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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還請玄成兄帶我去見李密,將信件交給他。”郭孝恪道。
“這樣吧,我讓人送你去邢國公府,”事情的發(fā)展出人意料,魏征想了下才回答,“陛下一直非常關(guān)心黎陽那邊的消息,你來的事他也知道,怕是正等著你去的。你要去李密那兒,我總得跟陛下稟告一下。”
“行。”郭孝恪點頭,魏征現(xiàn)在是李唐王朝的臣子,他能體諒魏征的難處。
“玄成兄...”臨行前,郭孝恪欲言又止。
“什么事?”
“茂公他,真的只是不愿貪人之功,并非有什么二心。”郭孝恪還是說了出來,他不想讓人誤會徐茂公和李密還有什么藕斷絲連。
魏征笑了:“就你了解茂公嗎?放心吧,”他拍拍郭孝恪的肩,“我會和陛下好好說的。”
.......
邢國公府,
郭孝恪雙手將清單奉上:“這是黎陽城所有土地、戶籍人口、軍隊、馬匹糧草的清單,請邢國公查收。”
李密接過,隨手翻了翻,便交給一邊的王伯當,淡然一笑:“茂公還是老樣子,什么都不在乎。”
“邢國公卻似乎正相反,什么都太在乎了。”聽到李密一幅理所當然的語氣,郭孝恪心里替徐茂公不值,嘲諷的話沖口而出。
這話一說,李密身邊的王伯當、房彥藻等人表情頓時不自在起來,李密卻仍然笑得云淡風輕:“看來我把你送給茂公,倒是送對了。”
“我也知道魏公的本意是讓我監(jiān)視他。”習慣成自然,郭孝恪還是用了舊稱謂。再說有些事,他還真想和魏公說清楚,對,是跟魏公說,而不是和邢國公。
“可我看,你跟他比跟我親。”李密一直也不解,以前也曾不忿,但此刻只剩下好奇。
“魏公知道為什么嗎?”總覺得李密和原來有些不一樣了,不是戰(zhàn)敗后那種自暴自棄,是…?是什么,郭孝恪一時也說不上來,畢竟他和李密也好幾年沒見面了,也不知李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改變的…
“我知道他人緣比我好。”以前說什么也不愿承認的事實,現(xiàn)在李密隨口就道了出來,一點也不勉強。這讓李密自己都意外,這就是放下的感覺嗎?
“不。我對茂公,決非出于私情。”不知道李密心中所想,郭孝恪表情嚴肅起來,辯解道,“我剛到黎陽,確實是抱著監(jiān)視的目的去的。我想茂公也知道您派我去的目的。可他從沒有防過我什么,黎陽的兵馬都是他親自招納的,對我一個外人,他要整我是很容易的事。可你知道我來黎陽后,茂公所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嗎?”
“是什么?”
“放權(quán)。”
“......”
“意外嗎?”郭孝恪看看眾人的表情,“我當時也覺得意外,”甚至他還想過徐茂公是不是玩得欲擒故縱的把戲,讓他麻痹大意,“可茂公他是真的做到了用人不疑,以誠待之,我初到黎陽,很多事情都不熟悉,茂公他不會笑話我,更不會趁機整我,反而是手把手的教導我,可以說我在黎陽之所以能站住腳,是茂公的功勞。”說道當時的情景,郭孝恪忍不住激動起來。
李密感嘆,徐茂公那套經(jīng)過數(shù)千年錘煉的軍事手段和兵法戰(zhàn)術(shù),在金墉城就征服了無數(shù)人,在黎陽再多個郭孝恪也不奇怪。
“人心換人心,四兩換半斤,他徐茂公君子行徑,我郭孝恪也不會做小人行事。”郭孝恪繼續(xù)說道,“孝恪沒有忘記自己是瓦崗的將士,當初投靠的是魏公。魏公派我去黎陽,任務(wù)有二,一是怕茂公他另起爐灶;二是讓我協(xié)助他守護黎陽。茂公既然從無異志,那孝恪的任務(wù)自然只剩下協(xié)助守城這一項,孝恪自當盡職盡責。”
“邢國公...”
沒等李密對郭孝恪的這番言詞做出任何反應(yīng),就有國公府的家丁進來稟報:“宮里來人,召黎陽來的郭特使進宮面圣。”
李密淡淡一笑:“來得好快啊,那孝恪你去吧。伯當也一塊去,把黎陽的那份清單順便也給陛下送去。”
......
據(jù)史書記載,唐主李淵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稱贊道,“徐世績感德推功,實純臣也”。
唐高祖武德元年(公元618年)十月,李唐王朝正式任命徐世績?yōu)槔桕柨偣堋⑸现鶉馊R國公,后又加右武侯大將軍,并賜李姓。又封其父徐蓋為濟陰王。其下屬郭孝恪為陽翟郡公,宋州刺史。張亮為鄭州刺史,仍統(tǒng)帥黎陽人馬,固守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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