平常就在家里養些老母雞,靠著生蛋去集市上賣錢貼補家用。
這點錢真的是微乎其微。
何況這女人這輩子就生了兩個女兒,婆家娘家都覺得面上無光,所以對她也沒有好臉色。
兩個女兒今年都在外地上大學,一個上大一,另一個大三,正是用錢的時候。
如果女人敢反抗,那個男人就聲稱會斷了孩子的學費。
女孩兒上學了也沒用,都是賠錢貨。
這幾年,男人染上了酗酒賭博的毛病,經常在市里頭整天整夜的不回家。
贏錢了倒好,人就消失不見,但是賭輸了,就喝得酩酊大醉,回來打的更狠。
這不,上個月居然把女人的胯骨條都給打斷了,女人住了醫院,才被市里的醫生報了警,警察出動后即可把男人從家里抓走了。
公訴人已經將案子提交給了法院,但是女人從醫院痊愈出來了,卻死活不同意起訴,天天跑到檢察院和法院門口鬧,說自己是不小心摔傷的,而且不同意告發自己的老公。
所以法院到底要不要開庭審理,著實弄得很難辦。
不過姜可關心的點倒不是這個,老技工雖然在家里品行不好,但是在廠里頭倒是兢兢業業,尤其是帶了一大批小學徒。
他被抓了,小學徒們出活兒的速度慢了不少,這才耽誤了交工進程。
所以林柔說的話確實是真的。倒是她自己多想了,白白將百分之一的利潤拱手讓人了。
幾個婦女對這件家事各執一詞,都非常有自己獨到的看法。不稍一會兒,就開始了無窮無盡的辯論。
姜可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幾個婦女明顯站在不同陣營。
比如扎著馬尾的那位婦女甲就說男人就是這樣,等老了打不動了就好了,忍一忍日子不就是這么過的嗎。誰家沒有一本難念的經,要想找十全十美的丈夫,那得去電視劇里面才行。
再說老大馬上就能畢業了,等畢業了有了工作,家里就不會這么困難了。老吳也不會再動不動就拳腳相加了。
反對的一方也很激烈,剪發頭的婦女乙認為如果再不把這男人抓起來,下次他老婆被打死也是有可能的,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怎么能忍一忍就過去了。
這種男人就是要給他點厲害看看,判他個勞什子傷害罪什么的。
四個人吵得難舍難分嗎,其中一個婦女看到姜可一直在旁邊聽著,于是沖她嚷嚷:“小姑娘,你說說,這男人是不是得抓起判刑才行!”
“你是大城市來的吧?你說說這案子該不該開庭?”
“開庭了有什么好處,男人被抓起來了,她和兩個閨女去喝西北風啊?”
姜可吸溜了一下鼻子,在石板凳上坐正了身子,考慮了一會兒正色說道:“我怎么想不重要,不過我想沈法官肯定是會開庭審理的。”
“到時候判還是不判,都得依照刑法來辦,容不得這受害人說不告就不告了。”
“所以呀,估計這老技師沒個一年半載是放不出來了吧。”
幾個婦女面面相覷,婦女乙舉著納鞋底的針在頭上抹了抹,得意洋洋的說道,“我說吧。”
可是剩下的三個婦女悄悄切了一聲,背過身子來說:“什么呀,說的她很了解沈法官一樣,估計也是瞎說的。”
“就是就是!”
“我看沈法官面善的很,說不定一心軟就不給開庭了呢。”
姜可在一旁面上發黑,這幾個大姐,你們說話我都能聽見好嗎?
不一會兒四個婦女將話題又引到了沈裕之身上,又開始討論起林柔和沈裕之的般配程度來。
姜可撇著嘴,不愿意聽,于是轉過頭去望天。
看著天色有些發暗,她沒想到自己一聽別人聊閑話,就聽了一下午,站起來準備在路上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路過的出租車,搭車回到市區。
一轉頭,她就看到昨天那輛黑色的越野車,不遠不近的停在她身后,車燈沒開,但是能聽見引擎的動靜,是沈裕之的車沒錯。
姜可拖著腳步,不情不愿的走過去,伸手拉了一下后座上的車門,想上去。
手上使勁,嗯?沒開。居然上鎖了。
她狐疑的往里看了看,這么小氣?都是老相識了,不能搭個車?還是剛剛聽見她說的話了?
副駕駛位的車門突然被從里面推開了,沈裕之的手從那里面伸出來勾了勾。
姜可走過去,原來副駕駛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