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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荔不會做飯,宋硯會不會做她不知道,她也沒指望他下廚,于是掏出手機說:“我們點外賣吧?”
宋硯嗯了聲:“點吧?!?
一起吃個午飯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溫荔沒管家里的攝像頭,開著就開著吧,老關著對節目組也不友好。
節目組似乎知道這倆口子的吃飯環節有多無聊,都在埋頭專心干自己的盒飯,他們對溫荔今天穿著旗袍回家這件事感到挺驚訝,不過女藝人嘛,穿多夸張都是為了工作,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沒過多久,外賣到了,溫荔讓宋硯去拿。
宋硯拿回來,兩個人面對面坐在餐桌上,將外賣擺好,開始吃午飯。
如節目組所料,非常無聊的環節,偶爾說幾句話,聊的都是拍戲和工作,事實上四對嘉賓的用餐環節都很無聊,因為沒有人會在吃飯的時候真的玩“你喂我我喂你”那一套,埋頭各吃各的,各玩各的手機,這就是常態。
攝像頭前,嘉賓們在吃外賣,監視器前,工作人員們在吃盒飯,正午陽光刺眼,室內空調呼呼吹著,歲月靜好。
吃完飯,工作人員們收拾盒飯,還在爭今天該誰下樓去丟垃圾,樓上倆口子的家里,宋硯負責收拾餐桌,溫荔揉著肚子繞著客廳走了幾圈,簡單消消食。
旗袍很考驗身材,吃過飯后,溫荔覺得自己小腹那兒稍微凸起了一點,不太好看,就想著去把身上的旗袍換下來。
“我先把這身旗袍換下來了啊,等需要的時候我再穿。”
“別換,穿著。”
溫荔無語,說:“我穿這么緊,很難受的好吧,有本事你把你戲服穿上,你試試難不難受,你試試。”
然后宋硯就真去換了。
如果說溫荔穿旗袍還不算很奇特,畢竟現在往街上抓一大把穿漢服的小姑娘,旗袍都已經算是近代日常服飾了。
但宋硯換了身軍裝就顯然像是有那個什么大病。
倆口子上午不在家,嚴導去別的嘉賓那兒視察,正好中午吃完飯回來,往監視器里一看,莫名其妙:“他倆干嘛呢這是?玩cosplay呢?”
然后攝像頭就關了。
嚴導:“……”
肯定不是什么正經cosplay。
第70章 入坑第七十天
電影里主角穿的服裝還沒有正式定稿, 即使正式定稿后,設計師也會綜合考慮到演員的身材和氣質,對服裝進行多次改動, 不到正式開拍,演員也不知道自己的戲服究竟是什么樣。
仇平讓宋硯拿回家的這套軍裝是臨時從劇團借過來的衣服,因為是話劇服, 所以設計比較偏舞臺,主要側重聚光燈下帶給觀眾絕佳的視覺體驗,美觀和好看是第一設計要義。
深色挺拔的軍裝,縫線筆直的衣襟與袖口, 閃著精光的紐扣顆顆嚴絲合縫地系到最上方靠近喉結的地方, 肩頭還別著金屬制的銀色流穗, 腰線之下的一雙腿又長又直,隱隱還能看出布料下被包裹著的結實肌肉。
比上次在綜藝里穿的那套軍裝還要再華麗一些。
溫荔沒想到她一句無心之言, 宋硯就真的把軍裝換上了。
劍眉星目,氣質朗朗的男人非常適合穿軍裝, 她敢保證,如果當時試鏡的時候宋硯穿的就是這身,她保證能更入戲, 演得更好。
太有感覺了。
宋硯偏頭,直面她直勾勾的眼神,叫了聲她在劇本里的名字:“婠婠?”
溫荔的小心臟撲通撲通跳。
也難怪亭楓和婠婠即使是在那個戰火紛擾的年代,各自肩負職責和組織任務, 卻還是不自覺被對方吸引,在極度壓抑黑暗的環境下, 每一步都要走得極為小心, 兩個人從一開始的陌生, 到不得不學著信任、依賴對方,朝夕相處之下,是戰友,也是朋友,是彼此唯一的慰藉和微光,更是互有好感的年輕人。
如果是在和平年代,或許他們早就將愛意明明白白說了出口。
“來來來,我們對戲?!睖乩箅p眼放光。
劇本里,婠婠對外是浪蕩放縱的娼妓,亭楓是不問政事、一心只愛美人膝的紈绔子弟,兩個人有大量調情露骨的臺詞,不過都只是營造個氛圍感,畢竟年輕男女為了任務被湊在一塊兒假結婚,這事兒就已經挺為難,上頭當然不會要求他們真犧牲什么,能夠掩人耳目就足夠。
也就是在這一場場的假戲中,情愫開始不受控制地發酵。
婠婠是蘇滬人士,溫山軟水般的江南女子,操一口好聽的吳儂軟語,嗓音里帶著鉤子,彈著琵琶給男人唱淫詞艷曲時,眼波流轉間的惺惺媚態與之相得益彰,恨不得勾得人魂魄盡失。
溫荔雖然相貌貼婠婠,但她是土生土長的燕城人,有時候口音沒壓好,天生的燕京腔兒就露了出來,為了貼近這個人設,她在準備試鏡的這些日子,沒少找老師練口音,試鏡的時候仇導沒考這個,正好在宋硯面前唱,讓他也聽聽效果。
“解我鴛鴦扣,汗濕酥胸,把我溫存,燈下看的十分真——
冤家甚風流,與奴真相稱,
摟定奴身,低聲不住叫親親,
您只叫一聲,我就麻一陣——”
這是蒲松齡大師的敘事詩組之一,譜上了曲,曲調婉轉曖昧,聽著也就更有那個味道了。
溫荔知道詞的意思,唱著唱著也有點不好意思,她雖然學過聲樂,但之前主攻的是流行歌,歌詞都是現代人寫的,哪有古人會玩。
好歹唱完了,因為口音問題,她難得有些不自信,有些靦腆地問:“……還可以嗎?”
溫荔是真心把宋硯當老師,她和宋硯的事業側重不同,拍綜藝她是宋硯的領路人,拍電影自然是宋硯教她,所以演完一段就喜歡問他怎么樣,可不可以。
宋硯也從不騙她,好就是好,不好再來一遍就是了。
“可以。”宋硯點頭,“聽得骨頭都要酥了?!?
溫荔點頭附和:“你演的這角色其實內心就是個根正苗紅的新思想革命者,受不了這種歌也很正常。”
宋硯笑了,又說得更明白了些:“我是說我。”