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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輕寒的周末是極為悠閑的,工作幾年來都是如此。
有些人在工作日時總是抱怨為什么還沒到周末,而到了周末卻又覺得十分空虛無聊,還不如工作時忙碌一些。
溫輕寒雖從不抱怨,但她卻是深刻認識到自己的休息日是有多么的閑,閑到有時候只能與工作相伴。
洗漱完畢后,溫輕寒把要穿的衣服放在床上,無意中掃了一眼毫無動靜的手機,腦海中浮現出登記結婚那天時清秋的神情,還有時清秋的電話和信息。
三天了,果然沒有任何消息再給自己。
時清秋離開那天的知會,就像是為了這段婚姻關系而例行公事一般,并不衷心,也并不會在之后還心心念念。
這就是她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從來沒有親近到成為無話不談的閨蜜,也不會陌生得斷開來往。她們的人生從出生起就被兩家家長牽系在一起,她們從幼時便是玩伴,直到結婚前,她們都是朋友。
溫輕寒的長發比起時清秋還要更長一些,發尾柔順服帖地垂在她的身后,她靜靜站著的身姿頎長,隱隱透出幾分不融于塵世的不凡韻致,說不出的飄逸清華。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溫輕寒回了神,微彎腰過去拿手機點開微信,家庭群里是自己的母親發了一句:吃早飯了老爺小姐。
溫輕寒面無表情,拇指輕點,發過去一句“知道了”,隨后將手機扔回了床上。
她打開公文包,里面除了文件之外還有一本白色封皮的日記本,她沒有去復習前面所寫下的心情而是直接翻到了最新一頁,潔白的紙張讓她在拿起鋼筆之后一時怔愣。
似乎寫什么都不合適,跟往時的心情相比,現在這顆心就像是被吊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不喜不悲。
溫輕寒的表情一貫的淡然,她的指尖摩挲著鋼筆筆身,終于彎身將日記本擺在床頭柜上,寫上結婚那天的日期,最后留下剛勁大氣的一句:
我們結婚了。
溫輕寒去到飯廳的時候,父親溫承宣正一邊喝著牛奶一邊看報紙,只微微抬眼看了走近的溫輕寒一眼,便又繼續盯著報紙。
母親趙婉儀招手示意:“輕寒,快來,看看吃什么。”
溫輕寒自己有一套房子,工作日時大多住在自己那邊,周五下班后則是回到父母家里共度周末,這是她幾年來的習慣,從未變過。因此每逢溫輕寒回來,家里伙食總會更遷就她一些。
“謝謝媽,我吃粥就好。”溫輕寒抿唇笑,自己去盛了一碗粥坐下,一勺入口,她輕聲贊了一句:“好吃。”
趙婉儀拿了公筷替她夾了些菜到面前的小碟子,笑道:“好吃就多吃點,吃得這么少,你看你瘦得,跟清秋一個樣子。你們兩個哪里都不像,就是這食量最像,都是不愛多吃的人,你看看你媽我愁得,頭發都給愁白了。”
兩個孩子同年同月同日生,又是一起長大,平日里長輩說些什么就總是喜歡將兩人拿來對比,溫家如此,時家也如此。在溫家兩老口中,時清秋就是所謂的“別人家的孩子”,溫輕寒從小聽到大,卻從無反感。
溫輕寒又喝了一口粥,勾起唇角淺淺地笑了笑,“那我一會兒多吃一碗,報答媽。”
這時溫承宣抬頭,像往常一樣隨口問道:“輕寒,這段時間工作怎么樣?”
跟妻子不同,溫承宣幾乎是承包了工作上的詢問,他開口大多都是公事方面的關心。
“挺好的,爸不用擔心。”溫輕寒放下筷子也抬眼看去,隨后報備起近期的狀況:“最近律所接到的基本都是小案子,沒有太過需要勞心傷神的。”
大概是職業使然,溫輕寒的身上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絲令人安心的氣息,溫承宣滿意地點點頭,合起報紙道:“吃早餐吧,吃完出去逛逛什么的,周末多玩玩,別總是工作。”
說到這里,趙婉儀順勢說道:“對了,不如一會兒輕寒陪我去逛逛超市怎么樣?正好有些東西想買。”
溫輕寒沒有太多考慮,拿起筷子時應了下來:“好,那我跟媽一起去。”
趙婉儀要溫輕寒相陪其實只是不想讓女兒在家又沉迷工作,對,沉迷。也不知道每回周末都窩在書房或者房間里做什么,幾份文件能看上兩天,去敲門又會打斷她的思路,因此這才在微信上通知各種事情。
說起溫輕寒的話,趙婉儀能說的就多了,明明跟時清秋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看起來也都文文靜靜,但性格實則大相徑庭。
時清秋雖然也沉穩,但總歸是比溫輕寒更活躍,每次來家里都是甜甜的叫著自己和丈夫,讓兩人時常盼著她過來。奈何職業原因,身為知名演員的時清秋這幾年只是能偶爾過來。
正掂量著貨架上物品的趙婉儀想到這里,朝身后推著購物車的溫輕寒扔去一句:“輕寒啊,最近沒怎么見清秋呢,她又去外地拍戲了么?”
溫輕寒推著購物車,心無旁騖,被這么突然喚了一聲,她很快反應過來:“嗯,她去拍戲了,說是過一個周左右回來。”
趙婉儀從貨架上拿了一瓶海鮮醬和一瓶蠔油轉身放進購物車,之后跟著溫輕寒并排走著。
有關時清秋的話頭一打開,趙婉儀就壓不住聊天的欲望了:“她這些日子沒碰上什么好男孩子么?女孩子有沒有?尤其是比你條件好的那種。要是有的話你可得多注意了,別整天光知道工作。”
“沒有。”溫輕寒目不斜視,伸手去擺正購物車里的貨物后又補了一句:“我指的是適合談戀愛的人,沒有。”
這么多年過來了,她哪能不知道自己爸媽的心思?從周圍人說的早戀年紀到現在,溫承宣跟趙婉儀就算把意思拐上幾圈,她也能夠一聽就知道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