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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連謝映登也忍不住插言:“這其中必有苦怪?!?
李密吩咐祖君彥:“君彥,去信給裴大人,把徐將軍說得這些情況都和他提一提。”
“裴大人是明白人,朝廷當初讓張須陀打瓦崗,卻連一兵一卒也不給他,就一紙空文,讓他從齊郡通守轉成滎陽通守,還帶著齊郡子弟跑滎陽來打仗,他的手下又有幾人肯賣命。”
“不錯?!崩蠲芑腥淮笪?,“難怪大海寺時,他的部下一打就四下敗散,原來他們早無斗志?!?
“只可惜了張須陀這員良將?!敝x映登嘆道。大海寺一役,張須陀寧可戰死也不丟下部下獨自逃生,雖是敵人,也值得尊重。
“所以說張須陀的死也不能全怪瓦崗?!崩蠲芘e一反三,“一來是兩軍交戰,各為其主。二來以張須陀的本事,五十多歲還只是個通守,朝廷根本就是在利用他,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他是被這個昏暗的朝廷給拖累死的。三來就算他勝了,也有楊義臣功高遭人忌的下場等著他?!薄?
末了,李密問道:“信寫好了,誰送?”
徐茂公早有準備:“潤甫和裴仁基是舊交,讓他帶上信和金銀前往,定能成功?!?
“還要帶錢…”
“魏公志在天下,還在乎這點錢?!?
“有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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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李密的行軍元帥府,謝映登說道:“看來魏公知道我們為什么找他,明著給孟讓去信,實際上是堵我們的嘴?!?
“孟讓做的太過了,這不是把百姓都趕到隋軍那一方嗎?”徐茂公微微皺眉,“魏公的信寫的不痛不癢的,能起什么作用。”
“如今來投魏公的人太多了,有真心想干事的,也有渾水摸魚的,要一一區分開再收,可夠魏公忙的。”
“所以我干脆把裴仁基也要過來,這人做事還是有分寸的。而且他來了,叔寶也會跟來,省得雄信他們總惦記。”
“自家兄弟,還是在一個陣營好,免了兩軍陣前對持,讓人傷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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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孟讓,他除了會放火還會干什么!”謝映登氣得直拍桌子。一貫儒雅的他很少生這么大氣。
“你氣有什么用,姓孟的早沒影了,你就是把茂公家的桌子給拍爛了,姓孟的也不會出來?!眴涡坌乓灿X得孟讓這回是犯了眾怒?!八褪歉一貋?,魏公也饒不了他!”
前幾天,孟讓和新封的上柱國,河東公裴仁基出兵兩萬去打回洛倉,開始挺順利,可孟讓卻管不住自己,又火燒天津橋,縱兵大掠,貽誤了戰機,東都的隋軍乘機出兵,結果司馬楊德方戰死,裴仁基大敗而回,孟讓卻帶著他的親信不知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幸虧魏公親自帶兵出戰,才挽回敗局?!蓖醪敻袊@。自魏公領兵后還從未有一仗敗得這樣難看…”
新任的驃騎將軍秦叔寶和新任的總管羅士信互看一眼,羅士信猶豫地開口:“其實,裴大人也盡力了…”雖說負主要責任的確是孟讓,但趁人不在,就把罪名都推給他,羅士信實在說不下去…
明白他的意思,徐茂公微笑地拍拍他的肩:“放心吧,孟讓逃走,全靠裴大人收拾殘局,也算功過相抵,魏公正在用人之際,不會把裴大人怎樣的?!?
“那就好?!鼻厥鍖氶L舒口氣,他知道徐茂公從不說沒把握的話。
袁紫煙笑著進來:“飯菜都好了,你們兄弟還是邊吃邊聊吧?!彼恢笔莻€合格的女主人。
程知節笑哈哈:“有勞弟妹了。”
袁紫煙臉一紅:“廚房還熱著水,我去看看?!笨觳诫x開。
單雄信白程知節一眼:“人家還沒成親呢,就你嘴快?!比缓筠D向徐茂公,“你和袁姑娘到底怎么搞的,這么多年也不定下來?”他以兄長的身份探問。
“再不吃飯菜就要涼了?!毙烀π?,將話題岔開。
夜風一吹,袁紫煙只覺雙頰發燙,什么時候起,她越來越像一個古代的女子,會為一句玩笑話而害羞…
而最讓她在意的還是徐茂公的態度,他們已經是未婚夫妻,結婚報告也批下來了,就算在古代結婚也不違反規定,可他就是不開口。
“總不能讓我先提吧?”外面月色明亮,屋內笑語歡聲,一時間,袁紫煙卻覺心亂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