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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可被沈裕之瞅的不好意思,把臉扭到一旁去默默的發燒。其實她不想說的這么危言聳聽,可是她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家里頭自己和哥哥的關系,是如何的不好,自己一閑下來,想到母親的死,身上是如何的不舒服。
她不想說,尤其是不想說給沈裕之聽,她想給沈裕之盡力展現出一個正面陽光的自己,也說不清是為什么,總之她覺得這樣的話,他也許會高興,自己也就高興了。
沈裕之這么盯著她,也有他自己的道理,他從小就聰明,學習也好,直到有一次學校組織檢查IQ,他的成績居然達到了172,之后學校里的老師為了出成績,幾乎都要把他供起來培育。
所以他很很少受到老師的苛責,但是這不代表他沒見過老師怎么體罰別的同學。
他還記得,他上小學那年,班上有個學習不好有特別愛在課堂講話的女同學,居然被男老師叫上了講臺,當眾用不知道從哪兒編出來的縫衣針扎了嘴。
男老師一邊扎著,還一邊歇斯底里說:“我今天就把你的嘴給你縫上,看你還多不多嘴。”
后來他對于老師體罰學生見得多了,有讓學生舉著板凳罰站的,有讓學生抓著暖氣管故意燙手的,拿教.鞭打的,五花八門的。
所以姜可一說自己被老師打了,他心里像是被當年那根縫衣針細細的扎了一下。
“打你哪兒了?”沈裕之在路口的地方反向而行,不能帶她回家,那帶她去哪兒,吃飯去?
姜可聽出來沈法官可能是擔心上自己了,轉過頭的彎著眼睛說:“沒事兒,就是打了一下我的肩膀,一點兒都不疼。”
沈裕之轉過眼睛,對她沒辦法,他記得16歲的小丫頭都是特別驕里嬌氣的,讓老師訓上幾句都能嘩嘩的掉眼淚,可是這家伙像是沒皮沒臉似的,還笑得出來。
“那找館子吃飯去吧。”
姜可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下館子干嘛呀,你這不是買菜了嗎?走上你家吃去!”
“看看你飯做得好不好。”
沈裕之車在一家羊蝎子門口停下了,可是小丫頭跟他上演了一出死活不開門的戲碼,還美其名曰,“我這是給你省錢,去你家吃完了正好可以歇會兒,等下午我就自己回家去了。我有錢打車。”
沈裕之只好帶著她又回了家,在家門口掏鑰匙的時候,他還懊惱不已,這帶個半大孩子回家歇著,好像很不妥啊?早知道就不去接她了。
不過沈裕之終究不是那么精通世間人□□故的,自覺問心無愧,最后還是抵不過姜可的賴脾氣,帶她進屋了。
姜可一進了門,把鞋脫了穿了一雙棉襪就在屋里四處晃悠著瞎看。
沈裕之家簡簡單單的,都是棉麻質地的軟裝,不是淺灰就是淺米色,看起來倒舒舒服服的,家如其人。
沈裕之瞅著桌上的爛西紅柿和西藍花犯了愁,本來想買點兒新鮮時蔬回來炒的,可是這兩玩意兒能做個什么菜呢?
他打開冰箱的冷凍柜,在里面翻出來一袋沒開封的培根,又從櫥柜里找出兩包意面,做個培根意面湊活吃吧。
他長臂一展從墻上取下了圍裙,系在腰上,又卷起了衣袖。把西紅柿和西藍花都洗了,拿出刀把爛的地方都切下來。
嗯,好歹還剩下半個西紅柿做紅醬。
廚房里開了火,姜可也結束了在屋里的偵查活動,牙刷毛巾拖鞋什么的,都只有一雙,看來沈法官是沒有女朋友的。
她哼著歌,坐在飯桌上,兩只手端著臉,看著沈裕之做飯。
沈裕之煎培根的功夫,看見她在后面坐著,指了指客廳里的電視:“無聊就看電視。遙控器在茶幾上。”
姜可鼻翼翕動,培根的香味兒已經被爆香了,搖搖頭:“不看了,我餓。”
肚子特有眼色的,“咕咕”的響了幾聲。
沈裕之加快手上的動作,一會兒兩盤子色香味俱全的意面就上了桌子。
外加一盤奶油西藍花。
姜可拿起叉子挑了幾根意面就往嘴里送,嚼過之后笑瞇瞇的對沈裕之說:“好吃。”
沈裕之摘了圍裙,做菜時挽上去的衣袖還沒放下來,露出了胳膊上的線條。
手腕很美,手指也很美,姜可也不知道男人的手是不是該這么形容,但是沈法官確實是與別的男人不同的。
首先她就從來沒聽說過誰的老爹會做飯,她爸姜建國,白念山他爹白勇,反正都不會。
之前她還不知道,一個男人系上圍裙做飯的樣子能這么好看,而且飯還這么好吃。跟陳阿姨不相上下了。
飯桌上姜可嘰嘰喳喳的,先開始的問題還能聽,后面就變成了你為什么不找女朋友,是不是有毛病之類不堪入耳的問題了。
于是沈裕之用一句話終結了飯桌上的談話:“你在年級里排第幾名?”
吃了飯沈裕之在廚房刷碗,兩個人一共才用了三個碟子,一會兒就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