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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夫人大力推開房門,怒容滿面地走進來,聲音冷的像冰渣子:“我倒是要看看,哪個人敢動我女兒。”
徐彩兒見到徐夫人眼睛亮了亮,哽咽著叫了聲娘。
徐夫人一眼就看到自己寶貝的女兒臉上紅紅的巴掌印,眼眶一下就紅了,感覺心尖都發疼,她忙走過去,護在徐彩兒身前,怒視站在正中央的徐員外。
徐夫人的突然出現讓徐員外怔了一下。
對于這個發妻,徐員外心情很是復雜。他和徐夫人之間已經名存實亡,就算碰面也是無話可談。甚至他來十九姨娘的院子都比去徐夫人的房間來的勤快。
徐員外想,曾經也許是有感情的,可徐夫人娘家太強勢,他雖受惠于林家,但更重要的他是個男人,他的尊嚴讓他不能忍受自己的成功被人說成是妻子的功勞。
唯一反應過來的十九姨娘斂了看戲的神態,正襟危坐起來。
她是不怕徐夫人的手段,卻忌憚徐夫人身后的林府。林府乃安京書香門第,林老爺一輩子教書育人,德高望重,且還是鐘大人的老師,十九姨娘再膽大妄為,不敢隨意開罪鐘大人。
屋內眾人心思各異,孟欣然卻是長長地松了口氣,以她對徐夫人的了解,今晚這事兒徐夫人不會善罷甘休。小懲難免,不過她這條命,應該能保下來。
孟欣然松氣之余不由想到讓她陷入如此困境的楚靖祺。她改主意了,若是能活著出去,她一定要好好“感謝”楚靖祺一番,這樣才不愧于他的賞識。
沉默與緊張的氣氛蔓延開來。徐夫人和徐員外都不說話,十九姨娘眼珠子轉了轉,展顏一笑,恍若一切沒有發生過,開口道:“姐姐,你怎么來了?姐姐應該提前告知一聲,好讓妹妹我款待姐姐一番,哪像現在,弄得這么匆忙。”
十九姨娘說到后來面上露出自責與愧疚來,好似一位對客人招待不周的主人。
徐夫人看著十九姨娘的裝模作樣,未置一詞,根本沒把她放在眼里,她目光直直地看著徐員外。
十九姨娘指尖微微蜷縮,徐夫人無視她的態度讓她心中有氣,可到這份上,沖動并不能解決問題,她委屈嬌柔地喊了徐員外一聲:“老爺。”
短短一聲卻令人聽著她才是受欺負的人。
徐員外咳了咳,試圖打破他與徐夫人之間的沉默對峙,緩了口氣,道:“夫人,有話我們回去說。”
徐夫人聞言冷聲道:“有什么話不在這兒說?”
徐夫人目光如炬,看的徐員外莫名心虛。他下意識地往十九姨娘那邊看了一眼,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那眼神里帶了絲求助。
徐夫人嗤笑一聲,道:“徐江河,你看她干什么?怎么,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你就是這么報答我林家的恩情的?”
徐員外最恨有人拿林府曾經對他的資助當做談料,平常人說一句徐江河都會冷了臉,更何況這話由徐夫人說出口,仿佛是直接扒了他的臉皮放在地上踩。
種種情緒最后化為煩躁的怒氣,以及被人輕視的羞辱,可徐員外不敢直接沖徐夫人發脾氣,只好借著躲在徐夫人身后的徐彩兒指桑罵槐:“你躲什么躲?半夜三更闖到你姨娘的屋子里來,你還當我是你爹嗎?我看你就是被人寵的無法無天,沒人教訓你,爹今天就好好罰你,看你還敢不敢仗著寵愛身份胡作非為!徐來,去,把小姐關進祠堂。”
“徐江河,你敢!”徐夫人厲喝,她哪里不知道徐員外借著女兒來指責自己對女兒的放縱,當下不甘示弱道:“徐江河,你今天要是把彩兒關進祠堂,我就讓你寶貝的人明天出不了這個屋子。”
被威脅,徐員外氣的臉發白,低聲怒吼:“林容,你不要太過分,明明是你把孩子溺愛的膽大包天,我作為父親,罰她天經地義,讓她懂懂什么叫尊卑有倫!”
徐夫人氣極反笑:“為了一個戲子教訓嫡親女兒,徐江河,你是根本沒把我放在眼里。你以為你干的那些勾當我不知道?十九姨娘,哼,怕是虛名吧。”
徐員外神色一變:“你!”
徐夫人看徐員外的臉色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成真了。從她沒有見過十八位姨娘的面容,以及西南院子誰都不能進來開始,她就隱隱懷疑這些人被徐江河給控制了。之后十九姨娘的露面,卻是唯一的例外,這讓她心中越發篤定。
十九姨娘皺起了眉,委屈又故作堅強道:“夫人,我知道您瞧不起我。我雖然是戲子出身,身子卻是清清白白的,雖然比不上您和老爺的明媒正娶,可好歹也是正經進的徐家門。夫人,林府德高望重,門楣清正,夫人你何必像市井婦人一般,同我一般計較。”
“十九姨娘,你也別同我裝可憐。”徐夫人不為所動,繼續說,“我林府如何你沒有置喙的資格,況且林家絕不會有姨娘當府,和你一樣主次不分。我雖不知你們在底下干什么事情,不過徐江河,我可不是傻子,你當我沒有你的把柄么?”
這下不止徐員外坐不住了,連十九姨娘都忍不住流露出危險的神色來。
“你想怎么樣?”徐員外咬牙切齒,他既不能對徐夫人下手,又不知徐夫人手中的把柄是何物,只能咬牙問道。
徐夫人微仰著下巴,道:“彩兒讓我帶走,今晚之事,我保證,只有在場的人知道。”
“夫人。”十九姨娘不再故作可憐,看著指甲上的鮮紅蔻丹淡淡道:“你知道什么人才能守口如瓶嗎?”
十九姨娘抬眼看她和徐彩兒,眼神凜然。
徐彩兒被她的眼神嚇得往后躲,徐夫人護著她,即使心里打鼓,面上強自鎮定:“怎么?十九姨娘終于露出真面目來想殺人滅口了?今天我敢踏進這個屋子,十九姨娘你當我沒有后路的嗎?實話告訴你,若是我今夜走不出這個院子,明天安京就能知道是誰下的毒手。”
十九姨娘聞言皺起眉,徐員外也有些慌了神,僵硬地扯出一絲笑:“夫人你這說的什么話,我相信夫人的為人,今夜的事絕不會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