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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默默第二更
☆、第141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夫妻間的口角,往往是開始得莫名其妙,結束得也莫名其妙。林敏敏和鐘離疏都沒覺得這拌嘴是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老太太那里那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卻是叫人心里多少有些膈應。于是,回頭林敏敏就把這正院里的人又給梳理了一遍。
只是,這樣一來,原本不足的人手就更顯得捉襟見肘了。
消息傳到景王周湛那里時,早已是時過景遷的第二天下午了。就這樣,愛湊熱鬧的他還是巴巴地趕了過來。一進正院,就看到那新婚的夫妻倆雖然同處一個院子里,且還都是在伏案寫著什么,卻是一個在正屋里,另一個則是在書房里。
看著這天各一方的二人,周湛眨巴了半天眼,怎么也判斷不出這二人到底是已經和好了,還是還在鬧著別扭。
和往常一樣,他立馬一推小吉光,示意她去打頭陣。吉光也不傻,才不會去做這種明顯討人厭的事,便抱著門柱不肯進去。這主仆二人一陣推搡嘀咕,不由就驚動了屋內的林敏敏。
見被發現了,周湛挑著眉一戳吉光的腦門,又換上笑臉,笑嘻嘻地進去,嘴里還不忘套著近乎:“敏敏娘這是在忙什么呢?”
林敏敏正在計算著要給老宅補充多少人手才既夠使喚又不浪費人力。因為從來沒接觸過這人力資源方面的工作,她正感到有些吃力。
周湛不禁不以為然地一咧嘴,笑道:“多幾個少幾個又有什么相干,還怕你們侯府養活不了他們不成。”
這一點,林敏敏的觀點卻是跟這位王爺略有不同,答道:“這不是養得活養不活的問題。白養著閑人,費錢財還是小事,主要是會讓那些正經做事的人,看著這些沒事可做的人心理不平衡,沒的倒帶壞了府里的風氣。”
周湛一想也對,以扇子一拍掌心,“也是。”
說話間,他忽地一伸頭,探過桌面,湊到林敏敏的面前笑道:“聽說你們吵架了?這才新婚幾天啊,那小子就蹬鼻子上臉了?你給我說說,我替你去教訓他?!?
景王這不靠譜的形象,算是在林敏敏心里扎下根了,不由就橫他一眼,揚聲沖著仍站在門外的小吉光叫道:“小吉光,快來把你們家王爺給領走,別在這里妨礙我做事?!?
吉光答應一聲,真個兒進來,扯著周湛的衣袖就要把他往屋外拉,直拉得周湛叫喚道:“哎哎哎,我新換的衣裳!”又拿扇子敲著吉光的頭道:“你到底是誰家的小廝?。 币贿呎f著,一邊還無賴地扣著桌子不肯出去,又對著林敏敏道:“你要挑下人的話,千萬記得叫我一聲,我來替你掌著眼。要說挑人,可沒有比我更在行的了,你看我們家小吉光,可不就是我千挑萬選出來的,叫她往東她肯定往西?!?
這話仿佛帶了刺一般,頓時就刺得吉光一下子松了手,怒道:“嫌我不聽話,你放我走??!換好的來侍候你就是!”
“這可不行,”吉光才剛一松手,周湛就放開那桌子,扭頭笑道:“放了你,可叫我找誰要債去?!?
“明明是你訛的我!”吉光叉腰怒道,“我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會上你的當!”
這主仆二人的關系,林敏敏已經好奇很久了,不禁就勢問道:“怎么了?”
吉光氣鼓鼓地轉過身去背對這二人,景王卻是哈哈一笑,得意洋洋地甩開扇子,拿扇子遮在臉旁,裝出一副背著吉光說話的模樣,對林敏敏道:“這小子,當年可傻了,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我呢,看她傻得可笑,就想了個法子叫她欠了我一屁股債,最后她只好把自己抵給我還債了?!?
