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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在劇本里明明白白寫著“亭楓從小到大身邊圍繞的都是落落大方的小姐閨秀,這樣的女子在他看來,是煙草、也是毒藥,他不可避免地沉醉淪陷,卻又不得不拼命克制內心升騰的愛欲。”
劇本外的宋硯不用克制,旗袍真的很刺眼,她唱的艷曲也很抓耳,撇去對自家太太的偏袒和私心不談,沒有人比溫荔更適合這個角色。
在家工作就這點不好,思想容易開小差,要在試鏡現場,宋硯哪敢這樣,認認真真陪溫荔對戲,表面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誰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先是呆愣,然后傻乎乎地張著嘴。
宋硯定眸觀察了她片刻,知道她懂了,有的話不用說太明白。
他低下頭去尋她的唇,邊親邊抱起她去了臥室。
慵懶的午后時光,令人思緒昏沉沉的,溫荔吞了吞口水。
她仰躺在床上,眼中是齊齊整整的硬質衣領和嚴絲合縫的紐扣,里頭的白色襯衫露出一道邊,下意識問了句:“你穿這么多,不熱嗎?”
“有點。”
“那你還穿。”溫荔小聲說,“不怕捂出痱子啊?”
“那你解開啊。”宋硯低聲說。
所以說男人都精著呢,什么帥而不自知,他太知道自己哪里帥了,就可勁兒利用著勾引心上人。
他自己著了道還不行,不能只有自己被一身戲服的心上人撩得心癢難耐,還得帶著她一塊兒跳進欲望的陷阱。
溫荔是個感官正常的女人,一不性冷淡二她喜歡宋硯,終于受不了了,一把攥住他的領子,氣急敗壞地問:“你勾引我?”
宋硯一臉欣慰:“終于反應過來了?”
溫荔咬唇,解開他領口處最上方的扣子,狠狠咬他藏在衣領下的喉結:“辦了你!”
喉結震動,宋硯聲音愉悅:“來。”
他總是用對戲的借口騙她!
軍裝很新,利落的裁線硬邦邦的,冰涼的流穗落在皮膚上,跟撓癢似的刮來刮去,旗袍是真絲質地的,柔軟滑膩,禁欲刻板的白手套幾乎是沒費什么力氣,順著襟口滑了進去。
溫荔很不甘心,憑什么就該是軍裝壓旗袍,就憑他穿得多?
她一個翻身,非要上來,還沒到臨界點的宋硯這時候很好說話,基本上她說什么都聽,就這么笑著看她居高臨下地鬧,光是視覺上就帶給人絕對的滿足,于是他的眸色越來越深,忍著她囂張的動作和強行想將她牢牢壓制的沖動,把主動的權利交給了她。
這么個輕盈纖細的姑娘壓在身上,長發落在他臉上,宋硯輕輕撥開,頭發又隨著她的動作再次在男人的脖頸和臉頰上作祟撓癢,他被擾得迷亂難耐,摁下她的后腦勺,在她耳邊低啞地說了句什么。
她立刻拒絕:“不唱!”
然后又捏著他的喉結威脅說:“你給我唱,我從來沒聽你唱過歌。”
“我唱歌不好聽。”他說。
“我不信。”溫荔覺得他在謙虛,“你聲音好聽,唱歌能難聽到那里去?”
“真的。”宋硯說,“不然也不會當演員了。”
“你不當演員想干什么?”
“你那時想干什么,我就想干什么。”
溫荔笑了:“你就瞎說吧你,我那時候想當唱跳偶像,你也想?”
宋硯也笑,目光牢牢映在她緋紅的雙頰上,伸手替她理好巴在額上的濕劉海,簡短地嗯了聲,算是承認。
溫荔高興起來,床下她或許不信,但在床上她耳根軟,這些哄她的漂亮話她也照單全收,有些任性地說:“那你肯定不行的。”
從開叉的地方溜進去,宋硯眨眨眼說:“我覺得我挺行的。”
溫荔捂著裙擺,下意識尖叫了一聲。
“太慢了。”讓她玩了這么久,宋硯決定將主動權拿回來,“你的腰還沒我的手快。”
演員本來就是高收入職業,不至于連兩套戲服都賠不起,宋硯很奢侈地物盡其用,旗袍從頭到尾都掛在溫荔身上,里面的衣服卻像蝴蝶落葉一樣散落在旁邊,她就像是艷色中的極致雪白,猶抱琵琶。
最后旗袍皺到再沒法穿,嶄新的軍裝上也全都是白色水漬。
這是哪門子的對戲,亭楓和婠婠雖然臺詞露骨,但其實兩個人都很克制,怕連累方,于是誰也不說愛,身體上是非常純潔的戰友關系,電影里連個床戲都沒有。
事后她很不滿,然后把她和宋硯意亂情迷,白日荒唐的責任都推卸到宋硯身上,聒噪地指責他沒好好看劇本,甚至都不理解亭楓這個人物本身,可以說是很不敬業了。
“我好好看了,也理解了。”宋硯唔了聲,懶洋洋地說,“他真能忍。”
溫荔捶了下他的胸,嚴肅道:“喂,不要侮辱角色。”
宋硯抓著她的拳頭,掰開她的指尖,然后將自己的手指伸進她的指縫,和她十指緊扣。
“唐佳人以前是不是喜歡你呀?”溫荔突然問。
宋硯嗯了聲:“是吧。”
好像是被告白過的。
后來唐佳人就出國發展了,兩個人也沒再聯系,時間太久,記不太清了。
溫荔一臉“我就知道”,點點頭說:“難怪。”
她原原本本地把自己和唐佳人的對話復述了一遍,語氣驕傲:“我還反擊回去了,我說你平常還叫我honey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