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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和彩兒可以走了嗎?”徐夫人問道。
“可以。”徐員外連連點頭。
徐夫人松了口氣,帶著徐彩兒往外走,孟欣然見機立馬跟上。
“等等。”十九姨娘突然出聲,手指點著孟欣然,道,“她留下。”
一瞬間,眾人的視線全部集中在孟欣然身上。孟欣然心一緊,今晚若是不能從這屋里出去,她怕是永遠出不去了。她方才托大了,沒有想到十九姨娘才是主導徐員外的人。
咬了咬牙,孟欣然當機立斷,撲通一下跪在徐夫人面前,淚眼模糊地懇求道:“夫人,夫人,奴婢絕不會多嘴,您救救我,求您,奴婢給您磕頭了。”
說著咚咚地磕頭,額頭與青石板之間發出沉悶的聲響。
徐夫人一言不發,徐彩兒看著有些內疚,扯了扯徐夫人的袖子,小聲又怯懦道:“娘,云心是被我拉過來的,她是無辜的。”
徐夫人狠狠瞪了徐彩兒一眼,徐彩兒自知理虧,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十九姨娘笑吟吟:“夫人,徐小姐您可以帶走,這不相關的丫鬟,您就管不著了吧。”
若說之前徐夫人在猶豫要不要救孟欣然,那么她這話一出口,倒是讓徐夫人生生改了主意。十九姨娘顯然是不了解徐夫人,或者說她將自己的地位擺的太高,說話的語氣高高在上,仿佛她才是主導生死的人,這就惹人不快了。
“我是徐府正經的夫人,如何就不能管了?”徐夫人回頭看她,面色不善,“十九姨娘,我不管你是何種身份,不過在徐府,您是姨娘,想要越了尊卑爬到主子頭上來,你得看我同不同意。”
“你……”十九姨娘懊惱了一下,方才她說錯話了,不過話一出口,收回已是不可能,她轉眼看徐府的主人徐江河,希望她能把那小丫頭留下來。
哪只徐江河一顆心只惦記在徐夫人口中的把柄上,對十九姨娘的眼色無動于衷。十九姨娘氣憤地咬了咬牙,徐府不是她做主,黑衣人又不能出現在這,真是令人惱火。
見她不再出聲,徐夫人也不多話,對孟欣然道:“走吧。”
孟欣然連忙道謝,著急忙慌地爬起來,跟在徐夫人身后走了。
等不見了蹤影,十九姨娘憤怒地摔了桌上的茶杯,看到徐員外還在屋內,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最好解決了這件事,否則壞了大人的計劃,有你好看的!”
徐員外心中也是有氣,十九姨娘又把所有的錯歸于他身上,他一下黑了臉,怒道:“若不是你去招惹彩兒,她會偷偷跑過來?哼,我壞了大人的計劃,你也有份!”
十九姨娘冷笑:“徐江河,你我同在一條船上,我告訴你,我出事也決不讓你好過,大不了同歸于盡,你盡管試試!”
徐員外被十九姨娘的決然嚇到,可他又不敢真的把人逼得和他反目成仇,整個人又是憋屈又是憤怒,當下氣得走出了房間。
孟欣然跟在徐夫人身后,走出西南院子的范圍,宋嬤嬤從前邊迎了上來,她的身后跟著三個陌生的人,孟欣然不認識他們,卻聽宋嬤嬤帶著些后怕道:“這幾位是林大老爺身邊的人,夫人您若是再不回來,我真想帶幾位沖進去了。”
徐夫人也是心有余悸:“我手里有徐江河的賬本,他還不敢對我怎么樣,倒是那個女人難纏了點。”
孟欣然本就豎著耳朵在聽徐夫人同他們的對話,賬本兩個字聲音雖輕,可她不會聽錯,看來楚靖祺想要找到的賬本徐夫人是知情人。
徐夫人沒有繼續說賬本的事,孟欣然有些失望。隨后她便聽到徐夫人對宋嬤嬤身后的幾個人點頭感激道,“有勞幾位深更半夜還來我徐府相助,多謝。”
“夫人不必言謝。”其中個子最高,打扮的像侍衛一樣的男子低聲道,“大爺有過囑托,夫人若有需求,盡管吩咐,讓屬下們不用手軟。”
徐夫人輕笑一聲:“大哥有心了。”
宋嬤嬤帶著林府來的幾個人往外走。徐夫人卻帶著徐彩兒和孟欣然往祠堂的方向走。
“娘,你這是干什么?”徐彩兒今晚受到的驚嚇不小,本以為徐夫人會多憐惜她一些,沒想到她還是來了祠堂。
“進去。”徐夫人面色冷淡,“跪下。云心,你陪小姐一起跪著。”
徐彩兒張了張嘴,卻見徐夫人沒有一絲松動妥協的神色,只好委委屈屈跪在中間的蒲團上。
徐夫人命人掌燈,屋子變得更加亮堂起來,她站在門口,看著屋里的人,道:“你在這跪三天,給我好好反省。”
徐彩兒垂了頭,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再怎么樣徐彩兒也是徐夫人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看著自己女兒受罰也是心疼。可今晚的事真是給了她一記警鐘,這個女兒不管不行。徐夫人不忍多看,交代了宋嬤嬤幾聲,匆匆走了。
祠堂外宋嬤嬤連連嘆氣。祠堂內徐彩兒壓著聲音嗚咽哭泣。唯有孟欣然覺得慶幸,同生死相比,跪祠堂也不是不能忍受,她瞥了眼前邊還在哭的小姐,眨眨眼睛,手指摸了摸,感覺眼睛有點腫,今晚哭的有點厲害,她得睡一覺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