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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欣然脊背挺直,微仰著下巴看著坐在石凳上的楚靖祺,氣勢一點也不比楚靖祺弱。
被人如此頂撞,楚靖祺不見動怒,用茶盞隨意地撥了撥浮在水面上的茶葉,語氣依舊淡淡:“孟姑娘,這就是你和救命恩人說話的態度嗎?如果是,那真是令本王大開眼見了。”
楚靖祺不軟不硬地回擊讓孟欣然自知理虧,畢竟是楚靖祺派人救了她們,她這樣的態度對楚靖祺,其實挺不知死活的,可一想到楚靖祺不陰不陽、處處為難她的話,孟欣然仍是覺得氣憤。
她怎么不知道這人現在說話這么會氣人了。
孟欣然揪著指尖,有些賭氣哀怨道:“那你想怎么樣?”
說完,不僅孟欣然呆住了,連楚靖祺也怔了下,看向孟欣然的目光多了絲厭惡。
孟欣然臉色發白,她怎么忘記了,她現在不是沈茹,和楚靖祺更是初見面,怎么能同他用如此熟稔又親密的語氣。
可出口的話無法收回,孟欣然既擔心自己是不是更得罪楚靖祺,又擔心原來的身份會不會被他看穿。
就在孟欣然心神不安之時,楚靖祺發話了:“本王想怎么樣……”頓了頓,楚靖祺掃了孟欣然一眼,孟欣然對上他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楚靖祺看向孟欣然身后,緩緩道:“看好她,別讓人再到前院來賞花。”
話落,楚靖祺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孟欣然愕然,他這是要囚禁她了?可為什么?因為之前的頂撞?
孟欣然想不明白,后頭的楚刀已經扣住她的肩膀,把人往后院帶。
楚靖祺回到書房,楚見匆匆從外趕來,楚刀一個閃身,隱在了暗處。
楚見見到楚靖祺,行了個禮,恭敬地說道:“王爺,孟姑娘的身份查清楚了。”
楚靖祺看向他。
楚見立馬道:“這位姑娘是穗禾縣的人,早在十幾天前來的安京,說來也巧,王爺來安京路上碰到盜匪那天,救了的人便是這位孟姑娘。”
楚靖祺不耐地打斷他:“你救的。”
楚見語塞,臉上有些尷尬。王爺不喜女色也就罷了,怎么如今到了更不近女色的地步。
楚靖祺睨他一眼,道:“繼續說。”
楚見收回心思,道:“孟姑娘一家來安京一直找她父親。他父親名叫孟森,早兩個月前來安京做木工,后來被徐府招了進去,之后便音訊全無,沒人見過他。孟姑娘開始打聽孟森之后被人盯上,昨夜大火,坊街傳聞是有一災民不慎走水,可屬下帶人看過,其他人家是風太大被波及,只有孟家是被人澆了油。”
楚靖祺指尖點了點桌面,道:“放火的人查的出來嗎?”
楚見搖頭:“昨夜太過混亂,那些人夾在人群里發現不了,想查怕是很難。”
楚靖祺點點頭,想了想,道:“讓你的人從徐府里撤下來。”
楚見不解:“王爺,您這是?”
楚靖祺摩挲腰間的玉佩,若有所思道:“鐘余是只老狐貍,想抓他的把柄不容易,韓步生是個傻的,估計被鐘余賣了也不知道。徐府到是個突破口,只是如今你救回來的女人是個麻煩。”
“未免打草驚蛇,楚見。”楚靖祺對楚見道,“想辦法讓那個女人混進徐府,既然她想找父親,本王就幫她一把。你的人只需在暗中盯著,別讓她出了紕漏。”
“是。”楚見領命。
“還有。”楚靖祺接著道,“鐘余那邊別盯著太緊,他現在估計焦頭爛額,逼急恐怕要生事。要知道狗急了還跳墻,更何況這是只披著羊皮的豺狼。至于韓步生,他沒什么動靜就隨他,別讓人死了就成。”
楚見一一應是,隨后便退下了。
楚靖祺揉揉眉心,想起后院里軟禁起來的孟欣然,眉間平下去的褶皺又擰起。
他的小茹已經死了三年,那個女人不可能......
想罷,楚靖祺便把腦中孟欣然的影子除了去,面上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