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然88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讀到這里,青蓮?fù)崎T進(jìn)來:“姑娘,熬了兩個時辰的白粥,您用一點吧!”
徐敏讀得正用心,當(dāng)下連頭也不抬,揮手:“知道了,你出去吧!”
待把那一摞厚厚的信讀完,已經(jīng)是金烏西墜了。徐敏捏捏僵硬的脖子,桌上的白粥早就涼透了,明白了目前的處境,徐敏心里放松,也不在意,就著八寶醬菜吃了起來。
原來這位與賀敏同名不同姓的徐姑娘,今年虛歲十三,原是江南錢塘人氏,出身大富之家,自幼便同男子一般讀書,等到七歲時,圣上南巡,駐蹕之所乃是徐家的園子——康山草堂,機(jī)緣之下,得了昌元公主的青眼,入宮侍讀。
昌元公主乃是當(dāng)今陛下唯一的公主,自幼恩寵有加,比之皇子更甚,因其喜讀書,便選朝臣之女侍讀,隨諸位皇子一同受翰林學(xué)士教導(dǎo)。朝臣雖有非議,但當(dāng)今皇帝向來獨斷專行,權(quán)柄甚重,并不過多理會。
正吃著,見門外拐進(jìn)來一人,身上穿著石青色的士子襕衫,腰間懸著一塊碧玉,鵝蛋臉,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十二、三歲的模樣,還未走近,見徐敏坐著吃粥,笑:“你好些了?”
徐敏的腦海里便浮現(xiàn)出一行字:楊維儀,福建人,昌元公主的伴讀,性聰慧,廓然有大度。
楊維儀站在窗外,徐敏隔著窗子道:“還要多謝你的藥方子。”
兩個宮女聽到動靜,一前一后出來,問了安,見楊維儀一手拎著一堆東西,又忙不迭接過來:“楊姑娘真是熱心腸!”
楊維儀又交代:“里邊的藥材趕快煎了,端給你家姑娘,一日三次,不準(zhǔn)斷了。”
青蓮滿口應(yīng)了,退了下去。
楊維儀進(jìn)了門,坐在徐敏旁邊,搖頭:“這兩個宮女也太憊懶了,你就是脾氣好,也不能太沒有規(guī)矩。”
徐敏倒了茶,親手端給楊維儀:“多謝楊姑娘救命之恩了!”
楊維儀笑瞇瞇接了茶杯:“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么?”微微一嗅,便是龍井的清香,贊道:“真是好茶!今年杭州春夏時節(jié)連下了幾月的雨,這樣品相的龍井可是少見,恐怕也就是陛下、幾位殿下哪里才有的……”說著臉色暗淡下來,用只有徐敏才聽得到的聲音道:“太子殿下恐怕是不大行了!”
徐敏不明所以,只得模糊低聲道:“真是可惜了。”
楊維儀聽了,走到窗前,整個人都彌漫在一片金光里,喟嘆:“是呀,真是可惜了!”
楊維儀的這個可惜顯然與徐敏的大為不同,只覺得她整個人都十分沮喪、灰心。
良久,楊維儀轉(zhuǎn)身過來臉色已經(jīng)一派正常了,問:“你日后做些什么呢?”
怎么問到這個了?日后做些什么?太子一死,難道對徐敏有什么影響嗎?
徐敏愕然,想了想,拍拍桌上的一摞書:“唯讀書爾。”徐敏是昌元公主的伴讀,排在第一位的正經(jīng)事自然就是讀書了,還能干什么?
想起那封言辭諄諄的家書,又道:“要是能回家去瞧瞧就好了。”
楊維儀笑:“讀書,對,讀書,不知道將來有沒有機(jī)會讀有所用?”這話也不過是自言自語,并沒有想著徐敏回答什么。
接著又從袖子里邊掏出來一張簽子:“算你運氣好,今日耿師傅并沒有來上課,我替你寫的便沒有交上去。你如今也好些了,就琢磨琢磨,省得耿師傅訓(xùn)你。”
徐敏接過來,見上面寫著一道題目——廣西古百粵地也,當(dāng)海齡荊衡之中而山川清淋之氣鐘。為人物后先相望不可一二計也。
不知為何,徐敏輕易明白了意思:“為廣西出謀劃策?”
楊維儀點頭:“這是今年廣西鄉(xiāng)試的一道題目,難倒了一批人,出題的是新任廣西學(xué)政江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