他這般洋洋得意,卻是刺激得小吉光更加氣憤難當,氣到極點時,居然忽地扭頭就踩了景王一腳。
堂堂天家貴胄的景王殿下竟也不以為意,只抓住小吉光,仿佛沒骨頭般趴在她的身上,一邊抖著腳裝腔作勢的呼痛。
二人正鬧著,周湛忽然“咦”了一聲,驀地站直,扣著小吉光的肩,將她上下打量了一圈,又轉著她的身子前后檢查了一遍,問道:“你受傷了?”
吉光被他問得一怔,上下摸摸自己,搖頭道:“沒有啊。”
“那你身上哪來的血跡?”周湛說著,轉過她的身子,指著她大腿后側道。
吉光扯著衣服看了看,果然看到那長褲的后面沾著血跡,不由也是一陣奇怪,道:“在哪里蹭到的吧。”
周湛看著她,忽地眉頭一動,道:“你今年也有十四了吧?”
“嗯?!奔庖魂嚹涿睿ь^望向他。
周湛又看看她,那一向不正經的神色卻是忽然間變得正經起來,扭頭對林敏敏道:“敏敏娘,麻煩你一件事?!闭f著,走到林敏敏的身邊,沖她俯耳小聲說了句什么。
林敏敏一陣詫異,不由抬頭望向周湛。
周湛微帶尷尬地又小聲說了兩句。
頓時,林敏敏對這位不靠譜王爺就改了印象。她看看他,再看看那個一頭霧水站在那里望著他們的小吉光,不禁也是一陣神色變幻。想了想,她先招手叫過彎眉低聲吩咐了兩句,然后才站起身,對小吉光笑道:“你隨我來?!?
吉光卻還是一臉的莫名其妙。但她好歹也跟著周湛兩年了,知道這位一旦褪卻那種吊而郎當的模樣說話時,便是發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她看向周湛,見他看著她的眼神里微微有些異樣,不由疑惑地一歪頭??烧Q坶g,周湛的神色就恢復了正常,沖她揮了揮手,她這才滿腹疑云地隨著林敏敏走了。
臨出門時,不知為什么,她忽地又扭頭看向周湛。
周湛又在以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了。見她看過來,他的神色再次一斂,沖著她舞著那把可笑的扇子道:“快去快回。真是的,我倆到底誰是主誰是仆啊!”
頓時,吉光的神色一僵,氣呼呼地跟著林敏敏走了。
吉光到底不是百無禁忌的景王,見林敏敏領著她向著內室的方向走去,不由就住了腳,問道:“夫人這是要帶我去哪?”
林敏敏頓了頓,才指著她的衣裳道:“你衣服臟了,王爺叫我帶你去換身衣裳。”
她看看這個明明一身小廝打扮,卻是個貨真價實女兒家的小姑娘,不由就嘆了口氣——景王可真是給她找了個好差事。她才剛嫁人沒幾天,還沒當娘呢,居然就要給人家小姑娘上起生理衛生課來……
下意識的,林敏敏的手指就學著鐘離疏的習慣動作擦過鼻尖。
“那個,你……”她微微有些不自在地問道:“你可是……肚子有些痛?”
“夫人怎么知道的?”小吉光的眼頓時就瞪大了,又吐著舌笑道:“夫人可莫要跟我們王爺講,早起時我貪嘴,偷吃了王爺昨兒晚上剩下的乳酥,大概是天熱,有些放壞了。”說著,還伸手揉了揉小腹。
“那個,”林敏敏道,“你可知道,女人跟男人的身體是不一樣的?”
吉光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斂,防備地瞪著林敏敏:“夫人什么意思?!”
“嗯,那個,你知不知道,女孩子長到一定歲數,就會來……呃,那個……”林敏敏忍不住咧了咧嘴,古代是怎么叫“大姨媽”來著?對了!“……那個,‘癸水’。”
這兩個字才剛一出口,吉光的臉色就是一變,頓時扯著衣衫下擺看向褲子后面的那灘血跡。等她再次轉過頭來時,那臉色白得簡直跟紙一樣,眼神也是空洞洞的。
這神情不由就嚇著了林敏敏。“你……你怎么了?”她伸手扶住有些搖搖晃晃的小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