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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氣哼哼的回了座位,心里下了結論:這人真是不知好歹。
沈裕之接電話的時候正在蔬菜區選西紅柿,剛拿起一個又大又紅的在手里,聽到小張說你小表妹在淋雨,手上一使勁,把西紅柿戳了一個大洞,酸甜的湯汁馬上源源不斷的流了出來。
不止小張生氣,沈裕之也好氣,他母親是家里的獨苗,哪來的小表妹,倒是有幾個遠方的表姐,最小的那個今年都40多歲了…
他嘆了口氣把手上的西紅柿裝進了食品袋里,又推起購物車慢條斯理的走,可是小張那公鴨嗓子還在他耳邊響個不停:還坐在大門口淋雨呢。還坐在大門口淋雨呢。
一會兒超市的收銀阿姨只見一個高個兒的小伙子,匆忙結了賬,買了一個爛西紅柿和一朵西藍花拎著從超市門口急急的走了。
阿姨嘴角泛著笑,這小伙子別看高高帥帥的,肯定是個不會過日子的,不然精挑細選的怎么拿個爛柿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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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雨下的大,薊城的雨是輕易不下,一下就是瓢潑似的。
路上的車都開的緩慢,街上打車的人也絡繹不絕,等沈裕之趕到最高法的時候,姜可已經在石臺階上面發呆了一個多小時了。
沈裕之把車停下來,拿起了副駕駛位上的傘,撐著打開了車門。
姜可低著頭,聽見有車停在身邊兒,不一會兒就看見一雙運動鞋踩在她坐著的石階上,不肯走了。
姜可讓風風雨雨都給吹透了,才壓下了心頭一團熱火和胃里的惡心。
她又想起母親那天死時候的場景了,從那天起啊,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想起那天漫天的血跡,和母親說的那句話,就心里灼熱,胃里面翻騰。
她懶得抬頭,可這雙腿也不走。
忽然她聞見一股薄荷似的味道,猛地一抬頭,真的是沈裕之舉著傘,皺著眉頭在看她。
她歡歡喜喜的趕忙站起來,可垂著頭坐的時間太久了,一下子眼冒金星,昏昏沉沉的往一邊兒倒。
頭頂上似乎是穿了一聲嘆,沈裕之伸出沒拿傘的胳膊,把她摟住了。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是第二次,不過這回沈裕之拿捏好了分寸,只是用手抵住她的肩膀,讓她站穩。
眼冒金星的狀態退了,姜可笑嘻嘻的,只顧著瞅他身后還沒熄火的車,“你特意來接我呀?”
想著也是剛剛那個張法官給他打了電話,沒看出來,那人看著勢利刻薄的,卻是個熱心腸。
沈裕之張開口,“你怎么…”又來了?
姜可不等他問完,用手捂著腦袋,跳下了臺階,就往車上鉆。
等沈裕之回過頭來,小丫頭已經在副駕駛系好了安全帶,沖著他招手呢。
沈裕之揉了揉眉頭,盯著自己手里的傘,慢條斯理的也上了車。
一上車姜可就指著副駕駛腳底下的塑料袋問他:“你去買菜啦?”
沈裕之沒吭聲,回過頭來,一手扶著副駕駛的車座,一手倒車調轉方向。
姜可高高興興的,自問自答起來。“也是,這正好到了快吃飯的時間,你自己出來買菜,你自己住嗎?”
“唔,看來是自己住,不然我看人家逛超市都是帶著女朋友的。”
沈裕之倒出了最高法的院子,慢慢的在路上開。
姜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心里有點兒慌張,急急的問:“你沒女朋友嗎?”
沈裕之覺得這小丫頭對自己實在是太好奇了一點兒,有三番五次的來找他,估計是把他當做什么好奇的研究對象了。
他扯了下嘴角反問:“你怎么一萬個問題?”
姜可皺著鼻子,“小氣鬼。問問都不行?”
沈裕之耐著性子,但是確實不知道現在這車該往哪兒開,送她回家去,可是高考應該結束了吧,她怎么不上學呢?
“送你回家。”本來是問句,硬生生的被他說成了肯定句。
姜可連忙擺著手說:“別別別,您可別送我回家,我今天被老師打出學校來了,要是讓我哥知道了,可不好。”
沈裕之聽到她說自己被打了,下意識轉過頭來瞅她的臉,瞅過之后又看了看她的胳膊腿。
該白的地方,白嫩嫩的,該紅的地方,紅潤潤的,沒看出什么外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